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星浆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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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港口mafia成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底层成员，这样的底层成员港口mafia有很多，但太宰治的调查结果显示，这名成员消失前和守卫冷冻舱的几名成员有过接触。
接触完人就消失了。
太宰治：有鬼。
织田作之助带来的港口mafia成员大半都死在了特级咒灵的领域里，活下来的几人中恰巧有两名存在嫌疑，太宰治试探了一段时间，最后将嫌疑锁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他不知道羂索是如何做到的，但无论是样貌、行为还是生活习惯，羂索表现的都和原本这名成员没什么两样。
甚至还会到交好的同事家里一起喝酒看比赛。
如果说羂索混入港口mafia的队伍是为了阻止松下令人的尸体交到彭格列的手中，那么如今港口mafia和彭格列的合作破裂，按照常理来说，他没有理由再留在港口mafia。
但羂索没有离开。
不仅没有离开，还在港口mafia卷起来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到了这具身体主人加入港口mafia五年没能做到的身份跨越，最后被调到了中原中也的麾下。
这件事太宰治和辉月提到过。
如今听到织田作之助说中原中也失踪，辉月心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不，现在还不能断言……
握着电话的手指节用力，辉月深吸一口气，告诉织田作之助，“我知道了，织田君，你们坚持住，我会让彭格列在横滨的成员先去支援港口mafia，我尽快赶到。”
“那太宰和中原干部呢。”织田作之助追问。
旁边山本武对辉月打了一个手势，辉月点点头，快速对织田作之助说道，“你应该了解太宰君，他不会做没有退路的事情，敌人放出咒灵就是为了牵制我。”
辉月可以先去救太宰君和中原君，但代价是港口mafia将遭受惨重的损失。
通话间辉月和山本武的脚步未停，一改原本的悠闲，两人身上的凛冽让路过的游客纷纷侧目。
“相信太宰君吧，织田君。”
辉月没给织田作之助选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阿月，港口mafia的总部确实遭到了攻击，我已经让彭格列在横滨的成员先行赶过去，周边的成员也在往那边赶。”
山本武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告诉辉月。
“阿武，我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辉月低头翻看着这一个月多自己和太宰治联络的信息，眉心拧成了川字。
强烈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信息偏偏无法解释羂索突然的行动。
她和太宰治制定了抓捕羂索的计划，原本是想等高专的考试结束和山本武回到并盛后再实施……为什么一直没有异常的羂索选在这个时候行动？
两人已经走出了东京塔的大门，阿莱奥蒂家族和彭格列的车辆一前一后地停在门口。
两辆车的一侧都站着人。
阿莱奥蒂家族的司机穿着白色的西装，他躬身往前一步，将装有武器的手提箱双手递交给辉月。
“大小姐。”
辉月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山本武。
她没有叫人送手.枪和指环来啊。
“用这个不是会轻松一些吗。”山本武替辉月接过收集箱，司机又弯腰从车内取出另一件手提箱，里面是通过特殊渠道从意大利运到日本的朝利雨月之变则四刀。
他扬了扬手，指间的彭格列雨之戒闪过一道幽蓝色光芒。
愤怒之炎虽然无法祓除咒灵，但是很好的咒力消耗方式，况且攻击港口mafia的不止有咒灵，还有它们的敌对势力，山本武担心辉月的安全，于是在确认横滨的状况前先联络了阿莱奥蒂家族的人，让他们将自己和辉月的武器从酒店送来东京塔。
“山本大人，辉月小姐，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彭格列这边带队的还是上城一郎，他原本是接到辉月的电话来东京塔抓捕酒厂，知道对方的武装规模居然包含武装直升机，便也调来了两架直升机。
赶来的途中上城一郎又得知港口mafia遇袭，彭格列需要立即前去支援，当即决定抽出一部分人手和自己去东京塔，另一部分赶往横滨。
羂索的优先级远大于酒厂，和上城一郎一同来的彭格列成员听从他的命令对酒厂的直升机展开攻击行动，他本人则在这里等候辉月和山本武，准备一同乘坐直升机前往横滨。
上城一郎侧身为两人打开后排的车门，一手按着车门，另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
山本武习惯性地往旁边移了半步让辉月先上车。
右手的重量忽然一轻，辉月从山本武手中拿过装有自己武器和指环的手提箱上了车。
车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山本武的手按到车把上，发现车门已经从里面锁住。
“阿月？”
意识到辉月的意思，山本武微怔后锤了一下车窗，声音沉下。
“我和你一起去横滨。”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辉月蒙在阴影中的半张脸。
她垂着眼没有看山本武，开口让上城一郎上车出发。
山本武雨之守护者的地位要高于作为Varia继承人的辉月，上城一郎为难地看了看辉月又看了看山本武，最后站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局面真的到了最糟糕的那个可能性，阿武，你不是咒术师，即使去也无法改变什么。”
额前散下来的发丝遮住了辉月的视线，眼底是山本武无法触碰的冰硬。
在知道中原中也失踪后，辉月就决意不能把山本武牵扯进来。
“我不能让你出事，阿武。”
在念出阿武两个字时还是放软了声音，辉月颤了颤睫毛，依旧没有抬眼。
她不敢去看山本武。
“那你呢？”头顶传来的声音也充满了冷硬，“阿月，你要让我什么都不做，任由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吗？”
山本武一手按住上升的车窗，身体挡住了东京塔的光，将辉月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中。
“我答应过自己，不会再让你只有一个人。”
在两人的命运还是平行线的某一天。
放学路上，山本武看见辉月被自己在班级上的朋友拉进了小巷。
他奇怪地跟了上去。
小巷狭窄又阴暗，没有阳光直射进来，辉月被人揪着领子按在墙上，她垂着头，就像现在现在一样，樱粉色的长发挡住了脸，阴影蒙在脸上，看不清神情。
山本武认出揪着辉月衣领的是黑曜中学的学生，那个学校聚集着许多游手好闲的不良学生。
而他的朋友就站在旁边，脸上是让山本武感到陌生的恶意。
在学校里和自己嬉笑打闹的男孩辉月书包里的东西抖落在地上，粗鲁地翻找着什么。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男孩骂了一句，揪着辉月领子的不良听到后按着她的脑袋撞上墙壁。
山本武想要阻止，可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没有动，就站在巷口，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你不是说她很有钱吗？钱呢？快点找出来，我还约了人去游戏厅。”
“书包里没有，一定在身上。喂，怪胎，你把钱藏哪了？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我们只是问你借一点钱，别这么小气。”
黑曜中学的不良学生按着辉月的脑袋磕在墙上，这条小巷已经很老了，没有人修缮，粗粝的墙壁有的地方裸露出砖石。
红色的鲜血从辉月的额头流下，沿着眉骨流到眼角。
两名男生嫌弃地移开眼。
“真恶心。”
像是没有意识的人偶一样，辉月任由两人把各种脏话和嘲笑仍在自己身上，一动未动。
“直接搜身吧，上次阿守从她身上搜出来一万日元呢。”
“一万？啧，早知道上次和他一起了。”
阿守是山本武在班里的另一个朋友，他记得对方上周说自己买了新的游戏机，还偷偷拿到学校和其他人炫耀。
不，这样是不对的。
“别碰我。”
人偶在一名男生把手伸向自己身上时动了。
她抓住男生的手，终于抬起了头。
山本武看见女孩粉棕色的眼睛雾蒙蒙的，从嘴中发出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哈？原来你会说话啊……松、松手！该死，怎么甩不开。”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挣开被辉月抓住的手臂，男孩踉跄一下，差点跌倒。
“怪胎！这个怪胎的力气太大了。”
“啊真是，还有人在等我啊，把她打一顿再搜身吧，搞这么麻烦。”黑曜中学的不良没了耐心。
按住辉月脑袋的手变成抓住她的头发，不良高高抬起自己的拳头。
“住手！”一直憋在胸口的话终于喊了出来，手和脚也能动了，山本武冲进小巷，一把推开抓着辉月头发的不良。
将瘦弱的女孩护在身后，山本武愤怒地瞪着眼前的两名男生。
“你怎么能这么做，黑田！”
在班级里开朗的朋友居然会找高年级的不良霸凌同班同学，山本武怎么也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山本武的出现让黑田惊慌起来，“山、山本？你怎么在这里……？”
糟糕，难道刚刚的事情山本都看见了吗？
“他是谁啊？你想坏了我们的好事吗。”
失去耐心的不良一拳打中山本武的肚子，黑田吓得喊破了嗓子，“等等表哥，山本他——”
“废话什么！”
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山本武只记得两个事实。
一个事实是，那天是他第一次和人打架。
另一个事实是，他打赢了。
像往常一样，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着走着，前面的山本武忽然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不反抗。”
压抑着愠怒的质问在女孩经过的时候响起。
额头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已经流出的血还沾在皮肤上，红的刺眼。
一种和之前不同的愤怒聚集在山本的胸口。
辉月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继续往前走着，眼神掠过山本武时没有任何的变化。
“附近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只要你大声喊，会有人救你的。”
被无视的山本武跟上辉月的脚步，“你还被阿守抢过钱吗？你是不是没有告诉老师？如果今天我没有看见你也什么都不说吗！”
“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难道不知道你被学校的同学欺负吗？”
在山本武的一声声质问中，辉月终于停下了脚步。
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山本武，白皙的皮肤和红色的鲜血形成强烈的对比。
山本武的心脏抽动了一下。
“……抱歉。”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男孩低下了头。
他的右脸被打到高高肿起，皱皱巴巴的校服上有脚印，也有滚在地上时粘上的泥土，被打到的地方很痛，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还在流血。
“抱歉。”山本武又重复了一遍，“是我告诉他们你的父母很有钱，所以他们才会抢你的钱。”
热播的特摄剧里反派是个富翁，在听黑田和阿守他们羡慕反派穿着的时候，山本武无意说自己看到辉月的父亲穿着同样的高档外套。
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让阿守和黑田选择抢辉月的零花钱。
“……”
辉月的眼神有了小小的波动。
“我……”
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话，从女孩嘴中发出的音节生涩，她直直地看着山本武，缓慢地开口。
“我不能反抗。”
“如果反抗，他们会死。”
女孩抬手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血迹，干掉的血痂需要用力才能擦掉，她放下手的时候，额头已经红了一片。
“这种程度我不会感到痛。”
女孩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出让山本武感到荒谬的话。
“怎么可能不痛，你流血了！”
被擦拭过的伤口又裂开，血珠一点点渗出来，辉月却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样，仰着头看山本武。
“只是流血而已。”
只是流血而已，骨头还没有断，身体还能动。
山本武无法理解辉月话里的意思，他抿着嘴，从书包里拿出手帕按在辉月的额头上。
因为喜欢运动，山本武也经常受到擦伤，所以他的书包里会经常放着创可贴。
不知道创可贴对这么大的伤口有没有用处，但总比让它裸露在空气中继续流血要好。
山本武撕开创可贴，在辉月疑惑的视线中轻轻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你的爸爸妈妈在家吗？家里有没有药？这种创可贴只能临时使用。”山本武贴完又不放心地按了按边缘，并问道。
他见过明星夫妇，和辉月的性格相反，是非常开朗热情的一对夫妻，还十分疼爱自己的孩子。
“他们不在这里。”辉月依旧用生涩的音节回答山本武的问题，贴着蓝色波点图案创可贴的女孩比刚刚多了几分乖巧。
“我一个人就够了。”
一个人。
这三个字又让山本武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从小到大，不管在哪里，长相帅气又性格爽朗随和的山本武一直是众人追捧的对象，是班级的人气学生。
他的身边永远有朋友，他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
山本武从来没有一个人过。
而眼前的女孩，在自己的记忆中，一直都是一个人。
从搬到自己家隔壁开始，从一年级到二年级，再到三年级，女孩一直都是一个人。
山本武知道班上的同学在背后是如何诋毁辉月的，自己身边的朋友也会把辉月当做笑料谈论，他不喜欢这么做，但因为被嘲笑的人和自己无关，所以山本武选择漠视。
可现在，那个什么也没有做、就因为什么也没有做而被排挤诋毁的辉月就站在自己面前。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自己，仿佛一下子就窥到了自己内心深处。
-选择了漠视我的你，和那些人没有区别。
山本武狼狈地想要移开视线，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他是不是就承认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酸涩的情绪在胸口发胀，山本武攥紧双手，扯开的伤口让血流的更多。
山本武前所未有的紧张。
“……要、要不要来我家？”
“我爸爸做的寿司是并盛最好吃的寿司，你一定会喜欢。”
女孩疑惑地歪头。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面的话就无比地自然，山本武按着辉月的肩膀，直直的迎上她的视线。
“你不要一个人了！让我做你的朋友吧！”
辉月看见男孩的棕瞳一点点蕴满光亮。
平行的两条线，在遇见三年后第一次产生了交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星浆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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