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法医》有风徐徐

23、023女孩 童话里的公

　　客厅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张妈将燕窝牛奶端了过来，分给众人，又将双胞胎带上楼洗漱。

　　孩子们的吵闹声渐渐远去，周围又安静下来。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我听说安老爷子当年……”程友禄话说到一半，干笑两声：“不管怎么说，孙广政被推举为海城商会会长的时候，你连牙还没换齐呢，人家既然能在会长的位置上干这么久，自然也是有本事的。小舟，你最近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商业场上的事情来了。”

　　程云舟笑道：“最近有案子，牵扯到了海洋大世纪。”

　　程友禄皱眉，脸色变了变。

　　另一边，陶阿妹拉着江雅，忧心道：“阿雅，你说这位孙会长的侄儿是当真不能介绍给小舟了？我也知道，那些公子哥们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安分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哪儿去找那种十全十美的人嘛。”

　　“妈，那也不能将这个人介绍给小舟，据我所知，孙耀堂其实是有的女朋友的。”

　　程云舟端起燕窝盅，忍不住笑：“真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女朋友。国外找的？”

　　“不是。他在美国虽然不缺女伴，但那些人怎么可能真的做他女朋友。按照孙广政的要求，孙家人都不许留在国外，最后都是要回到海城帮衬生意上的事。”

　　程云舟狐疑：“孙耀堂在圈子里的口碑早就崩了吧，谁敢把女儿嫁给他？”

　　江雅笑道：“像他那样家世的人，我们圈子里知道那是一块臭泥巴有什么用，也抵不住外面的人一个劲儿往上扑啊。孙耀堂这些年身边的女人来了一波又去了一波，但听说始终有一个女孩子等着他，就是他的正牌女友。”

　　“谁这么傻，看我不一棍子敲醒她！”

　　“你别一上来就这么嫉恶如仇好不好，你这职业习惯在生意场上可不管用。”江雅按住她胳膊，笑道：“听说是孙家资助过的一个女学生。”

　　“很漂亮？”

　　“不用想都知道。”

　　客厅里又迎来一阵短暂的沉默。

　　程云海察觉气氛略带一丝诡异，接过话头：“你们在说孙耀堂呀，这小子半年前就该从泰国回来了，他伯父原本想让他来负责这次‘环海国际联合商业峰会’的场地布置，一方面锻炼锻炼如何接待各方来宾，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让他出来露个脸。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别人挤破头都捞不着的机会，结果这小子居然在泰国玩嗨了，飙车撞死了人，孙家费了不少劲儿，上周才捞出来，估计这个周末就回国了吧。”

　　“撞死了人这么快就能被捞出来？要是他敢在海城弄出人命，他别想走出局子一步！”

　　程云海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听着程云舟像小孩子一样赌气的话。

　　“你们警察破破一般杀人案倒也没问题，遇见复杂一点的不也没办法么，比如二十年前的安家，我听说当时是发现了入侵痕迹的，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说是人家房子起的火。这两天居然传言说是安家那个小小姐的鬼魂出来作祟，搞得南亚湾那边人心惶惶的。”

　　“胡说八道！”

　　程云舟非常气愤，但碍于案子未破，也不便多透露其中细节。

　　江雅倒是很吃惊，担忧道：“关那个小小姐什么事，怎么会传出这些东西来？”

　　“本来不关她的事！”程云舟抢在哥哥前面说。

　　程云海笑了笑，对妻子解释：“昨天上午安公馆墙脚下发现了个死人，一传十、十传百就成这样了。”

　　江雅叹了口气：“也不该造那孩子的谣。”

　　“嫂子，你也认识那个女孩？”

　　“倒不认识。只是知道安家把那孩子保护得很好。其实很少有人见过那个孩子，因为她出生之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到快上学的年龄才搬回安公馆住。不过那时候也没能去学校读书，因为身体原因很多学校都不敢收她，要不然安家怎么会想着就在安公馆旁边专门给她修建一所学校。”

　　程云海：“那个孩子是什么病？”

　　“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先天问题，在四岁的时候做过一次手术，那时候安老爷子还很高兴地和我爷爷说起过他这个小孙女，说只要等她身体再强壮些，再做一次手术就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了，还说他小孙女可是很厉害的，以后一定大有出息。可惜不久之后，安家就出事了，那个孩子最终也没能活下来。”

　　“但如果她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呢？”

　　江雅吓得不轻：“小舟，这话可不能乱说，难不成你见过那个女孩？”

　　“我不仅见过，我小时候还和她一起玩过呢。”程云舟好不得意。

　　陶阿妹笑出声：“你那时候成天在南亚湾那几条破巷子里乱窜，怎么可能碰得到那样尊贵的小姐，你这是又在做白日梦了。”

　　“妈，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是在做白日梦，那我那时候给你带回来的那么多食物和补药是从哪里来的？”

　　陶阿妹表情扭捏起来，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什么。

　　她既然说不出口，程云舟就替她说。

　　“偷的？”

　　陶阿妹叽咕了两声，转头去做别的事情。

　　程云舟将头别到一边，不想再说话了。

　　陶阿妹尴尬无比，不愿谈起那些久远的事：“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好了，有的吃有的穿，你还提当年那些事做什么！”说着，快步上楼，消失在楼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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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小舟，你也别难过。”

　　江雅靠过来，说了些安慰的话：“你刚才说要找人，难不成就是想找这位安家的小小姐？”

　　程云海摩挲着下巴：“这事恐怕难了，就算你打听到她当年没有被烧死，但也有可能早就病死了，你想想，当年安家花了多少钱给她治病，一旦失去财力支撑，她还能活多久？”

　　“就算她幸运，勉强活下来，她肯定也不愿意再提起那些事，她可能早就结婚生子，过起了平静的日子，你去找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程云舟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有些哽咽：“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她过得好，我不会去打扰她。”

　　江雅使了个眼色，岔开了话题：“我猜她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吧，那些年安家一心一意给这孩子治病，也没见再多生一个。”

　　程云舟红着眼点头：“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

　　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下着。

　　程云舟洗完澡，窝在像云朵一样柔软的床上，看着怀里的布娃娃。

　　如果那只是一场梦，那她记忆里发生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那天，她又偷摸进了那个花园，这一次她看到了那颗挂满果子的苹果树。

　　她想要偷偷摘些苹果回家。她把衣服做成了兜，越爬越高，越摘越多，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她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地面坠落。

　　兜里红红的果子扑扑全掉了下去，但她并没有摔到地上。

　　她身上缠了一圈绳索，将她挂在了一扇窗户前。

　　“瞧瞧我抓到了什么！”

　　窗户推开，一个小女孩探出头来。

　　女孩打量着她，伸出两根手指，笑道：“两次了噢，我已经看到你进来两次了。”

　　她吓坏了。

　　“你别乱动哟，你再动的话绳子会越缠越紧的。”

　　她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偷……我……”

　　她羞红了脸。

　　“那你叫什么名字？”

　　“毛，毛毛虫。”

　　“原来是只毛毛虫。”

　　“……”

　　女孩笑道：“你爬这么高，就不害怕吗？”

　　她噘起嘴，不吭声。

　　“你喜欢吃苹果对不对？可惜全都掉下去了。”

　　她委屈的嘴越噘越高，眼眶包满了泪花，轻轻一抖就要掉下来了。

　　“我这里有糖果，你要吃吗？”

　　她委屈极了，终于憋不住，‘哇’一声爆哭：“你是谁啊？谁会在苹果树上装陷阱啊！”

　　她嘴巴张得老大，哭声也越来越响亮。

　　忽然嘴里被放了一颗甜甜的糖。

　　她就这样吊在半空中，一边哭一边吃糖，可把自己忙坏了。

　　“原来是只爱哭鼻子的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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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于微刚刚走进特勤处大楼，瓢泼大雨便从天而降。

　　她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擦去身上的水汽，进了办公室。

　　刚坐到椅子上，电话响了起来。

　　“阿微，我看你公寓里没开灯，这么晚了，你在哪里呀？”

　　“我在办公室。怎么了，福伯，出了什么事吗？”

　　老人叹了口气：“我听阿光回来说这次你接过来的案子就发生在安公馆附近，没闹出什么乱子来吧，那地方最近风言风语传得厉害。”

　　宋于微笑道：“没事的，只是一场误会。”

　　“那就好，那就好。”

　　“福伯，有件事情我想让阿光再帮我去调查一下。”

　　“你说。是什么事？”

　　“阿义死的时候提到过一个芯片，可能是在某种饰品里，我想让阿光帮忙暗中查访。”

　　“你放心，我会给阿光说的。”

　　“喔，还有，我昨天下午和阿光碰了一面，但当时……我想近期还是不要再直接见面为好，有什么消息就用以前的老办法联络。”

　　“好。对了，阿微，我听到消息说这周……他要回国了。”

　　宋于微愣了愣。

　　“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小心呐。”

　　“嗯，我会的。福伯，还有一件事，我的药快吃完了，你还能想办法再帮我拿一些吗？”

　　电话那头停了半晌：“好，我会想办法的。”

　　宋于微挂了电话，倒在椅子上，雨声越来越大，窗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拿了毯子披在身上，依旧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