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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园里的野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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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英对萧鹤瑾毫无办法。
在德国追人时就算被甩脸色到闷气,过几天也还是会黏上去。
回国后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得跟着老吴一起学习管理家业,萧鹤瑾也有自己的家业要打理,他们的见面机会大幅度缩水。
小少爷承认自己花心过但他也是很有原则的,不该做的事一样没做,而且喜欢上萧鹤瑾后他连其他人的手都没牵过。
追了两年,除了心其他都得到了,但他想要的就是那个没有得到的东西。
每个星期贺兰英都会去萧鹤瑾的别墅过夜,第二天吃了早饭就走,有时候也会蹿到对方的玫瑰园摘下两朵花才离开。
私心是想惹人生气多跟他说两句话,在德国时萧鹤瑾就有一个一样的花园,宝贝的不得了,结果呢他都快把花摘秃了什么都没发生。
在帮他哥追人的那个聚会上他见到了萧鹤瑾,当然对方好像没有见到他,还在和其他人说话。
“萧爷,你和贺家二少关系很好?”
“嗯。怎么了?”
“那你把他介绍给我呗,最近家里最近缺合作。”
“嗯。”
“你同意了?那可太好了,我先给他送两个人...”
声音越来越远,贺兰英的心却越来越凉。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有些委屈,对方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没什么用,还是可以随便的做人情送出去。
把明家小姐送到休息区,他叹气躲在角落里,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最后还是把他哥把他拉走了,回到家后他躺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结果脑袋里全是萧鹤瑾越到月色深处他就越想。
熬到太阳刚升起就换了衣服在府里转了一圈,心情算是好多了回到竹楼就遇见他哥。
谈了一会儿后就去帮人到照相馆取了照片,果然是两个般配的人,连照相的店家都连声夸赞,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他还是多给了小费。
坐车把东西送到军营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去找老吴学习如何打理产业,只要忙起来就可以忘了所有的事。
只要忙起来......
于是贺兰英连续两天没有睡觉,被老爷子叫去谈话时一头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把贺家主吓的不轻,连忙请郎中诊治结果只是太过劳累少了觉,贺老爷子很是欣慰就让小儿子休息两天。
贺兰英:......
好不容易熬过两天,每天不知道要抽多少根烟,小少爷觉得自己要硬气所以强迫自己两个星期没有去找萧鹤瑾,当然对方也没有来找他。
但后面有合作贺兰英又不得不和人见面,办公室里萧鹤瑾穿着衬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西装外套搭在一旁,见他进来就看着他也不说话。
那能怎么办,合作还是要谈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老爷子不得拉他去书房念叨几个小时。
无奈开口:“萧家主。”
很客气的称呼,平常他都是喊的人家子孟,现在突然改称呼还有些不习惯。
“嗯。”软椅上的人应下来:“不是谈合作吗?贺小少爷还不开始吗。”
行吧,比他还公事公办。
贺兰英坐到办公桌前,萧鹤瑾把烟灭了坐到了他对面,熟悉的香水味吸入鼻间。
“开始吧。”
一如往常的清冷。
“嗯。”
一个小时后,他被挑了好几处错误,有些起火又只得按捺下去。
最后一次被挑错,他终于忍不下去和人辩论了起来,说的口干舌燥还是被反驳了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
有些破罐子破摔。
“把错处都改了再拿来跟我谈。”
“这可都是专业人草拟的,有那么多错误吗?”
贺兰英气极,这人就是没事找事。
“论专业你在德国不就是学这个的吗?你自己草拟一份不是更显诚意。”
萧鹤瑾又抽起了烟,态度很是散漫。
小少爷笑了一声:“合着你就是想整我是吧。”
“诚意。”
两个字让贺兰英眯眼,想着家里的老爷子忍着脾气答应下来,拿出帕子擦了擦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闷了下去。
对面的人可能是见他敢怒不敢言突然就收了表情,灭了还剩半截的烟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来做。”
“什么?”
贺兰英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结果眼前的人又重复了一次:“来做,我想了。”
小少爷:?
聚会那晚的火气突然开始复燃蹭蹭往上冒:“你当我是什么?一个很廉价的人,抱歉我不提供那种服务。”
想起那些恶心的对话,眼底就泛酸。
“那我们就结束吧,你的帕子很不错。”
萧鹤瑾应的很快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手已经搭上了门锁却被小少爷的话拦了下来。
“我们有什么关系可断?”
贺兰英的心已经被放在悬崖边,就差一句话,就差......
“按贺二少爷的话来说应该是,廉价关系。”
萧家主戏谑一笑,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
是门关的声音,也是小少爷心彻底碎掉的声音。
颓废了整整一个月,每天都关在家里喝酒抽烟把贺老爷子气的半死,中间张灵檀来敲了他的门,他开了,对方见他满脸丧气的脸关心的问道:“你要不出来喝我喝茶?”
“算了,我不想喝那玩意儿。”
闻言张灵檀也没有多说什么,叮嘱了他两句就走了,而他继续把门关上一个人醉生梦死。
踢开满地的酒瓶,随便靠着床坐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萧鹤瑾。
可笑的是他还拿去给他哥炫耀,教育他哥要开窍。
可笑,真是可笑。
在德国的自己可笑,回国的自己更可笑。
免费送过去给人家当了餐前甜点,还在傻乎乎的乐,觉得自己肯定能把人追到手。
想着想着就流下泪来,水珠打在照片上又滴落在地上,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最后哭累了也就睡了。
三个星期后,本以为除了失恋这件事会让自己伤心欲绝,结果从公司回到家听到哥哥失踪的消息更让他觉得天塌了。
“你说什么?!你要是敢跟我开玩笑,我立马把你捆起来丢河里。”
贺兰英暴怒的双手拧着家仆的领子,整个人都陷入的疯魔。
“是真的,小少爷,大少爷他失踪了!老爷听到这个消息就晕倒了,还请你放过小的吧。”
家仆欲哭无泪,见人真的没有开玩笑贺兰英才把人松开冲到了老爷子的房间。
母亲和家里的几房妾室都守在门外,他才反应过来哥哥失踪是板上钉钉的事。
了解完情况他也差不多也晕厥过去,军械库被炸的时候他哥还在里面,那失踪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只是糊弄外面不晓得实情的人罢了。
贺兰英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竹楼的,走到门外他想起来张灵檀,家仆说府上上下都知道了大少爷失踪的事情,那张灵檀也应该知道了。
他想看看他哥疼到眼珠子里去的人是什么表情,结果一推开门一问,对方的一句“贺二少爷你告诉我,我该有什么感觉。”打的他白了脸。
小少爷慌张的逃离的竹楼,跑到自己和哥哥经常聊天的花园平复情绪。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想不通。
晚上贺兰英在老爷子院子里坐着实在是难受的紧,他想让人安慰安慰他,于是想到了萧鹤瑾。
他不管不顾的坐车到了萧家别墅,仆人开门后硬闯进去直接上了二楼扭开了萧鹤瑾房间了门。
发现人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看书,见他来了略微惊讶随后又恢复的平常的样子冷静的问他有什么事。
近两个月没听到过对方的声音,一时间激起他所有的委屈,他扑过去抱住对方闻着熟悉的味道。
哽咽道:“对不起,我知道很冒昧但是我真的很需要有人可以听我发泄一下。”
于是他就像倒豆子一样把他哥遭难的事都说给了对方听,期间他别捏的抱姿变成了跨坐在对方腿上,两者就隔着一条薄被。
等他说完后,萧鹤瑾用手给他擦了泪,但越擦越多于是贺兰英得寸进尺的把脸上凑到真丝睡衣上擦的干干净净,然后利落的下了床道:“不行,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张灵檀,我不信他没感觉。”
说完打开门就走了。
后面和张灵檀谈完后,他才知道这人和他哥比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果然是绝配。
他听到对方叫自己孝先时,莫名想到了哥哥叫自己,他很想哭的,今晚的眼泪特别多,但还是忍住了。
一个月后贺家运转又正常起来,贺兰英亲自把人送到了码头,最后上去抱了抱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嫂嫂。
渡轮的鸣笛声响起时,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是贺家唯一可拿的出手的壮丁了。
转身往后走时,不知什么时候贺家的车已经开走了,只剩下一辆黑车,熟悉的车型甚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
本来想绕开却被人直接绑上车丢在了后座,当然有萧家主这个人肉垫背在也不疼。
没好气。
“干嘛,我们不是没关系了吗。”
萧鹤瑾没说话,车一路开到了别墅,他被人从车上拉下来,一直走到别墅里面才松手。
不等他开口,萧家主已经把他带进了二楼的房间里锁了起来。
......
被锁了不知多少天,反正每天不是在床上度过就是在床上度过,好不容易被放了出去又只能别墅里度过。
萧鹤瑾已经跟他没了语言,每天看他一眼就走,正好小少爷也没什么想跟对方说。
中午的时候熟悉的小丫头送来了午餐,贺兰英挺喜欢这个丫头的就跟她聊了起来。
最后小丫头跟他熟悉的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小少爷最烦这种直接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女孩挣扎了一下还是说出来口:“你和老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里是萧家的地盘,老爷肯定就是指的萧鹤瑾。
小少爷想起这几天就一肚子火。
“什么误会?”
“反正就是误会嘛,你真应该和老爷谈谈,他对你很好的。”
“怎么个好法?”
贺兰英来了兴趣,但是小丫头却死也不说,他也没再继续,晚上直接问正主就好了。
于是萧鹤瑾这一晚又重新感受到了小少爷的热情,完事后贺兰英缠着人问来问去。
萧家主深知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干脆借这次的事情解释清楚。
随便披了身衣服,拉着对方的手从一楼的后门走向花园。
大片大片的玫瑰开的正好在月色上更加有魅力。
萧鹤瑾指着一大片火红的玫瑰道:“在德国时我就喜欢你,那里的玫瑰园是因为你才种的,这里也是,所以你摘走多少朵都没关系。”
一向只会说出刺人话的嘴此刻竟然带着柔意的向自己解释,贺兰英惊异:“那你为什么要说我们之间是廉价关系。”
“看到了手帕,那不是你的,从上次舞会后你就没有找过我,很生气。”
“那还不是你在舞会上把我当人情卖出去,还有那手帕是我嫂嫂的,我忘了还给他而已。”
“什么人情?”萧家主抓住重点。
“不知道是谁,反正和你认识在舞会和你聊起我,让你牵关系。”
贺兰英打着哈欠说起这事,虽然每次想起都很生气,但是也不妨碍他拿出来批判当事人。
萧鹤瑾皱眉:“你说的是吴家?当时的确答应了他,后面从贺家给的小合作里挑了一个给了出去。”
“你干脆拒绝他不就好了。”
闻言萧鹤瑾无奈:“你以后掌管了贺家不需要威严吗?我答应他牵线是为了给你长面,让旁边的人知道你现在也可以处理事情。”
“好吧。”的确是他没有想那么周到。
事情说开了,贺兰英又恢复以往的样子贴过去:“我在德国追你两年你都没感觉?”
“没感觉还回国?你真以为国内的产业比国外赚钱吗?”
这话倒是没错,商人本就是那里回报多就往哪里投资。
想到这里他发至内心的说了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我回国发展。
萧鹤瑾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结果陷入了那双浸满情意的眸子。
片刻后他把人往家里带,外面哪有被子里舒适。
贺兰英被牵着走却笑的开怀,回头看向种满了的玫瑰花问道:“你有这么多美丽花朵,后面我也会成为里面最普通的一朵吗?”
听到问题萧家主停下了脚步,回头对上小少爷顺势把人拉进怀里抱住。
在有些闷热的夜晚,他说。
“在我眼里你永远会是最独特的那一枝。”
闻言小少爷收了些许笑容,回抱住了对方道:“夏天的夜晚真的很神奇,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