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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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在树威，在画饼。可是渡生不怵她，也不信她。她只要站在赵胤成身后就行，其它一概不管。这是赵胤成对她的承诺。
大夫人说了一阵也只得渡生的礼貌微笑，心里窝火也不能轻易发，谁叫她们的男人地位调了个呢。想起当初赵胤成逼“帅”下位的狠厉手段仍有余悸。她自己生的不争气，到手的鸭子飞入别家。她自然想让与赵胤成的有关的女人都在她眼皮底下。
去到前面也只是听丫头回复餐点准备得如何，位置安排得怎样，都是事先就准备的，出不了纰漏。
实在是懒得听这女人啰嗦，所幸其他人一盏茶的功夫也来了，赵胤成一来到就旁若无人牵住了渡生的手，甚至还双手捂住了她的手，好像要捂热点。渡生有些不好意思，抽出手假装弹赵胤成肩上的灰尘，却不小心看到赵璴成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大嫂，直射过来的眼神。见渡生望过来，一点也不避讳，与渡生对视一阵，才挪开目光。
饭厅，男人、女人分桌而坐，渡生自觉林婉意坐在一起，根本不理会他人的眼光。
“弟妹怎的坐在偏位？应该坐主位才是。”是赵璴成的太太——杜兰芝。来之前赵胤成给她交代了一些赵家的事，说到这位大嫂赵胤成提了一嘴是“旧相识”。
家中正房太太坐在一桌，姨太太们另外一桌。林婉意在渡生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渡生坐过去。
渡生的位置就在大夫人旁边，赵胤成也坐在大帅旁，夫妇俩在赵家的地位一目了然。
这餐饭有人吃得心不在焉，但都影响不到渡生的味口，她觉得赵家的厨子厨艺很是不错。她旁若无人大快朵颐的样子，赵大帅倒是对她印象不错。
“她味口还挺好。”赵大帅用手推了推旁边的赵少帅，“可是有了？”
“她一向如此。”
“我听说她还在外上学。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不能宠过头。”
赵胤成神色平静地回复他老爹，“外事活动在所难免，懂外文的人才很难得。”
赵大帅觉得意外，“她懂哪国的？”
“加上现在新学的，懂三种。”
惊天之意外。渡生听力灵，邻桌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内心满意，筷子夹得更勤。吃完男人们还要谈事，女人就在旁厅闲聊。丫头们忙着给太太们端果子、斟茶，斟着斟着就有丫头没拿稳，尽数倒在了渡生身上。
大嫂杜兰芝反应很快，立刻冲上来啪啪几个耳瓜子，打得那丫头口吐鲜血。
“平常不利索就算了，今天少帅和少帅夫人回来难得回来一次，还出差错。弟妹，她是在我那里侍候的，你看……”
“没事，我去清理一下。”
林婉意正想让人带渡生去，大夫已经开口安排好人带渡生去。渡生起身前，看向林婉意朝她微微笑了笑。
一个挺板实的丫头在前面带路，越走正僻静。渡生停住，那丫头也转身，抽出一把匕首，目露凶光。
渡生凝神静听，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响。看来是有备而来。
面前这个须臾间挥着匕首就冲了过来。渡生嫌旗袍窄身碍事很少穿，平常都是一身长裙掩饰长腿和藏武器。赵胤成送了她好几件防身武器，今天她带的武器是一把小巧的手枪。
对方冲上来后就再也不敢动了，因为一把枪正指着他额间。
“臭娘们，有种开枪呀。”
渡生毫无惧色，枪上膛，利落一枪打在对方拿匕首的那只手的手腕，接着是腿。赵胤成教过他，要留活口就这样。
枪声引来了赵府的人，也把暗处的人吓跑了。
赵大帅雷霆大怒，“这里还轮不到你们作主。我碍着你们的事，要不要把我了杀了。查出来是谁，我要打断他的腿。”
未了对渡生又大加赞扬，说她临危不惧，是女中豪杰，赏了她好几件宝物。
赵胤成在确定了渡生没有外伤后只字未言，只是握着渡生的手，为她检查手腕。那凶手是男子所扮，手脚有伤还想逃跑，渡生制止时扭到手腕。检查完之后，由着林婉意带渡生去擦药油。
等她俩走远，他转过身，猛得挥拳向赵璴成砸过去，赵璴成倒地。
杜兰芝惊呼一声，想去拉赵胤成，却被赵胤成躲开。
“别用你的手碰我，我嫌脏。”
林兰芝怔住，赵胤成巡视厅里的人，“今天这事我就不究了，但我劝你们收起对我妻子和我母亲的阴暗心思，下次就不是挨拳头。子弹不长眼睛，打死谁概不负责。”
渡生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顺着自家婆婆的意凑合抹了几下。
“母亲，胤成一直希望你能和我们在一起。”
“我在这里，你们的麻烦就会少些。”
“哪有少，今天那个人可是想杀我。”
“他不敢在这府里杀你，往你脸上划一刀还是会的。如果没猜错，是老大让人干的，可惜遇到的是你。大帅查到了也不会对他怎样，至多关几天禁闭。”
林婉意笑咪咪看着渡生，挺满意自家儿媳能文能打。但是仇敌在暗处……
“母亲不用担心，胤成教了我许多。我也有自保能力。”
“小心使得万年船。”赵胤成出现在门口。
一家三口终于有机会聚在一起。林婉意让服侍的人都退下，将近来赵璴成的动向告诉了赵胤成。
“军中还有不少旧人，有些还在偷偷与赵璴成联络，我都有安排人盯着。”
“你父亲，他……”
“他只要不瞎掺合我就不会找他添麻烦。”
没多久，赵大帅就派人来说，今晚要过林婉意那里用餐，要她准备。赵胤成和渡生告别了林婉意，回白鹭洲。
院子里，渡生安静地依偎着赵胤成。
“怕了吗？”
渡生点点头，“怕万一……”
赵胤成亲上她的嘴，不许她讲不中听的话。赵胤成内心也是惶恐的，但惶恐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渡生也不是能被关着的性子，他只好教渡生射击本事，以求她能在凶险之时自保。她确实胆大，今天对着活人也敢喂人家枪子。
胆大的人，此时却是躲躲闪闪扭扭捏捏，不肯在院子里与他亲，嘴。她从他的怀抱挣脱后，就笑着跑开了。他也不恼，他知道她定是会在前面等着。
暮色四合，他等夜的来临。
一夜尽欢，原本要早起的渡生睡到了中午，迷迷糊糊地穿衣，又囫囵吃了点饭食。
“少夫人别忘了这个。”方叔总是会适时出现，渡生看着黑乎乎的一碗中药。
“什么时候可以不喝了？”
“不用喝的时候少爷会告诉我的。”
“他去哪啦。”
“果园的樱桃熟了，他说摘点给少夫人尝尝。”
他这就是心虚的表现，害她早上都没法去上学。
“你叫他快点回来，我下午要去学校。”
话音刚落，赵胤成的身影已出现。方叔适时接过果篮去清理。渡生见到神清气爽的赵胤成，嘀咕一句“狐狸精”。
狐狸精凑过来讨吻不成就撒赖，男子脸皮厚实在难招架。渡生不得牺牲美色，又被投喂了不少樱桃，才被允许回校。
日子慢慢的过着，渡生的学业越来越精进，已经在赵胤成有外事活动时做他的翻译。同时，她也渐渐发现局势的紧张。
国内的几个军事力量各自为阵，赵家为大，占据长江以北，民主政权如同虚设，外邦虎视眈眈。赵胤成忙了许多，白鹭洲的少帅府男女主人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更加静谧。
渡生做了外文系的□□，赵胤成在学校附近为她找了新住处，不必日日长奔波，还派了专门的人跟随保护。渡生也没有异议，因为她不想让赵胤成分心。她不主动公开身份，只是赵胤成的身份已经众所周知，她以翻译身份陪赵胤成出席过外事活动，渐渐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这天渡生一下课，以学生身份跟随的保镖告诉她赵胤成回了白鹭洲，上次见面还是十天前。
渡生到后，见家里多了几个军人，见到她恭敬地敬礼，她心里有点慌，方叔正从楼上下来，脚步匆匆，见到她马上走过来。
“少夫人，少爷在楼上，受了点伤，正等着您。”
渡生两步并三步，生怕错过什么。
赵胤成半躺在床上，右手腕缠了绷带，见到她先展开笑脸，没有起身，“一点点小伤。”
渡生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捧着赵胤成手看了又看，“我不喜欢你受伤。”说完眼泪就流个不停。
赵胤成用未受伤的手为渡生抹眼泪，又想将她抱在怀里。渡生不敢压到他，只轻轻依着他。
“渡生，我很想你。”
渡生听到此句，哭出了声。
他很少用言辞表达情意，这次倭敌暗杀他的行为十分凶险，他虽早有防范，还是心有余悸。他在那一刹那，想到了渡生。他陪伴她的时间太少了，总是觉得她能够承担得起。可此刻，渡生却哭得如此伤心。
三年来，无论他离开多久，渡生都会等待他。她从不认为自己要依附于男人才能活下去，这个世道于女子的机会并不多，但他对他越来越多包容，让她通过学习了解更广阔的天地。
今天，听到方叔说他受伤了，她却感到害怕极了。他说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是。夜深人静睡不着，是因为梦到他浑身是血。他就是她在这尘世的不舍。她在这尘世曾经是那么的孤单，他就是她的依伴。
赵胤成默默等怀抱里的人哭了个够，才吸着气挪动着藏着被子的腿。渡生慌忙掀开被子，被子里的腿光着，好几处都包扎了。
渡生又想哭，赵胤成连忙说都是皮外伤，又说起保护他的人伤得更厉害，到时候得麻烦她陪他一块儿去看望。
“这段时间，要麻烦夫人，照顾我了，特别是洗澡不方便。”
“像你这样，医生叮嘱过不能碰水，我看就别洗了。”
“那怎行，味道不对劲要是睡觉齁着夫人怎么办？”
“放心，我可以睡别处。”
所谓别处，就是离赵胤成一臂远的床边。
“你睡进来点，小心掉下去。”
“不行，碰到你伤口怎么办。”
“不会的，你睡觉很老实的，何况我们各盖各的被子。”
“渡生，你帮我翻个身，我侧着睡舒服点。”
这人没完没了。渡生一掀被子，跪坐在床上。
“你还想说什么，一次说完。”
“我睡不着。”说完伸出两手作出抱的姿势。
渡生被他身残意坚的行为逗乐了，主动凑过去嘟起了嘴。
……
“汤好先温着。等下少夫人会下来拿。”方叔一早就在安排，不过今天少夫人不是往常的时间点来拿餐点，他心想怕是要送到楼上去。
赵胤成休养了十来天，伤好得七七八八，就是憋得难受，需要释放。奈何渡生总不配合，今早终于让他抓住机会，趁机向保垒发起进攻。
……（大和谐）
窗外熹微，有鸟儿在树枝间嬉戏。一窗之隔，也在嬉戏的男人和女人并没有受到干扰。他们尽情享受着对方的爱意，用最本能的方式缔造着情爱的结晶。结束一场又接着一场，直至精疲力竭。
这个早晨，白鹭洲的男女主人都没有在平日的时间点用早餐，方叔甚至支退了旁人，不准任何人干扰，留出空间给主人们尽情发挥。
当这样的发挥越来越频繁，大家就知道他们的男主越来越强壮。复出只是时机问题。
局势动荡不安，前线败战频频。总统府大会议室，大总统满面颓丧看着自己的“智囊”吵作一团，就差动手了。
自从赵家退出民主军后，这些之前吹嘘十日内赶走倭敌的人，现在反被打得裤子都来不及拎起就逃跑。他们出卖赵胤成，想借倭敌之手除掉赵胤成，不如说赵胤成借倭敌之手灭了他们。
“我只知唇亡齿寒，倭敌是外邦，他们是想灭我族，用心险恶，此时大家应团结对外。”
“苏公所言极是，如今有此号召力的人却遭别有用心之人的暗杀，据说已经久不出门。怕是伤势不轻。”
“赵二公子的夫人，听说就是苏家当年探花郎的后人，此事可真？”
大家突然静下来，都看向苏家那位代表人物。
“他离开苏家久矣，与我们早无来往。罢了，我想办法联系。”
争争吵吵，最后的结果就是想办法让赵胤成重新出山，突破口就是赵胤成的夫人。
白鹭洲少帅府往前四公里处就是一片山林。赵胤成带着两个卫兵正在打猎，用的不是猎枪而是弓箭。
“少帅，您可夸海口要猎野猪回去，咱这才逮着只兔子呀。”
“兔子怎么啦，这只可是活的。”
“我听说咱家夫人养的猫前阵都逮着一只兔子。”
“对，我这只大。”
“我怎么觉得少帅在和夫人的猫在争宠？”卫兵甲悄悄对着卫兵乙说，卫兵乙悄悄点点头。
“你两再嘀咕，回头关你俩禁闭。”
他这阵子过着悠闲的日子十分惬意。渡生说要懂得享受生活，风暴前的宁静更是难得，她总是善于抚慰他。只是她最近有点忙，有时回不来就歇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寓里。苏家的人去找她的事他已经知道，政客手腕之阴险他体会过不少，他叮嘱她时，她问他：如果我认了这门亲，对你有益处吗？他回答：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就是与他为敌。
苏家人找到她时，渡生只说了她的阿公姓甚名谁祖籍何在，其他一概不知，也不敢乱攀亲，气得来找她的人甩手而去。过了两天又有个年纪大的来找她，说是她的叔公，也就是她阿公的族弟。
“阿公的族人也就是我的族人，大家这么多年不往来想必也是有原因的。我阿公自小就教我不要忘本，这本是本心，如今我只是孤女一个，在这里无根无据势单力薄，于苏家实在无用。如果你们想着我能在赵家说上话，我可以试试，有没有用处我就不知道了。”
回到住处，渡生写了封信交给跟在身边的人送去白鹭洲。她最近在帮教授做编教材的事，赵胤成太粘人，她已有几日没回去。赵胤成下午派人来说逮了只好看的兔子给她，要她抽空回去看看。相处久了，怎么觉得他有点孩子气。渡生思维小小发散一会儿，就重新投入工作中。
夜深人静，累了的渡生趴在桌子想瞑目休息会儿却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做起梦来，是哑伯和玉娇婶，玉娇婶笑眯眯抱着个胖乎乎的娃娃向，她欣喜上前，他们却径直往前根本没有瞧见她，她黯然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赵胤成忽然听到怀里的渡生呜咽了一声，她定是又做了难受的梦。他悄悄过来看她，任劳任怨将睡熟的她抱到床上。轻轻抚了抚渡生的额头，他低语着“我在这里”。
渡生往他怀里靠，带着哭腔说了句“他们都走了”。
“我在呢，我陪着你。”
渡生紧紧抱着赵胤成，若有天荒好似也不怕。
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偏偏是他们相遇了，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全文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