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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真相已然浮出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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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窗棂上。南星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玄关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着角落的黑暗。
她心神俱疲,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茶几上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造型有些滑稽的狗头,这是舒笛在她生日时送的礼物,说是寓意“忠诚与守护”,看着手中的东西,沉默了几秒,用力一扯,两头分离!
时间过得太久了,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当时看的时候模糊不清,后面种种原因就忘记了这档子事,现在想来那个U盘里的视频太可疑了,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视频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她低声念着,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南风的电话。
“哥,帮我接通市局的技术科,现在!立刻!”她的声音急促而尖锐,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半小时后,南星的电脑屏幕上连接上了技术科的远程解码程序。屏幕闪烁了几下,那个原本显示为乱码的文件夹突然开始疯狂刷新,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滚动而下。
“南星,这些代码经过了多重加密,而且使用了一种很古老的算法,”南风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如果不是有特定的密钥,根本不可能破解。”
“密钥?”南星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舒笛送狗头时那古怪的笑容,“难道是……那个狗头?”
“不管是什么,”南风打断了她的思绪,“解码完成了。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的代码停止了滚动,一个视频文件缓缓浮现。
南星深吸一口气,鼠标悬停在那个文件上,心跳如擂鼓。她闭了闭眼,猛地点击了播放。
画面起初是一片雪花,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几秒钟后,图像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夜晚,视角似乎是从一辆行驶中的汽车内向外拍摄的。雨刷器机械地摆动着,模糊的路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南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场景的布局又陌生又熟悉,像是学校的装置,周围都搭着竹棚,应该是学校大改造或者重新建楼层,这时,镜头又摇摇晃晃的,不到几秒的功夫,画面又重新展露,里面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比较纤细,高挑容貌还算清秀,男子的戴着眼镜,穿着挺斯文的,腋下还夹着一些文件!
画面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晃动起来,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分辨率在修复算法的强行介入下一点点提升,原本模糊的噪点逐渐凝聚成清晰却令人心悸的轮廓。
南星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外面的风声不再遥远,而是裹挟着尘土与戾气,蛮横地灌入她的耳膜。那不是普通的喧嚣,而是两种声音在撕扯、在碰撞——男人粗哑的咆哮与女人凄厉的尖叫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神经。
“……你不能这么做!那是我们的孩子……”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而破碎。
“闭嘴!拿了钱就给我滚,别逼老子动手!”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暴戾。
南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看见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带着侮辱性的姿态,狠狠甩在女人的脸上。纸币如枯叶般散落,在风中打着旋儿。
女人愣住了,她弯下腰,颤抖着手去捡那些沾了泥土的尊严。就在男人不耐烦地转身,背对着她整理衣袖的瞬间,那股蓄积已久的杀意如同毒蛇吐信般爆发。
男人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靠着一把生锈的铁锹。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跨过去,一把抄起铁锹。铁锹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闷的破风声,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地朝着女人的后脑砸下。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脆音。女人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尖叫,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鲜红的血液瞬间从她的头下蔓延开来,在灰褐色的土地上迅速洇开,像一朵盛开的、妖冶而恐怖的曼陀罗。
“啊——!”
南星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想移开目光,可双脚像是生了根,大脑强制性地命令她看下去。
之前的画面不清晰,没想到是如此血腥的场面!
屏幕中的男人显然也被自己造成的血腥场面震慑了一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狰狞取代。他扔掉带血的铁锹,粗暴地抓住女人的衣领,拖着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踉踉跄跄地向一旁走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工地上,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动静,神色大变。他顾不上掩埋尸体,只能先处理最显眼的证据。
他走到那个尚未封顶的地基洞旁——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女人的肩膀上。那具沉重的躯体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连一声回响都没有发出。
紧接着,男人抓起旁边工人堆好的一袋水泥,用力撕开包装。灰白色的粉尘伴随着碎石,如同一场残酷的雪崩,呼啸着倾泻而下,将那个黑洞填满,也将那段血色的记忆彻底掩埋。
南京用手放大了,图片中男子的照片!
“是他!高严!”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
屏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南星剧烈的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胸腔里炸响。她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那张在梦魇中纠缠了她十一年的、扭曲而狰狞的面孔。
然而,视频并没有结束。
南星的瞳孔猛地收缩,在不远处走来的,正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就在这时,南星的父母——身为建筑师的父亲和身为舞蹈老师的母亲,恰好路过此处。
“老公,快看,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妈妈的声音轻柔,带着职业习惯的温婉,她微微蹙眉,视线越过围墙,看向那个正在施工的角落。
爸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瞬间锁紧:“那是三号地基坑,施工队不是说今天停工了吗?怎么还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职业的敏感和善良让他们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爸爸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挡在妈妈身前,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喂!那边的人,你们是谁?为什么擅自动工具?”
这一声呼喊,成了死神降临的序曲。
高严掩埋好尸体后,赶忙跑过来了,拦住对方,从双方交谈的话,也看不出什么!
视频结束,南星理了理刚才从视频里看到的线索,如果说他是邱钟的妹夫,那刚刚被他一铁锹打死的人,竟是邱钟的妹妹,估计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惹出了祸,没办法收场,只能杀人灭口!
难道当年的邱钟不知道真相吗?怎么会帮他行凶?
就算是想破头脑,也想不到,他竟然也会牵扯在里面,难道这次的开除是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又一次利用邱钟,让他做自己最好的那把刀口,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妹妹已经被自己的情夫杀害了,他却还帮高严助纣为虐,不知做何感想!
南星又一次拨通了电话:“哥,刚才叫你修复的那个视频,直接交给警方!”
“线索已经一目了然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去破解吧!”
“明天不用去那个地方了,接下来的几天,跟叔叔婶婶交代一下,不用太担心我!”
“待事情处理好后,我再过去看叔叔婶婶!”
“知道了”对面的南明回答!
手机从南星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屏幕在触碰到地毯时发出沉闷的轻响,通话界面彻底暗了下去。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沉闷气息,此刻竟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甜。她缓缓转身,走向墙角那排乌木酒柜。柜门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伸手取出一瓶陈年的拉菲,瓶身上积攒的薄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用拇指轻轻摩挲过瓶颈,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遗物。
“啪。”
开瓶器利落地拔出软木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瓶颈倾泻而下,注入高脚杯中,宛如凝固的鲜血。她没有急于饮用,只是端着酒杯,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落地窗前的沙发。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车水马龙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
南星缓缓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灯火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真相,那个困扰了她整整十一年的噩梦,终于在今晚,随着监控画面的修复和高严罪行的曝光,彻底展现在了阳光之下。
困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
她抿了一口红酒,酸涩与甘醇在舌尖交织,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马上,那个曾经心狠手辣的恶魔高严,就会被绳之以法。他不仅要为当年那个无辜的女人偿命,更要为枉死的爸爸妈妈付出代价。
“爸,妈……”南星轻声呢喃,眼眶微红,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释然的湿润,“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那些折射出的光芒在她眼中化作点点星子。回想这十一年的追查,多少次濒临绝境,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原来很多事情,都是碰碰巧巧。那些看似偶然的线索,那些不期而遇的贵人,那些看似毁灭性的打击,如今串联起来,竟成了一条通往光明的荆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