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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异灵山求生(三) 郝带感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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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带感猛然惊醒,瞪大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阵才逐渐平稳下来,她转头问寿山道长:“刚才是我们两个的前世?”
寿山道长微微笑说道:“准确的说那是你们的第一世,你与夜千斩如此纠缠也是因为前世纠葛太多,情根深种,前世相欠,今生相见,若这一世你助他成魔神,你入仙道,这世世的纠缠也就了结了,你们二人将互不相欠。”
“那难道还有八世我们也都是如此患难夫妻”?郝带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寿山道长笑道:“你若还想去确认,我可以助你,可是这梦境会越来越真实,最后你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你会与梦境里的人物融合,醒来的时间也会被延长,这一次一世你会醒来只因你还清醒,若再次入梦,可能要经历八世之后才会醒,离合难自控,梦境中你会觉得漫长又痛苦。”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了解全部我和他之间的故事,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愿此世助他成神。”
“好,今日就帮你了了这桩心愿。”道长衣袖拂过,郝带感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的景象好像之前热闹的吴南城,但是又不是那里,郝带感在城中游走,人来人往的景象好不热闹。她心中有一点期待这次故事将是如何开始。
郝带感在街边游走,看着摊位上的簪花觉得好漂亮,可是她手去拿簪花的时候,花却从自己的掌心穿过去了,这一次跟上一次一样,她在这依旧是无感无形,这时一个妙龄女子向摊位,拿起了她喜欢的簪花,郝带感顺簪花抬头看向那女孩,正是这一世她。拥有一样的面容只是看起来单纯柔和了很多,没有郝带感本身的妖媚感。小女孩大眼睛毛嘟嘟的,忽闪忽闪的很是灵动。
“老板这簪花多少钱?”小女孩摆弄着手中的簪花问向老板。
“文小姐 ,这是我们的老主顾了,这个就收您5文钱好了。”老板略带年岁,满脸慈祥笑盈盈的看着这眼前的姑娘回答道。
“都是老板的花做的漂亮”说罢文小姐从香囊中拿出五文钱付给簪花老板。
阳光正好,文小姐拿着簪花,开心的离开了,步伐轻盈蹦蹦跳跳的,少女的美好就像阳光一样能感染到每一个人,后面的小侍女都有些跟不上小姐的脚步,紧着在后面喊:小姐您慢点...
这个文小姐性格是真的活泼,不仅走路蹦蹦跳跳没有大家小姐那种刻板沉闷,而且人缘也超好,这一路小商小贩她都熟络的很,跟商铺老板碰面都会打招呼,很是讨喜。
郝带感看着这个文小姐,除了相貌一样,别的地方还真是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她紧跟着文小姐,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走到一个巷子深处,那里有几家荒废的铺子,郝带感没想明白这小姑娘来这是做什么,这么慌连个人都没有。
“小姐今天又来看那个小花子?他伤已经养了这么久了,可能已经离开了。”文小姐侍女说道。
“不会的,他就算离开也会跟我告个别吧,我的好朋友不会不辞而别的。”说完文小姐推开一间铺子的门,那门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满是灰尘,推开门后,屋子里也是空荡荡的,角落里有个草席,草席边上放了一个装了一点水的碗,别的就没什么了,有一些破破烂烂的家具,堆在一旁,上面已经结了厚厚的蜘蛛网。
“这小花子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真就这么不告而别了?”文小姐撅着小嘴,有点委屈的说。
“小姐,这小花子本来就是在外面要饭的,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生活,他现在伤势应该已无大碍,回去过属于他的生活,这不也是正常么。小姐你还真的想跟个要饭的做朋友?你们之间本就有天差之别,您大发慈悲,救了他一条命,已经很好了,他何德何能跟您做朋友。您可是这城中首富文老板的女儿。他从哪来的都不知道呢”小侍女边说,边扶着小姐往屋外走去。
“翠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本身也没高低贵贱之分,小花子他什么错都没犯,就被喝多了的侍卫欺负,打断了腿,他难道只因地位低就应该被这般对待吗?难道人没有地位名望家人就应该活生生的被踩在脚下?这段日子的接触,我觉得小花子这个人内心是很善良的,甚至比很多权贵家的公子们都要好上百倍。内心的善良和纯粹不是要比外物的堆砌更加真实和高尚么。”
“好好好,高尚高尚,小姐那他今天也不在这,我们就先回去吧,这要被老爷发现你在外面养了个小花子,回去得打断我的腿。”翠儿话没说完,门开了。
小花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小脸上蹭的都是尘土,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头发凌乱,但也挡不住这凌乱下俊俏的五官。
“小花子,你回来了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辞而别。”文小姐开心的蹦了起来,跑到了小花子身边。
“快让我看看小花子的腿今天恢复的怎么样了”文小姐,蹲下身来,摸了摸小花子的腿。
小花子紧张的退后两步,小脸羞的通红:“文..文...小姐,我已经没事了。”小花子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句。
“呦,你害羞了啊?哈哈哈,小花子你的腿都是我接的,当初你可是被我看光了,现在害羞什么啊”文小姐口直心快的,最单纯的表情说出了最勇的虎狼之词。
“我....我....没..害羞,是怕..怕...伤了小姐..”小花子没说完,文小姐马上抢着问:“伤了我什么啊?没长好伤了我的心是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文小姐真是够活泼,天真的年纪说的话不遮不掩很是直接,直接就把小花子的脸说的更红了。
“不是,怕伤了小姐的眼。”吞吞吐吐的,不过一着急,这句话说的倒是连贯。
郝带感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谁能想到这眼前这个话都说不明白脏兮兮的少年是夜千斩的前世啊,一点不威风还有点呆呆的,郝带感越想越想笑,后来忍不住都笑出声了。
“看你这个样子,等你伤好了我自然会让你离开,你再养几天。”说罢这个文小姐要脱小花子的裤子,小花子赶忙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裤腰,一脸慌张的表情:“我自己也可以来。”
“那好吧,我把药留给你,你自己上药吧,之前换药都是我给你换的,你这怎么还害羞了。”文小姐没有男女之意,只是之前救小花子的时候他深度昏迷,事出从急才给他拖了治疗,这几次下来,文小姐也是习惯了亲自给他上药。
小花子接过药瓶,握在手心,看着文小姐,一脸感谢。
“那我们今天先走了,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文小姐和翠儿往门外走去。
“请等一下”小花子吞吞吐吐的,喊住了文小姐。
“干嘛?”文小姐一转身,看到一束小小的簪花,虽然没有买来的那么艳丽,那么大束,但是小小的也算精致。
“这个,给你。”一字一顿,小花子手里拿着簪花对着文小姐说。
“那谢谢你啦。”文小姐接过簪花,和翠儿走出门外,背影尽显少女的开心,脚步还是那么轻快,和翠儿逐渐消失在小巷尽头。这边的小花子看着自己的簪花被文小姐收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郝带感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一世的夜千斩不会是个大傻小子吧?就这就完了?”
郝带感又紧跟着文小姐的脚步。
“小姐,这小破花有什么好看的,这不就是路边石缝里长出来的小花么,怎么带啊?小花子就是小花子,送的礼物跟他一样,都是路边的杂草,这还不如不送。”翠儿满脸看不上的说。
“翠儿,你我自小在文府长大,自然是看到很多奇珍异宝,但是再好看的宝物不也是那些人为了讨好我爹从外面买来的商品,就是我这镯子,也是我爹在外面买来的,不是他亲手做的不是,这小花子本就一无所有,他有心在外面摘野花做簪花,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把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给我作为感谢了,心怀感恩之情,我自然是很喜欢这份礼物了。”
郝带感看着眼前这女孩心想,这姑娘真是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与刁蛮人性的大小姐相比,内心不但善良,还明事理。人又单纯可爱,真是个讨喜的姑娘。
郝带感自己在文府找了间空置的房间住下了,随着她这段日子的观察,温小姐每日的生活很是简单,作息规律,每天在府内跟着老师习字外,就是休息的时候跟翠儿到府外逛街,然后去小花子那里看小花子。文小姐对小花子的关注没有男女之意,更多的是同情心泛滥,每次去都开心的去开心的回,看到小花子的腿一天比一天好,就很开心,觉得自己成功的救了一个人,很有成就感的,加上小花子性子慢吞吞地,人又很好,跟世家公子们也不太一样,文小姐也更愿意跟他相处,没那么多规矩,心也不累。
但是郝带感看出了小花子对文小姐的不同,每次文小姐去,小花子的状态是又开心又紧张,他期待文小姐去的那一天,但是文小姐来了,他又开始紧张,他明明不是磕巴,但是跟文小姐说话的时候总是吞吞吐吐的,紧张到不行,小脸一整就红的不行,因为脸上有些黑灰,文小姐看不出来他脸红,但是他涨红的耳朵骗不了人。郝带感一下就看出来了。
这一世是夜千斩先动的心啊,还挺有趣,郝带感越来越沉浸在这梦境中了,有时候她好像觉得自己就是文小姐,她感受到小花子对于她那种爱意的隐忍和克制,那种微妙的变化让她享受其中不愿清醒。
又过了两个月,小花子的腿完全的恢复了,文小姐又去找他,他已经可以完全的站起来行走了,腿也不是一瘸一拐的了。
“太好了,小花子,你完全恢复了。”温小姐好开心,满脸的灿烂对着小花子。
小花子点点头。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不如不当花子了,给我当家仆?”文小姐突然提议。
翠儿脸一沉,把文小姐拉到一边:“小姐你疯了,你怎么把他领回去当奴仆?我们家的奴仆都要不就是家主从小培养的,就像我从小就在文家为仆,一起与小姐长大,要不就是奴役市场买回来的,都是有详细登记的,老爷才会同意,进府后还有重重考核,通过考核了才行,你这一句话就要把他带回去,老爷不会同意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文府的,哪怕为奴。”
“说的也是,爹爹那么古板,肯定会为难他的,别到时候再把另一条腿也打断了”文小姐说着说着笑出声来,一副女孩子顽皮的模样。
“那不如这样,我们包装一下他,到时候成不成那就是天意了”文小姐小脑瓜一转,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歪点子。
“怎么包装啊?”翠儿一脸无奈。
文小姐又走向小花子:“小花子,你愿不愿意成为我家家仆,那样我们就能每天见面,每天一起玩了。”
小花子点点头:“嗯。”
“那你可得吃点苦头,我爹一般买奴仆都是在城外一个专门培养仆人的地方买回来的,那里的仆人都是经过训练的,可以说是能从那走出来的,最后都进了这城中达官贵人的府中,不过也是有门槛的,训练要长达半年之久,考核也极为严格,若你真想进府,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小花子点点头:“嗯。”
“你可真是呆呆的啊,只会嗯嗯嗯的。那我们可说好了,你不要退缩,等你进了我们文府,我自有办法把你调到我的院子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每天见面一起玩了。我院子里有好多花,你可以给我做各种各样的簪花了。我还有好多好吃的,到时候我们每天在院子里簪花吃好吃的,下课后还可以在城中逛逛街。”文小姐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憧憬的光芒,翠儿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她。
小花子笑了笑:“嗯。”
“翠儿,你那还有多少银子?”文小姐一脸坏笑,问向翠儿。
“三两,小姐”翠儿答道。
“怎么才三两啊,我爹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怎么这么少啊?”文小姐一脸沮丧。
“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老爷给的少,是你花的快呢?你这么喜欢乐于助人,昨天城头包子铺吴叔家猪难产死了,你怕吴叔伤心,还买了一两银子的猪肉呢,安慰人家老头....前几天天冷,你给我们院的每个人都做了新的衣服,这不都是钱么。”翠儿满脸无奈的说。
“那我花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啊”文小姐贱兮兮的表情看向翠儿。
“那我们文大善人我能拦的住么。”翠儿看了一眼文小姐无奈地说。
“借我二两如何,我的好翠儿,翠儿姐姐,帮我一次。”文小姐拉着翠儿的胳膊,左右摇摆,撒娇的说道。
“那你想着还啊,我这点月钱,月月都得借你点。”翠儿无奈,从自己的荷包里,又拿出来二两银子,放在了文小姐的荷包里。文小姐的荷包长得也是很特别,看起来都没有翠儿的荷包华丽,是一个小猫头的形状,简单又滑稽。
文小姐拿过荷包,一把塞在了小花子手里:“小花子,你拿着钱,去城外的奴仆训练的地方,那里需要交五两银子才会有入营资格,这个钱你拿好,里面还有些碎银子,够你路上吃喝了。半年后我们文府会去选人,到时候你要努力选中哦”文小姐还是那么活泼可爱,脸上充满了少女的单纯。
小花子的手迟迟没有握紧荷包,文小姐又用力的握住了小花子的手,让他握紧这个荷包:“你不要有心里负担,这个钱当我借给你,以后你赚了钱再还给我,你要是我们家的家仆,月钱还蛮高的,这点银子你很快就会还完的。你要努力,我们半年后见。”说完,文小姐就跑了出去,步伐依旧轻快,无忧无虑的少女在小巷中蹦跳着,翠儿紧跟着追了出去。
“小姐,你慢点啊”翠儿好不容易跟上了文小姐。
“小姐,你觉得那小花子能去那个训练营吗?他看起来脏兮兮的就是去了也不会要他啊,那个训练营的要求也是很高的。”翠儿脸上有一丝担心。
“他肯定会的,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那也进不了我们文府啊,你就放心吧翠儿。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文小姐挽着翠儿的手,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你哪有钱请我啊,我们两个现在兜比脸都干净,快回府吧,下个月月钱没发现来之前,就不要出门了。”翠儿说着。
“没关系的,我再去跟爹爹要一些。爹爹一定会给我的。”
“你可得了吧,老也一定会问我你钱花哪了?要不他都得怀疑你出去堵了,可绕了我一条小命吧,我的大小姐,我们就忍一忍坚持到下个月发月钱。”
文小姐就这样挽着翠儿,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朝着文府走去。
这头这个小花子,看着手中滑稽的荷包,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他走出了那破商铺,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郝带感跟了这小花子到城外,摘了一些无患子果,然后在一处河边停了下来,径直的走向了河里。在河里又把衣服脱了下来用无患子果反复揉搓,搓出好多沫沫,衣服洗完之后,小花子把衣服晾在了悬在河边的树干上,他的衣服很薄,午后的太阳又很毒,一会的功夫,他的衣服就能晾干。小花子晒衣服的功夫,又用无患子果搓了搓自己,不一会,脸上的黑灰就洗掉了,白皙的皮肤漏了出来,打结的头发洗后也变得柔顺了。郝带感面红耳赤的带看不看的在边上也待了一个多时辰。
午后的风却很轻柔,吹在人的身上很舒服,小花子洗完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俊俏的脸庞配上高大的身材,郝带感一时间就觉得他是夜千斩。小花子拿着衣服从河里走出来,还没完全走出水面,身上的水就已经被吹干了,他披上衣服,薄薄的一层衣服,那个猫头型的荷包,被他紧紧的绑在腰间,很珍惜的样子。他从树上折下来一条树枝,将自己的头发简单的盘起,最简单的打扮,但却也盖不住他的俊俏,刀锋一样的侧脸和一双潋滟深邃的桃花眼,与夜千斩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双眼睛的眼神,单纯清澈,衬的整个人看起来纯粹简单。
小花子梳洗打扮好,就朝着文小姐说的那个奴仆训练营方向去了,郝带感也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她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也想看下这小花子是真的有心当家仆去找文小姐,还是拿了钱就过自己的快活日子去了。
郝带感尾随一路,小花子果然去了那个训练营的地方,他交了五两银子,剩了一些碎银两又放回那个猫头荷包里,小心翼翼的收好,郝带感看这一幕觉得还挺幸福,好像此刻自己很被珍惜,她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是这一世的文小姐,事情的发展会牵动她的心弦,郝带感在这训练营里住下了,白天她就看着这小花子的一举一动。
小花子生的俊俏,这的老板都觉得他以后会被大户人家选走,也能卖个好价钱,所以对他的要求极为严格,奴役主想把他往护卫方向培养,每天天不亮就要求他起床先把营子里数百人用的水先挑来。光是挑水就要数个时辰,从河边到营地往返多次,小花子的脚和肩膀都磨得血肉模糊了,后面磨出了好厚的糨子,每次挑水回来,早饭一般都没有了,也不会有人特殊给他留饭,经常就饿着肚子到中午,午休的时候,别人都有时间休息一会,奴隶主却让他帮着劈柴,一刻也不会让他休息,郝带感看出来奴役主其实也是看小花子没有家人,又不知来处,就这么随便用,培训好了卖个好价,累死了也有一个白干活得,算盘打的精明。
小花子在这日子虽苦,却坚持下来了,每当傍晚时分,他都靠在营外的树下,看着手中的猫头荷包,陷入沉思,也许那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他也等着文家人来那一天。又过了一些日子,有专门的人教小花子一些功夫,他学的很快,郝带感看着这一切,觉得可能前世受过太多苦,这一世的夜千斩才入了魔,虽然他功夫学得快,但是也挨了不少打,甚至大家故意以考验他功夫的机会,群殴他取乐。打得他吐了一地血才肯收手。这种日子三天两头就会发生,郝带感光跟着着急却也帮不上忙。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半年时间已到,来了几个大户人家选奴,可却没有文家,小花子的心这几日也是悬着,每次有人来选奴,小花子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没有被选中,奴隶主看他这个样子很生气,本来想卖个好价钱的,到最后关头却病恹恹没精神的样子。
“明天,全城最富的人家华府选奴,你最好给我识点趣,要是再卖不出好价,我这也不是白养人的。”奴役主给小花子丢下这么一句恶狠狠地话,便转身离开了小花子住的潮湿的茅草房。草房中住了十几个男仆,他们都转头看向小花子,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被卖出去的后果是什么,可能最后连全尸都保不住,若卖器官也未尝不能卖一个好价钱。
小花子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回应,呆呆的靠墙坐着,此刻的他心里想的就是:“全城最富人家华府,记忆中文家才是全城最富,这半年难道是出什么事了么,他有一些担心。这一夜,他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清晨,太阳升起来了,打在小花子的脸上,可他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他麻木的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走向了选奴台。台子上的男仆都被绳子捆绑着手脚,他也熟练地配合着奴隶主,把自己的手脚捆上,然后呆滞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好像是等待着被售卖的案板上的肉,一样没有任何生命力。
各府的管家纷纷到来,走上选奴台,挨个打量,甚至有的上拳脚看看他们的身体结不结实,这时奴役主像个小哈巴狗一样,陪着一个管家,走上了选奴台,小花子看着那二人,觉得这就是昨天说的首富华家的管家,他瞬间打起了精神,眼睛看着管家,满眼的期待。
“这个身体够结实,长得也俊俏,来我们华府当个护卫,正合适”管家对着奴役主说,奴役主一听小花子被选中了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说道:“这可是我们这最好的奴役了,价格可要翻倍,其余的奴役十两银子,这个可得要二十两。”
“二十两的奴隶?你怎么不去抢啊,虽说我华府最近刚收了他们文家的铺子,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狮子大开口吧。”华府管家屡着自己的小胡子,满脸奸相的看着奴役主。
奴役主说这虽然贵了些,但是贵有贵的道理,二十两也值得,边说,手握向了奴役主,奴役主感受到手里有一个硬硬的拿布包着的,紧紧的握在了手心,然后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我华府好事连连,就连买奴这种事都能遇到这种精品。”说罢一挥手,后面的随从紧跟着上前,拿出二十两银票给奴役主。
奴役主的嘴笑到了耳朵根,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高喊:“恭喜华府喜添头等奴!”全场的奴隶也都跟着高喊,连喊三声,华府的小随从牵着小花子,就往台下走,跟牵牛牲畜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是不是头等奴就是奴隶主一句话的事。头等奴只有首富家才可以买,这一喊,华府的面子和气势是给足了。
华府总管上了马车,马车上他第一时间打开布包,一看是五两银子,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也许他觉得五两有些,也或者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日后有的是机会在刮点什么下来在奴隶主身上,他掀开床帘看着被绑在马车后的小花子,小花子一路要跟着跑回华府,若能跑回去也对的起头等奴的头衔。
郝带感看着被绑在马车后的小花子,心疼极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她一路跟着马车,夜幕降临,终于来到了华府。
小花子的鞋底早已磨没了,脚底不停的渗出血,每走一步都能踩出一个血脚印。
管家带着小花子,想先给他安顿到下人房,梳洗打扮一番再去大夫人那领赏,没想到却被大夫人撞了个正着。
“大胆!老爷三日后纳妾,华家上下怎能见血!你身为总管,这都不知情么,赶紧给他带下去”刚好大夫人沿着血迹找到了下人房,平日里管家在家奴中耀武扬威,刚好被大夫人抓住了把柄,好灭灭他士气。
“你这个月月钱也不用领了。也是给你个教训。”说完,大夫人转身就朝前院走去,管家在后咬牙切齿的模样敢怒而不敢言。
管家回手就给了小花子一个巴掌,把气都撒到了他的身上,小花子瞬间嘴角流血,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擦掉了嘴角的血,没有任何反抗。
“这真是好奴,真是抗打,你今天收拾下,明天就去文姑娘的院子吧。温姑娘刚到华府不久,院子里正缺护卫。要是给她的院子安排明白,老爷自然也能满意。毕竟这第五个小妾年纪小出身高,以后成了老爷身边的红人,你和我都有好日子。”管家屡着自己那两绺看起来就奸诈的胡子转身离开了。
小花子听到文姑娘三个字,瞬间惊醒,脸上一下就有了表情,但是是担心和害怕的表情,他去下人房里,找了一套下人的衣服换上了,把猫头荷包别在腰间,走了出去。这院子太大了,他在里面走了几次,都没能找到文小姐的房间。突然他听到有一个房间里有哭声,小花子跟着声音找了过去,他捅破窗户纸,往里看,确实文小姐在房间里。只不过与往日相比,整个人没有了神采,眼神空洞,任凭眼泪往下流着,时而发出抽泣的声音。
顾不上那么多,小花子推门进去了,文小姐见到他先是惊慌,还没等喊出来,小花子就已经走到床边把文小姐的嘴捂上了。
“不要喊,是我。”小花子温柔的说。
文小姐瞪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点了点头。小花子慢慢的将他的手移开,然后又落到文小姐的脸上,轻轻地帮她把眼泪擦掉。
“是你吗?你是小花子?”文小姐试探的问,她认识他的五官,却也不敢相信小花子能够这么俊俏。
小花子笑了笑,点了点头:“嗯。”
文小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扑进了小花子的怀里,小花子,顾不上那么多,吹灭了床边的油灯。屋里陷入黑暗,照进来的月光,也足以让两人看清对方的脸。
“小花子你要干嘛?”文小姐忽闪着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小声的问。
“怕屋外看到我们的影子,我是来带你走的。”小花子很温柔的说。
“原来你不是磕巴啊。”
小花子笑了,没想到这时候文小姐还有心想这个。
“嗯。”
这时屋外来了两个侍女,询问着文小姐:“文小姐,刚才屋内有响动,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油灯灭了,奴这就去帮你点上。”
“不用了,是我灭的灯,刚才是团儿淘气,发出了声音。我今天乏了,想早点休息,你们都退下吧。”文小姐的语气低沉,话语间带有啜泣声。
这时一声:“喵~”给这一切打了个圆场。一只小猫蹦上了文小姐的床。
听到猫叫,两个侍女也就不多想了:“那奴先退下了。”
小花子看着床上的小猫,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的小荷包是她自己做的,虽然丑但也看得出跟她的猫长的一样。突然笑了出来。
“小花子,你怎么还有心笑啊,我们快死在这了。我们跑不掉的,这华府老爷心狠毒辣,他使用下三滥的招数吞了我爹的生意,逼的我爹娘自尽,抢来了我,翠儿为了护着我被活活打死了,我们跑不掉的。”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小花子隔着衣服感觉到了一阵阵热泪浸湿他的胸前。
“会有办法的,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不想被那个老头子污染了身体。”文小姐的脸埋在小花子的胸前,使劲蹭着,好像要把流出的眼泪擦干,蹭了好一会,小花子好像感受不到热乎的眼泪了。
文小姐猛的抬起头看着小花子俊俏的脸说:“小花子,你喜不喜欢我,要不我嫁给老头子之前,我们两个成亲吧。”
小花子受惊了一样,一把推来文小姐,连连后退。
“你看你也不喜欢我。。。”话音微弱,声音小的只有屋子里的两个人能听到,随即哇的一声,文小姐暴哭起来,声音透过房间,传到了院外。侍女房的侍女好不耐烦,嘟囔着:“这一天哭八百回,真是折腾人,我们不去了这次,她哭一会没劲了自己就好了。也不知道老爷非得整这么个丧门星回来做什么。”
小花子又赶紧上前抱住文小姐,慌乱的解释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喜欢你,只是我们身份太悬殊了,我怎么能配得上你。”
文小姐啜泣着说道:“可是你人很好很善良啊,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我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而且你生的那么俊俏我也不吃亏。”说着说着,文小姐还嘻嘻嘻的害羞的笑了起来。小花子也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那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娶我。”文小姐凑近了小花子的耳朵,话音很小,但是每一次呼吸都让小花子觉得浑身痒痒的,说完,文小姐摸着小花子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文小姐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小花子。
“那你喜欢我吗?”小花子问道。小花子的眼神同样的充满期待。
文小姐陷入思考,屋内的气氛暧昧至极但此刻又很严肃,思考很久文小姐说:“小花子,你有名字吗?”
“有,我叫满堂。”小花子达到。
“那我喜欢的人就是满堂你了!”文小姐回答的干脆,一把搂住了小花子的脖子,又问了一遍:“那你现在愿不愿意娶我。”
小花子悬在空中的手搂住了文小姐:“嗯。愿意。”
“那我现在就是满堂夫人咯”文小姐有些兴奋地说道。
“小花子你今天能穿着华府家奴的衣服来,就已经兑现了我们两个之前的约定,只不过不是出现在文家。此时你能舍命救我,我已经确定你就是我今生可托付之人,善良,简单,真诚,信守承诺这些美好的品质你都有,还生的这么俊俏,我又怎么能不喜欢呢。”文小姐搂着小花子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花子的耳朵痒痒的,整个身子都跟着滚烫发痒。文小姐说完,沿着小花子的脖子亲吻,直到小花子的耳垂,她轻咬着小花子的耳朵,小花子身体紧绷绷的,这让她感到很有趣。
“小花子你怎么这么紧张啊,你也来亲亲我,感觉很有趣的。”文小姐一脸单纯的看着小花子,说着虎狼之词。
郝带感再一旁涨红了脸,也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了。没想到这一世的自己这么勇。
小花子吞咽了一下口水,一字一顿的说:“我...我..”
“哼!你不喜欢我”文小姐抢了小花子的话。
“不是...”小花子紧张到不行,手心都出汗了。
“那是什么?喜欢不就是要亲亲么!”文小姐嘟嘟着小嘴,不怎么满意的说着。
“我是舍不得。”小花子这句话终于说连贯了。
文小姐被小花子的话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感动的泪水一下涌出来了,看着小花子的脸说:“你这傻子...”
小花子边擦着文小姐的眼泪,满脸的舍不得,两个人的汹涌的爱意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小花子双手托起文小姐的脸问了下去,用力的允吸着她的唇,文小姐一是没有反应过来,紧张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小花子背上的衣服。小花子的舌尖不停地延伸,这让文小姐的心跳加快,房间里布满了微弱的喘息,小花子的手开始在文小姐的后背上下抚着,文小姐也用舌尖回应着那汹涌的爱意。越来越不受控制,舌尖交织到一起,小花子的身体也马上就要吞噬了她。
就在这时,小花子突然回过神来,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惊慌的看着文小姐。
“为什么停了下来?是我做的不够好么?是你不喜欢吗?可是我又没有什么经验,下次就好了。”文小姐脸上的无奈显得分外可爱,没等小花子反应过来,文小姐起身,搂着小花子的脖子,骑在了他的身上,将小花子厚厚的嘴唇含在了嘴里。
小花子托着文小姐的身体,迎接着那热烈的吻,这一次他无法拒绝,如果松手会摔了她,他扭过头也无法躲开她的问,只会增添更多情趣,他慢慢的向床边移动着,缓缓的附身,将文小姐放在床上,嘴唇依旧迎合着她。也许现在小花子也控制不了自己,他沉浸其中停不下来。
这时团儿跳上了小花子的背,抓伤了他,他忍着疼痛没感发出声来,团儿却发出阵阵嘶吼,也许它以为主人被压在身下是挨欺负了。
团儿的嘶吼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小花子突然间又回了神,连忙从床上爬起,整理好衣服,慌慌张张的样子把文小姐逗得笑出声来。
这时窗外传来是女的声音:“文小姐,刚才这屋内发出异响,屋内的团儿又发出低吼屋内是有人进去了吗?刚才下人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一个今天新买回来的吓人不见了,怕是窜到各院偷东西。”
文小姐缓了一会,淡淡的说:“是你们二人办事不利,这屋内有老鼠,团儿才会这样,今天就不要再打扰我睡觉了。不然明天我一定将此事如实禀报。”
两侍女听了这话,瞬间慌了神:“谢文小姐开恩,奴婢这就退下。”
文小姐在屋里忍着笑,心想这两个侍女也真是好骗。
“我们还要继续吗?”文小姐看着像丢了魂的小花子笑盈盈的问。
“看你,我都依你。”小花子呆呆的回答,月光映得他的脸格外俊俏,文小姐看着他也是入了神。抓着他的衣角,一把拽到床上。
“那依我我可是要继续的。”文小姐的声音小小的,但是却能听出来她的兴奋。
郝带感看着两个人,脸羞得通红,在角落里捂着脸不好意思看,只能偶尔听到两个人克制的低沉的喘息声。郝带感有一种自己看自己的感觉,更不想相信这是他和夜千斩,更更不想相信夜千斩能这么听话的配合。
两个人交织在一起被零碎的衣服缠绕,折腾了一宿,天蒙蒙亮,文姑娘从床上起身,用力的亲了小花子的脸,说道:“相公起床啦。”虽然有不舍,但是天亮前必须让小花子从这出去。
小花子也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衣服后,轻吻着文姑娘的额头,说:“我要带你一起走。”
“那也得你先活着出去,才能来救我啊。时辰不早了趁着现在是侍女交接班的时候,你赶紧出去。”文姑娘说罢开门在院子里看了看,确认侍女屋里没人,赶紧让小花子出来。
“出了这院门你就安全了。”文姑娘看着小花子走出院子,自己又转身跑回房内。不一会,就有侍女在门外敲门:“文姑娘,我来伺候您梳洗。”
“就放门口吧,我自己来。”屋内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无精打采,侍女像往常一样,将梳洗的水盆和干净的衣物放在了门口。
跑出院的小花子,在华府又转了几圈,找到了下人房,他刚回去,就被管家堵了个正着。
“昨晚你去哪了?”管家手里拿着鞭子,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饿,去找吃的,府中太大了,就迷路了,才找回来。”小花子慢吞吞的说着,也许是第一次撒谎,说的慢吞吞的样子,像是胆怯。
管家一鞭子抽在了地上,:“要不是华府后天办喜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饿就忍着!这华府岂是你能随便溜达的!”
听到办喜事,小花子,的内心愤怒的已经到达极点,他紧紧的握着拳,控制着自己,生怕自己的情绪爆发。
“文小姐那院子正好没有护卫,你今天就去报道吧。一会你换上护卫的衣服,这可是好差事,以后要是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还是那样老奸巨猾,看着让人恶心的脸说着更恶心的话。小花子听不得他说那些,就听到去文小姐的院子就已经听不进去别的了,他换好衣服,跟着护卫头头又去了文小姐的院子。
护卫头跟两个侍女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
两个侍女看他是新来的,就拿出老人的姿态来了:“新来的,这屋里的姑娘每天哭哭哭个不停的,好难伺候,不知怎么的昨天晚上又发出了几次笑声,年纪轻轻的可能是疯了。你在这好好看着她,只要还活着就行,我们两个也好能好好休息休息。你现在就去吧,在院里溜达着,有什么事再来找我们。”
“好!”小花子答应的爽快,看来这两个侍女也不怎么认真负责,所以昨晚的事才没被发现,小花子突然想到昨晚的事还害羞红了脸。
他在院外守着,隔着门往里望着,文小姐可能也感受到了他在外面,打开窗,往外看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多希望这一瞬间就是永恒。
郝带感看着这一幕,仿佛能感受的到文小姐的幸福感,但是她现在担心的是接下来的故事会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