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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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道场里唯一的员工，是一位兼职的高中生。
被伊织直呼姓名，毫无前辈风度的兼职男高中生助之进，是打工途中会被来拍照的体育周刊记者吸引想出风头，结果让宫本伊织在对战中轻易取胜的类型。
今天的道场少了前几天来参观的很多像游客的人，那些人偷偷摸摸说小话，一但伊织走到身边又僵住，让伊织背下的推销话术压根不知道从何开口。
现在却只有一位面善的女性记者在道场里，主要的对话对象，也是全家情商最高的伊织妈妈。
伊织的爸爸站在一边，时不时点头，充当派头很足的壁花。
光看那个一丝不苟穿着黑色和服拢起袖子，装模作样，嘴角平平的模样，伊织都要以为自己啃小的老爹只是自己练习压力过大产生的错觉。
她晃了晃脑袋，不过几秒的时间，心思就已经集中在手上的木刀刀锋上了。
宫本伊织：“助之进，可以开始了吗？”
对面高她好几个脑袋的人肉眼可见地慌张。
但相机已经对准对战的场地了。
像是感觉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般，助之进挥起了进攻的招式。
嗯……是一点也不干脆，连蓄力都没有的架势呢。
「好慢。」
「好乱。」
「既然还没有准备好，为什么不再等待一下时机呢？」
因为妈妈事前的提醒，对阵结束后，宫本伊织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下场，而是不经意间让觉得她很有气势的实习女记者拍照，从上往下俯视着演练过程中毫不专心的对手。
那样的姿势，让下方的人能一览无余她的眼睛，刘海下没什么光采，和她可以说熟悉的助之进却能读出来一点她的心思。
更不必说，她还开口了。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交谈：“助之进，能不能再专心一点，今天退步得未免太厉害了吧。”
往常即使是对招式的认知水平相差很大，但是在身形的巨大差距上，对战的时间通常是能被弥补到更长，起码是和同龄人对战的三倍时间的，今天却格外的短。
宫本伊织想：嗯……会不会被认为道场水平很烂呢。
看上去架势很吼人，甚至像电视剧里一样报上名号，上来却光速被小学生击败了。
虽然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几次，但是短时间的迅速落败，还是让有着虚荣心与好胜心的对手有些破防，身形比小学生高出不少的助之进深呼吸几次进行调整，和沉着的宫本伊织沉下声说：“再来一次吧！”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看旁边的美女了！
宫本伊织微微点头，退回原位，重新摆起了架势。
随后就是一场，比先前要看起来好得多的对战。
结果自然是没有改变的，认真观察起宫本伊织的助之进，甚至产生了伊织的气势比先前要恐怖得多，想要退却的想法。
记者打招呼说取材已经足够，辛苦他们了的时候，助之进看着伊织迅速收刀，心满意足的样子，心底想的是：参加了比赛，历练回来的伊织，进步真快啊。
……
把门关上的时候，所有人，即使是在角落装死的红玉之书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记者送走了，记者在迈出门前，还笑眯眯地摸了摸一本正经的新出炉比赛冠军的脑袋。
伊织妈妈开始指挥起大家打扫道场。
说是大家，但是打了两场，而且还按记者要求摆了很多架势的两个人不用，剩下要清理道场的，只有一对夫妻，还有半夜要夹着抹布充当魔术扫地机拖地的红玉老爷子。
且因为一本书在地上飞来飞去实在不符合科学常识，伊织妈妈严令声明红玉老爷子不能在外人面前出现，只能在夜半时分出来干活，伊织已经因此被老爷子骂了好几次虐待江户老人。
伊织嚼下助之进顺路带来的便利店丸子，目光所见的，是破败的道场修缮了一部分，才勉强一副能招待外人的模样。
硬要夸的话，“具有古朴之风”也不是不行。
9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看着父母忙东忙西我却坐在一旁享受，外加老爷子总在半夜回来的时候喊自己腰疼，袖手旁观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我也加入了清扫队伍的其中。
编外人员助之进坐立难安。
他说：“我觉得我像一个无所事事的npc，伊织。”
我让他挪开一点，我要扫地，想了想他的话，我说：“要不然，你帮我找找有没有可以在这里打工的人吧。”
助之进那种尴尬的神情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风风火火地去帮我打听。
啊……其实不用那么着急的。
抠门的爸爸愿不愿意再聘请也不一定呢。
我只是想让他有点事情干罢了。
如果没有事情干的话，助之进就会把在书店买的那种妈妈不给我看的书偷偷带进道场里欣赏，脑子里装的不是纯粹的剑道，水平也会有所下降……愿意和小学生对练，一直都在输还能厚脸皮打的大人可不多见啊。
即使是我的爸爸，特别厚脸皮的一个成年男性，也从某一天开始，不再和我一起对练，而是换成搜集高手的教学视频，或者带我拜访名家求教了。
如果能一直有厉害的对手，即使让我做国文的阅读理解，或者换成吃萝卜干连续一周，我都是愿意的。
但是同龄人里，和iroi君一样的对手真少啊……
如果平行世界的我更多一点就好了。
也可以把爸爸搜集的教学视频换成武藏小姐那样的老师，不不不，沉稳版的武藏老师？
所以说，为什么只有我要对着480p画质的视频学习剑术，而iroi君有师傅啊？
我真是开始嫉妒了。
为了求得一个说法，我决定去找一位在我心目中，和哆啦A梦一样万能的贤者请教。
10
这晚没有月亮。
但是现代化的大都市依旧很明亮。
红玉之书翻翻合合从道场飞回宫本家的路上，觉得一路上的光，都和江户城烧掉的那时候那么明亮，一般的江户不那样。
目的地的宫本家，其实也和幽灵长屋大相径庭，没有相似之处。
只有伊织还是那个伊织。
性别不同、经历不同……这个世界历史上也有一个圆满的宫本伊织，但是还是这样的伊织最熟悉啊。
远远望去，伊织的身影纵身一跃，就跳过了两户人家间的空隙。
红玉之书边加速飞过去边喊：“伊织，你这小鬼，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在房间阳台上，宫本伊织用木刀敲起了相隔不远的另一个阳台的栏杆，让它发出了扰人的声音。
宫本伊织对着对面开着灯，却拉着窗帘的房间主人说道：“楠雄哥哥，请回答我吧。这是今天的贡品。”
她说，“我知道你在家，我从道场回家的时候碰到久留美阿姨和叔叔了，他们还怕你被留在家里寂寞，让我陪你。”
咖喱果冻被端正地摆放在两户人家相望的阳台上，宫本伊织房间的阳台正对着齐木家次子的房间阳台，穿着睡衣的小学生表情虔诚，双手合十进行着祷告。
‘啧。明明是让我陪这个小鬼吧。’
齐木楠雄关掉了灯，却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你供奉的贡品还不够多。」
“唰——”地一声，窗帘被拉开，身高一米四的小学生跳过了阳台，蓝色眼睛一眼捕捉到他没动静的身形，沉默地看着他。
齐木楠雄从她波动不大的表情里，居然看出来了一丝难过。
宫本伊织感叹：“什么……明明之前没有咖喱果冻也能回答的。”
在宫本家纠结要不要报名剑道大会给伊织历练（给道场打广告）前，齐木楠雄还接受了贿赂，给对自己实力没自信的伊织保证过她肯定能拿下冠军。
在宫本伊织眼里，会超能力的齐木楠雄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人型哆啦A梦，有此位不科学的邻居在先，从道场仓库里苏醒的、自称为「红玉之书」的奇怪书本当然也能被宫本伊织接受。
小学生破碎的声音听起来很伤心，齐木楠雄用传心术反驳道：「我那时候只是和你说，我确信小学生里没有赛亚人而已。」
‘不要擅自在脑袋里想象我鼓励你的场景。’
“所以楠雄哥是在肯定我的实力吗？”并非完全体的幼年宫本伊织并不接纳这敷衍的夸奖，比起败给她的弱者，她理所当然地关注比她强大的人，她说：“可是iori君和我一样大。”
这是十岁的宫本伊织，沉默且不惹事，丢在五颜六色头发人群中毫不起眼。
齐木楠雄觉得对话不太应该在他这里进行，但是窗外漂浮着的古董书本惊恐地贴在玻璃上，宫本伊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红玉之书用口型拜托这个世界上知道它的超能力者帮忙开导即将误入歧途的伊织。
‘神秘主义老是在给小孩子掩埋真相的老头子才没资格说我。’
虽然那样想着，齐木楠雄（面瘫脸.ver）说道：「他应该是失学儿童。」
宫本伊织已经在书法上取得对iroi君的一胜，但是三局两胜还差其二，并没有被齐木楠雄copy自己心理活动的话安慰到，嘴角略微下撇：“田中老师和传说中的宫本武藏也没办法相比啊。”
齐木楠雄听见了，她对同行之人急切好胜心，在明知齐木楠雄会读心的情况下，甚至在心里觉得他宽慰的话很敷衍。
‘真是急躁啊……’
‘既然如此……那就……’
宫本伊织闪过了第一个攻击。
下一秒，她就被带到了海底。
“咕噜咕噜咕噜……&*%￥”
被香蕉宝具敲晕的前一刻，宫本伊织听见齐木楠雄说：「虽然很对不起最近这段时间由于嫉妒所以认真学习的你，但是我的直觉还有那本书的表情告诉我，你提前发作的中二病会惹出很大麻烦……」
宫本伊织想说‘我才没有中二病啊！！！’的话，已经无法说出口了。
11
命运把「对魔力B」写进了名为宫本伊织的词条里。
对某些东西，具有奇怪的抗性。
齐木楠雄和清醒过来的宫本伊织面面相觑。
十岁的小学生，浑身湿透，用一种被背叛了的眼神看着他，指控也没有很大的个人情绪：“我头好疼，啊，咖喱果冻也被担心的红玉爷爷拍掉了。”
齐木楠雄：「嗯……那我欠你一个人情。」
宫本伊织有些激动地说：“我想要一个宫本武藏。”
红玉之书跳到天花板上，狠狠砸到宫本伊织脸上：“不行！！！”
把齐木楠雄看成这个世界的盈月之仪的红玉之书说：“你别答应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