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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亲亲二哥 想抱二哥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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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彧一身银甲,立在门外,魔域的月光洒在他的铠甲上,使他的周身莹莹发亮。白彧体格雄壮,但宽肩窄腰,配着继承自狐族优秀的相貌,融合在一起有一种雄性的魅力,惹得来往的宫女们一阵骚动。
他一把将售中长枪插在地上,一步跨进门内,单膝跪地,摆出魔族请安的手势,大声道:“参见魔主。”
江饶笑着起身,只一瞬就到了白彧身前。他一手扶上白彧胳膊,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狐族有自己的骄傲,在魔域,其他妖类会尽量学习魔族的礼节,一是为了向这一更高等级的物种靠拢,二是为了讨好魔主。狐族则不一样,狐族的任何习惯都不会因为身处魔域而有所改变,他们认为自己就是高等级的物种,和那些鱼啊鸟啊,熊啊狼啊的不一样。就比如从称呼上看,只有狐族的奴仆在魔域会自称为“奴”,其他的族类都不会有这样的叫法。
白彧之所以不再使用狐族自己的特色,是因为,他在江饶面前,不必再装模作样了。
江饶称王后封白彧为右使,众人眼中认为这不过是老狐王白年救主有功,让白彧当个右使是给狐王一个面子。但是面子有一个王后就行了,右使可是魔王的其中一壁,虽然地位在左使之下,但目前没有左使,或者换句话说,即便有了左使,作为妖族,想要成为左使是没有这种资格的。魔主为何要将右使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妖呢?
可能只有死了的妖才能知道,早在江饶称王之前,白彧就在默默为江饶肃清妖族中的反对派了。
白彧有能力,但在众妖族中,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也不少,要说江饶如何在短时间内快速和白彧联手并且成为江饶手中的一把好刀,在于江饶答应了白彧一个条件,一个除了江饶,任何人都满足不了的条件,一个谁也不能告诉的条件。
江饶知道,让狗遵照指令做了事,就需要给它尝点甜头,这样才能长久。并且,他知道白彧这次无召擅回,也是为了这个。既然如此,做了这个顺水人情又有何不可?
“右使一路辛苦,不知是否也听说了舍妹的怪病?如今她已经恢复了很多,右使有空可以去看看。”
白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本想着即使江饶斥责他也无所谓,他远在关外,都听到了妹妹重病的消息,他不可能不回来看看。如今江饶对他这样的态度,想来日后还是有求于他。
顾不得许多,白彧谢过江饶后,就匆匆赶去了魔后的寝殿。
待他到时,已经是深夜,符予灵自从病后,睡得都早。正在做梦梦见一只兔子,她好不容易抓住,可谁知那兔子一直朝她脸上蹬腿,半梦半醒间,她发现竟是有个人在用手刮她的脸!
符予灵她本想下意识叫出声来,但她转念一想,此人能半夜到自己床边,魔族的人没有阻拦,流影没有制止,至少说明是与白宁相熟的人。
这人的手指粗砺,磨得她脸生疼,想来应该是个征战沙场的武将。
很有可能是白宁的哥哥。
这可怎么办呢?装睡?但这也不是办法,今天晚上不见明早还是得见。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符予灵无比痛恨自己因为一个小果子就没守住自己会说话了的秘密。
符予灵心一横,算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就装晕!大不了明天就推说自己太困了不记得了。
“是谁?”符予灵哑着嗓子,像是刚刚被人吵醒的样子。
对面这人突然就僵住了动作,进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宁儿,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白彧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现在还没有恢复听觉和视觉,阿商在一旁将公主自进入魔域以来的遭遇都告诉了他,白彧一拳砸破了床边的桌几,叫流影进来回话。
阿商心疼的看着变成一地碎屑的小茶几,唉,上次好不容易多添了个桌子,现在又没了……
许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阿商说,流影和白彧去了外间。阿商就留在公主身边向她解释。
阿商托起公主的手写道:“是二殿下,听说您病了,从边关回来看您。”
符予灵感觉到刚刚那股热气消失了,想来是他出去了。她问阿商:“二哥呢?”
阿商写道:“二殿下和流影出去问您的病情了,二殿下向来是最关心您的。从前您小时候也是多病,只有二殿下经常陪在您身边,您和二殿下的兄妹情分最是亲厚。您看自从您病了,崂山那边没有一个人过来,倒是我们二殿下,如此遥远都要赶回来,看他来这儿,连银甲都没来得及换……”
这倒是有点颠覆符予灵的认知了。毕竟从前她在说书馆子里听过,狐王最宠爱的就是他的小女儿,她的哥哥们更是将她宠上了天。怎么如今一听,反倒是整个狐族,真正在意她的只有这一位哥哥呢?
此时,白彧进来了,身边没有流影。
若是符予灵此刻恢复了视觉,就能看见,白彧的脸色黑的可怕。
流影作为狐王亲自挑选的公主暗卫,他的能力白彧从不怀疑。妹妹这病就连流影都不知因何而起,只能说明有更强的人在暗中动手。
是何人作祟?什么目的?他不能知晓。若是他能一直在宁儿身边保护她就好了……
白彧怀着一脸沉重的心情,听到床榻上传来一声糯糯的“二哥”,心都快要化了。
他知道他说话妹妹不能听见,于是就在妹妹手上写。
他的手指粗大,上面积了厚厚的茧,而白宁的手小而细嫩,写起来总是比阿商写更为费力。再加上妹妹总是因为摩挲的太痒而笑出声来,几次打断了他的写字。白彧想问的话就这样哽在了喉里。
夜已深沉,白彧不便在此久留,便嘱咐阿商好好照顾公主,他明日再来。
直到白彧走了,符予灵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敢和白彧聊起来,所以故意装作太痒笑出声来,好让他知难而退。
白彧走后,符予灵缠着阿商,要她给自己详细讲讲和二哥之间的故事,理由是太想二哥了。
于是阿商便慢慢在符予灵手心写着,符予灵就像听睡前故事一样大致了解了和自己这位二哥之前的经过。
临睡时,符予灵感慨,果然狐族除了白彧以外没有一个好人!
第二天,符予灵早早起床,让阿商给她梳成从前最爱的发型,坐在外间的桌前等着白彧的到来。
她胸有成竹,对如何和白彧相处已经了如指掌,绝不会被看出端倪。
感受到热气袭来,她一把抱住身前人,用夹子音装出小孩般的兴奋:“二哥来啦!”
符予灵抱着身前人,心想,昨日白彧手指那么粗,还以为他的身材也会比较壮一些,没想到腰还挺细,但是又不干柴,能隐隐感受到肌肉的线条,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还没抱一会儿,就被阿商给扒拉下来。阿商写字时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魔主。”
……
他为什么要来?
我脸往哪搁?
符予灵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假装自己很忙,于是她把手伸向桌上一早就准备好的早膳,准备假装自己正在吃饭。谁知不小心碰倒了滚烫的茶水。
“小心!”
白彧一个箭步抢过去将手覆在那双粉嫩的小手之上,热水泼了他满手,却没有滴落到她的手上半分。
符予灵预感到自己闯祸了,但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她被人抱起,走了几步后放在了床上。她能感受到,此人的身形要魁梧得多,应该就是白宁的二哥了。
“二哥,对不起……”符予灵感受到了他袖子上的濡湿,知道是他刚刚帮自己避免了一场祸事。
“无妨。”
那手一笔一划慢慢写完,沉稳、有力,却让符予灵眼眶湿润起来。
好像师父,说话好像师父,对她的关心好像师父,无微不至的照顾好像师父。
而那个夺走她的温暖的人,如今还在这间屋子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她,让她怎能不恨。
霎时间,委屈,愤懑,如潮涨洪流一样冲入她的心房,眼眶也承受不住这决堤的泪水,正好借着这股劲冲了出来。
江饶本就是过来看个热闹,顺便假装表现一下自己对这位公主的重视。对,就是做给白彧看的。
只是没想到,这小公主竟然见到她哥哥就变了副模样?之前怎么从没听说过她还会哭?
正准备离开,流影端着药走了进来。
二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流影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江饶,他立刻躬身行礼:“参见魔主。”
江饶看出他送药心急,没有计较他的过失,挥了挥手,让他进去送药。
当然,他没有错过流影那一丝稍纵即逝的超出了正常范畴的惊讶的神色,也没有错过药汤里的那抹异香。
江饶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侍卫身上,有着更深的秘密。
而他,想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