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中介 这人话怎么 ...
-
“你的新身份，伊藤昕，北海道天盐町村民，家里从事远洋运输工作，颇有资产，但父亲出海遭遇海难不知所踪，欠下外债，母亲多年操劳于三年前去世，本人为了讨生活来到东京谋出路……”
九条大辅把伪造的个人档案和学生证件等一件件递给她，同时还有一个信封，里边装着之前拖欠的欠款。
“别指望这样我就感谢你九条，这次报酬你也拖了我一个月！”黎昕恶狠狠的说。
地中海大叔乐呵呵笑道：“必要的工作手续藤原小姐，您提交的请示报表写的越来越出色了，只是引用政策依据那里……”
“停！”藤原黎昕抬手制止，“今天我没时间和你讨论法律条文，我有新的工作，人家给钱可比你痛快多了。”
九条大辅扶了扶他的金框眼镜：“唉～是啊，不过有句话说的好‘钱给的越痛快，事往往越不痛快’，你说是不是？”
“…………”
哪壶不开提哪壶，黎昕表情微僵，她抿了抿唇。
其他人就算了，但这话从九条大辅嘴里说出来听的格外刺耳，她不想被这个人小看。
“现在有什么活是好干的，我既然揽了瓷器活，就证明有金刚钻，钱到位了事就能办成……”她微微挺胸，增强自己的气势。
九条认同的点了点头：“藤原小姐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不过知己知彼往往事半功半，”他拿出来一个陈旧的档案袋，“作为老搭档了，希望这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吧。”
黎昕心中犯嘀咕：“……不会有看一页就要收费500日元的条件吧。”
九条笑了笑：“倒是个好建议，下次可以试试。”
“你敢？！你敢收费，我下一秒就告你敲诈！”
黎昕夺过档案袋，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只见里边是一份十年前的建筑分析报告。
“……这。”黎昕疑惑的看向他。
“盘星教旧址建筑破坏分析报告，当时动静挺大的，不过被上头摁下来了，我想这也许对你有用。”九条大辅解释。
黎昕了然，开始翻看文件报告。
没有烟痕，没有爆炸残留物，更没有重型机械施工痕迹，能瞬间将十几面墙壁轰出巨大圆洞，留下几百米痕迹……
是高级术式，而且根据能量运行轨迹和破坏面积推算下来，威力惊人。
黎昕暗暗感叹：能做到这种程度，施术人的咒力和术式操控都是顶级的。
结合之前专员和她说的盘星教的事，难不成……
青涩模糊的身影在黎昕脑海中一闪而过。
果然有点难度啊，她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面无表情的翻完，心里大概有了估量，“我看完了，谢谢。”黎昕把看完的文件还给他。
虽然九条大辅很烦人，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现在看他暂时也不那么讨厌了。
“嗯……一共7500日元。”
“喂！！！”
她收回之前的话，九条大辅你还是去死吧！
***
咒术界的人员招募实行的是非常封闭的内部选拔，没有统一面向社会大众的招募渠道。
工作人员特别是咒术师，主要是从御三家及个别咒术世家选拔有潜力的孩子纳入高专进行咒术教育，毕业后直接挂牌上岗进入工作。
倒也有咒术师是通过“窗”人员的发掘或者咒术师的举荐上来的人才，可那也是极少数，通常这些人和咒术界内部体系里的人沾亲带故，只有个例中的个例，极度优秀的社会人士才被特招进来，通常没上过咒术高专又与咒术界没什么联系的后者会被当成特别关注对象（简称被监视）
藤原黎昕作为外部人员，没有咒术高专的文凭，就只有咒术师举荐这一条路。
不巧的是，她不认识说得上话的咒术师，想要得到他们的推荐信，需要展现非凡的实力，而这样必定会引起咒术高层和六眼的注意。
暴露风险太大……
众所周知，对于想隐藏的人来说，六眼＝麻烦。
六眼能够识别术式，探查咒力，对于在他眼皮子底下想搞小动作的咒术师来说是个很讨厌的能力。
起码她现在就很讨厌。
不过并非没有应对方法，藤原家典籍里记载了，六眼感知术式的基础是对周围咒力的感知和分析。而这代表一旦开着六眼，就要面对四面八方涌现过来的咒力信息轰炸，需要术士本人主动在脑内分析咒力强弱和危险程度。
术式的咒力越特别和周围环境差异越大，在六眼下就越明显，反过来说，咒力越融入周围环境，就越难被发觉。
她的术式效果可以一定程度上扭曲折叠空间，相应能控制折射转化周围空间的咒力，配上藤原家的敛息术，能最大可能的收束自己的咒力外放，把自己的咒力隐藏在那些周围的咒力信息里。
只要装作和释放咒力信息相匹配的角色身份，理论上可以达到浑水摸鱼的效果。
不过她对六眼的了解也仅来自书本，现实里没有实际接触过，最保险还是保持距离，不要一开始就引起六眼那个头号嫌疑犯的注意和警惕。
所以当咒术师这一条划掉，剩下的只有辅助监督人员了……
幸运的是，辅助人员的选拔比咒术师相对宽松很多，只要能看到咒灵，能设置简单的帐，有基础的情报收集能力就够用了，而且推荐渠道没卡那么死，有能力的社会人士也可以选聘上，前提是要求聘上的辅助人员对咒术管理层表现忠诚，不能轻易离职。
而百鬼夜行事件，想必首当其冲的咒术高专损失不小，人员有空缺窗口，这给她提供了机会。
据她所知，有一个人很适合给她这样的三无人员当举荐人。
……
“介绍工作？”
孔时雨吧嗒抽了一口香烟，作为混迹普通社会和咒术界的中介人，每天会接到各种各样的委托，见到各式各样的人，但拿着钱上赶找死的不多，眼前就有一个。
望着这个气质过于干净的女孩，孔时雨脑内评估她的价值：咒力少得可怜，大概只有最低级的四级咒术师的量，充其量比普通人强一点。
没什么实力，也没上过咒术高专，八成是那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或者受刺激的路人甲获得了看到咒灵的能力。
一个长的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气质干净又带点天真的家伙，恐怕幼稚地认为自己掌握了特殊能力，想施展才华，实际上进了咒术界第一天就会死吧。
他掸了掸烟灰，对方给的价钱十分的丰厚，伸到嘴边的肉没吐出去的道理，他作为一个中间人拿钱办事，雇主的死活本就和他无关。
“事先说好，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正规工作介绍所，咒术界工作也不单纯坐办公室或者讨好上司就能轻松拿薪水的类型。”
黎昕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但也确实没有别的门路，冒昧打扰了，抱歉。”
孔时雨看她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警告，蹙了下眉，不清楚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单纯认死理，又打量了她两眼后不再废话，状似随意说：“行，那咱们走个流程，你的能力，怎么能看到咒灵的，以及又怎么找到我的？”
黎昕斟酌了下语言，像是回忆道：“我本来是刚毕业的学生，大概是在三年前，家里遭遇些变故，从那之后才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是您描述的咒灵。”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望向他：“至于孔先生的名字……圈内打听一下就有了，您很有名。”
孔时雨轻哼一声，有点感慨又有点嘲弄：“有名？怕是臭名昭著吧，”他靠回椅背，手指一哒一哒敲着桌面，“你这种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来跟我这种混地下的人搭线，家里人知道吗？”
只看面前女孩神色黯淡，眼眸泛起水色：“前几年的变故……如今家里只剩我自己了。”
“…………”
孔时雨沉默片刻后移开视线，翻看起手机：“……辅助工作倒是有，咒术高专那边在招外部协理，主要是跑腿、整理档案，在“帐”外围做联络员。工资不高，危险系数比直接打咒灵的要低的多，但也不是零，万一帐没放好或者咒灵冲出来，以你现在的实力，自保都够呛。”
“没关系，有机会就可以。”黎昕神色不变。
“成吧，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牵线，至于对方能不能要你，看你自己本事，还有中介费概不退还，以后出了事也别指望我会管你。”
黎昕从包里抽出信封，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这是定金，麻烦了。”
孔时雨瞥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没立刻碰，抬头对她说：“……你这人，真有意思，”他收起信封，打开看了看后收进口袋，“三天之后给你消息，留个联系方式，别抱太大希望，也别关机。”
黎昕桌下攥紧的手终于松了一分：“好，谢谢先生。”
随后她起身微微行礼离开。
孔时雨望着远去的女孩，又点了一根烟：“一个实力和四级咒术师差不多的辅助监督，”他深吸了一口烟，“可惜咒术界不是选美比赛，希望她能撑过试用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中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