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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飞行课 你小子！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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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致赫奇帕奇一年级生：
经罗兰达·霍琦女士和全体级长讨论决定，面向一年级新生的飞行课将于下周二（9 月 10 日）开始，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共同上课。
希望你们能享受到飞行带来的乐趣。
杜鲁门」
开学第二周，新生们陷入了飞行热潮，到处都能听见巫师家庭出身的同学大谈特谈自己的飞行经历。
厄尼开始吹嘘自己骑着扫帚绕着自家周围飞来飞去，但凡他飞得再高一英尺，就会触发他祖先设下的感知魔法，立刻被他的祖父骑着银箭抓回去。
起初，大家都乐意凑到旁边听他讲述紧张刺激的故事，可他每次讲述的追逐故事都相差无几，大部分人渐渐失了兴趣，只有奥利弗和汉娜乐意捧场听他讲无数遍。
谁都没想到，自幼在巫师界长大的汉娜和苏珊从未骑过扫帚。
前者因为家人认为她年纪太小，飞上天太危险，所以不允许她碰扫帚。
后者的家人反而希望她多出户外运动，骑扫帚是一项不错的方式，但本人更愿意待在地面上。
“我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为什么必须要飞呢？”苏珊说。
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大声抱怨凭什么一年级不允许携带飞天扫帚，他全然不担心被其他教授听见，不如说他正是抱怨给教授们听的。
不然他讲这么大声干什么？
赫奇帕奇长桌和他们的长桌之间隔着一张拉文克劳长桌，他的话都能清晰地传进小獾们耳朵里，看隔壁格兰芬多的表情，估计他们也听见了。
梅林的胡子，他不去参加合唱团真是屈才了。
由厄尼主编的《和爷爷维克托的扫帚追逐战》告一段落，汉娜发现佐伊没有提及过自己骑扫帚的经历，好奇地问了一句。
佐伊舀了一口果酱布丁，摇了摇头道：“我没骑过扫帚。”
童话故事里面的女巫坐在木头扫帚上，戴着大大的尖顶帽子，怀里揣着一只纯黑色的猫，踏着月色翱翔于黑夜之中。
当她提出想要拿家里的扫帚试试自己能不能飞起来的时候，格施帕德欲言又止，柳克丽霞挑眉轻笑，病床上的伊格内修斯·普威特默默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切好的苹果。
“不，你不能这样做。”柳克丽霞宣布道。
不等佐伊发出疑惑，格施帕德率先解答：“家里的扫帚只是普通的扫帚，即使你骑着它蹬到草坪秃了，它也不可能载你飞起来。更何况——”
“保密法。”柳克丽霞捏了捏佐伊的脸颊，“虽然家里有飞天扫帚，就在仓库里。但是你敢拿出来骑，就是违反了保密法。”
为了更好地融入麻瓜生活，降低暴露的风险，柳克丽霞严禁家里所有巫师在一楼使用魔法和魔法道具。
话虽如此，格施帕德依旧钻了空子。
他把二楼左侧第二间房，也就是他的房间锁上门，拉上窗帘，再施上数个屏蔽咒语，肆无忌惮地施魔法搞发明实验，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边缘疯狂试探。
见小姑娘面露茫然，伊格内修斯提示道：“你记得那天我们去仓库拿鱼竿，你说你找到一个被布盖起来的长方形物品吗？”
佐伊记得她当时忙着去钓鱼，随口说了一句，没有放在心上。
“那是魔法扫帚？！”
“银箭，很老的型号了。”柳克丽霞扶着伊格内修斯躺下，“那是伊格最喜欢的扫帚，比格施帕德和佐伊加起来还老。你别折腾了，乖乖睡觉。”她毫无威慑力地瞪了病人一眼。
突然变成电灯泡，佐伊幽幽地问：“你们不担心我自己把它拿出来骑吗？”
同样变成电灯泡的格施帕德揉了一把她的头：“你也得有这个胆量才行啊，我的大小姐。”
就这样，佐伊的学习扫帚飞行之旅不了了之，直到今天上课。
佐伊身旁坐着浑身发抖的贾斯廷。
自从贾斯廷得知自己连夜翻完的《魁地奇溯源》没有半点用处，并且其他写着「魁地奇」字眼的书籍都没有教你如何第一次骑扫帚就能平平安安的上去又下来以后，他就一直很害怕，生怕自己前一秒骑上扫帚，下一秒摔个狗啃泥。
大方的厄尼跟贾斯廷分享了很多他骑扫帚的趣事，主打一个要多惊险有多惊险，一乍听觉得不可能，但转念一想这是魔法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贾斯廷越听越脸色难看，佐伊只好拉开他们俩，告诉厄尼别吓唬他的朋友。
礼堂天花板预示今日的好天气，午后三点的热量与微风伴随着小獾们走下台阶，穿过门前庭院，抵达一处平坦的草坪。
这里的草比其他地方要稍高些，风一吹，如绿色海浪般泛起层层波纹。地平线那方是一大片看上去阴森恐怖的树林，汉娜说那里就是邓布利多教授提到的禁林。
佐伊纳闷道：“什么时候提到了禁林？”
苏珊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开学宴会结束的时候。你当时都快睡着了，不记得很正常。”
坐了近一天的火车难免觉得疲惫，人吃饱喝足就想休息也正常。
当事人打了个哈哈跳过这个话题。
除了赫奇帕奇的学生外，还有不少系着蓝白条纹领带的拉文克劳候在这里，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还有几个盯着草地上的两排飞天扫帚。
学校公用的扫帚质量堪忧，个别扫帚的枝子横七竖八地突出来，让人怀疑这把扫帚是不是连最基本的坐垫咒都没有。夸张点说，佐伊觉得自己家快一百岁的老古董银箭都要比它们安全舒适。
不多时，一位短灰发的女士健步而来，黄色瞳孔如老鹰捕食猎物似的扫过周围的学生。
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飞行课的教授霍琦女士指挥所有人站在一把扫帚旁边，佐伊立刻冲向物色好的扫帚。
霍琦女士叫所有人伸出右手，并放在扫帚杆的上方，喊：“起来！”
霎时间，无数声音交叠在一起。
厄尼自不必说，扫帚稳稳当当地落入他的手掌心，恨不得立即起飞。
汉娜和贾斯廷也成功拿到了扫帚。
佐伊看着地上轻微抖两下就没有动静的扫帚，与旁边同样遭遇的苏珊对视，再望向四周，拿到扫帚的人占了两三成。
“起来！”扫帚离地一英尺，再度回归地面。
苏珊这次拿到扫帚了，她关切地看向佐伊。
“你小子——！”
一道气急败坏却略显怯懦的声音打断了佐伊第三次尝试，这点不是重要原因。
最主要的是，那位拉文克劳的女生在用中文抱怨。
她的声音非常耳熟，佐伊确信自己在哪里听过。
姓李的拉文克劳，这几天我都没看清她的长相。
深棕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平时藏在披散的长发里的样貌在阳光下得以显露，她的双眼细长，眼尾上翘，眼神清澈如水，宛如一张白纸，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这句话的重点也不在她的眼神上，而在于她的脸。
“柯洛芙？！”佐伊惊道。
看在梅林的份上，她从没觉得自己的观察力这么弱。
怎么会有人整整一周都没有发现其中一个同学是自己邻居的外孙女啊？
李苏满脸纠结地地迎上佐伊的视线，看她绕过贾斯廷飞快地凑近。
“很高兴你终于认出我了，我还和帕德玛打赌。但愿这个星期的魔药课论文简单点。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地说完后半句话，“我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扫帚，比如扔到壁炉当柴火。”
“怎么你们都喜欢拿我打赌？”佐伊有些抱歉，“我的扫帚也不听我的使唤，看来我们的飞行水平半斤八两。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喊「起来」，难不成直接拿起来很——”
先前仿佛被钉在地上的扫帚猛地飞起来，她慌忙收拢掌心握住。
两个女孩面面相睹，佐伊将扫帚往李苏手里递。
“这个见色忘义的扫帚不要也罢。就当咱俩换位了。”
李苏摆摆手，在霍琦夫人注意到这边之前跑到佐伊原先的位置上。
佐伊冲面露震惊的贾斯廷笑了笑。
陆陆续续有人拿到扫帚，无论怎么喊扫帚都不肯跳到手中的奥利弗越来越突出，他着急万分，哪怕厄尼多次小声劝他冷静也不管用。
霍琦女士锐利的淡黄色鹰眼落在奥利弗身上，语气平缓道：“里弗斯先生不用急，没有规定必须这节课内飞起来。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可以理解有畏惧天空的学生。”
奥利弗性格内向，在大庭广众面前落后众人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
佐伊与厄尼隔着逐渐急躁的奥利弗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相同的烦恼：应该怎么安抚住他呢？
离霍琦女士最近的金发女孩走来，鼻翼附近星星点点的雀斑某种程度上柔和了她板起的脸。
“霍琦女士，请把他交给我，您的课程进度已经落后了。”
住在隔壁寝室的莉莉·莫恩，佐伊与她的交流不多，仅是互道早晚安的点头之交。不难看出，霍琦女士和莉莉相识已久，且非常信任这个孩子的能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么，你陪里弗斯先生在旁边练习。莉莉，记住不能勉强里弗斯先生。”霍琦女士拍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其他人看我示范的动作，确保你们能顺利骑上扫帚而不滑下来。”
随后，霍琦女士在队伍间走来走去，不时纠正学生的握法，批评几位宣称骑扫帚长大的学生不肯悔改的姿势，称这是飞行陋习。
课后，厄尼对伙伴们哀嚎：梅林在上，不是他不愿意改，而是习惯了这个姿势，一时之间真的很难改掉啊！
直到所有人的握法勉强达到霍琦女士的标准，他们才开始下一项。
偶尔安静的间隙，能听见莉莉和奥利弗的交谈声，佐伊隐约感觉奥利弗平静了不少。
“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
即将能飞起来的兴奋感着实为难了草坪，它们又得被狠狠蹬上两脚了。
但霍琦女士不管这些，哨子哔地响起，两三个学生立刻离地而起。
绝大部分学生顺利完成了这一项，霍琦女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莉莉面色难看地走来，贴着霍琦女士耳畔说了几句，霍琦女士立刻皱起眉头，两人低声交谈几句，莉莉折返回到奥利弗身边，扶着他朝城堡走。
没注意在练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奥利弗整个人靠在莉莉身上，黑色头发垂下遮挡住了他的脸庞，估计他此刻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厄尼立马在霍琦女士身边降落，询问奥利弗的情况，其他与奥利弗相熟的朋友也侧耳倾听，只得到「里弗斯先生身体不适，需要去医疗翼检查」的情报。
当厄尼恹恹飞回朋友身边的时候，他说：“奥利是我的室友，我关心室友，却连他怎么了都不能知道吗？为什么非让莫恩去，我更有力气扶奥利去医疗翼。”
贾斯廷干巴巴地安慰他，等下课了一起去医疗翼探望奥利弗。
然而，谁都没想到去医疗翼不用等下课，本节课第二个需要前往医疗翼找校医治疗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佐伊突然控制不住扫帚，愣是被带上了近二十英尺的空中，然后不受控制地从高空坠落，砸在草地上浑身疼痛难忍，脑袋嗡嗡响。
意识弥留之际，她听见朋友们和霍琦女士焦急的声音，她还没回应就彻底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