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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坩埚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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坩埚里的魔药咕噜咕噜的冒着泡，一阵阵难闻的气味随着气泡的炸裂而涌入林德的鼻子里。
“林德！你在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材料加进去！”低沉的声音让本在发愣的林德一个激灵，赶忙把手边的干蜥蜴扔进坩埚里，顺带着搅了几圈。
“感谢乌瑟，赐给我这么一个冒事的孩子。”约翰小心地穿过拥挤的房间，避免货架上的魔药材料掉下来。
他来到林德的身边，低着头仔细的查看坩埚里的魔药。林德见父亲在检查自己的作业，有点紧张，父亲的乌黑的头发因为低着头凑到了林德的鼻子旁。
父亲刚洗过头，林德想。头发散发的掺杂着草汁味的气息让林德的鼻子有点痒。不断地耸着鼻子。
“你在干什么？”约翰直起身子，低头看了林德一眼。
林德用手揉着鼻子说：“爸爸你的洗发水里的虬虬草味道总让我的鼻子发痒。”
“宝贝这可是你自己调的洗发水。”约翰有手指沾了药棒上残留的魔药放在鼻子下闻着，漫不经心的说：“不要转移话题，作业终究是要被检查的。”
“这次的安眠水和上次比起来有些进步了，已经到了能糊弄镇上汉克的程度了。”
林德嘿嘿笑着卖乖。
“爸爸我身上大半的银币全是从老汉克那得来的，你得尊重一下我的金主。”林德用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来比作自己的钱袋子，顺带朝约翰比了一个鬼脸。
约翰撇了身旁还不到他胸口的孩子一眼，拿出帕子擦着自己的手。
“把魔药装瓶吧，出来吃饭。”说完便走出房间。
林德侧耳仔细听着约翰鞋跟和木板接触的声音消失在耳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他侧着身子从摆满水晶瓶的货架上勾下一个矮墩墩的瓶子，一边用勺子装着魔药一边透过不平静的水面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倒影。
长度到耳边的近似黄金色泽的卷毛，长长的睫毛下黑灰色的眼睛，挺翘的鼻子，粉嘟嘟的嘴唇，脸蛋儿还留有婴儿肥……
倒影中的小人也在仔细的看着自己，一会张张嘴，一会吐吐舌头。
就像女孩子一样，林德气结。我为什么没有爸爸那样的黑头发，那样说不定还会增添点男子气概。
如果真的是女孩子，爸爸说不定就会在作业上对我温柔点。
林德小小的发了会呆，回过神后坩埚里已经只剩下材料渣了。
或许我可以找找书上有没有永久染发剂的配方。林德手里封着瓶，脑子里却依然天马行空。染个绿的？那样会很酷！
存放好魔药后，林德走出房间。
科特家的房子并不大，穿过较窄的走廊，没几步就到达了吃饭的地方。
约翰正坐在小长桌上用餐，旁边的骷髅侍者正在为他倒着红茶，尽管骷髅侍者没有皮肤覆盖，但做起动作依然没有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
魔法的魅力，林德赞叹
“林德，最近的你不是很专心。”约翰道。
“什么？”林德没有等侍者为他拉开座椅，自己动手，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开始切起了肉。
“是天空哪一位神夺走了你的心神，你的心思不在你的课业上。”
“不，怎么会呢爸爸，我每天都很努力的，向乌瑟发誓！”林德不住的向嘴里塞肉，嘟嘟囔囔道，眼睛就是不直视着约翰。
“小小年纪有相好了吧，正想着她呢！哈哈哈哈！”一阵轻佻的声音从窗户旁的鸟笼里传了过来。里面的骷髅头大张着正常人无法企及的嘴不断的开阖。骷髅的头上有着如深渊般的洞，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闭上你的臭嘴！阿法克！”林德扭过身子朝身后骂去。“哪天真应该把你给敲碎！”
约翰不耐的皱着眉，用手上的餐刀敲了两下桌上的杯子。撞击声让林德赶紧闭嘴，而骷髅头依旧在那一张一阖。
“瞧瞧，约翰，他并没有否认呢，快审审他哈哈！”
约翰没有理会阿法克，耐心地望着林德。
林德有点纠结，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好吧，确实有一个女人让我很困扰，爸爸，我的妈妈是……”
“是坩埚。”约翰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吃起来，果断的说。
“嘿爸爸，别总是敷衍我，我已经长大了！”
林德把下巴靠在桌子上很无语。
约翰垂下眸子切着盘里的肉，“你怎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了？”
林德突然精神起来。
“我梦见一个女人！”
“瞧瞧年龄不大竟然真的思春了。”阿法克耐不住寂寞的在后面搭腔。“闭嘴！”林德扭头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说。
“她有一头黄金般的长卷发，颜色和我一模一眼！”林德夸张地比划着。
林德的话终于引起约翰的注意，约翰把目光重新放回林德的身上。
“然后呢？”
林德见约翰有兴趣接着说：“她有着一双紫水晶眼睛，穿着一件看着就很舒适的长裙……”
林德忽然停顿。
“想要拥抱我。”
“继续。”约翰看着林德。
“没了。”
“结束了？”
“不是，她每次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我就被阿法克的声音给吵醒了，天亮了。”
“不知感恩的小鬼，我可是在叫你起床！”阿法克继续充当背景板。
约翰勾起嘴角，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旁边的骷髅侍者立即将准备好的餐巾递给了他。
“有趣的血缘魔法。”约翰笑着擦嘴，“总是会隐藏着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林德紧盯着约翰。
“她是我的母亲吗？”
“我的态度能说明一切。”约翰放松的用手托住下巴。
“太好了！”林德咧开嘴开心的笑着。手拿刀叉手舞足蹈地挥舞着，恨不得和旁边站着的骷髅侍者跳支舞。
“她在哪里？”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爸爸你连你的妻子在哪里都不知道吗！”林德几乎要惊叫了。
“我都说了你是我用坩埚熬出来的了，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约翰微笑。
林德双手胡乱地搓着头发。
“乱七八糟，又在敷衍我！”
约翰对林德的表现感到很有趣，大发慈悲的道：“她是一位高贵的女士，好了今天的话题就到这吧，我该继续我的研究了。”
“什么？爸爸等等！乌瑟听了你的话都会生气的，这和不说没什么区别。”
“乌瑟只会告诉你点到即止。”
约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不再理会抓狂的林德，离开餐桌去了地下室。
餐桌旁的骷髅侍者见他走了也开始收拾餐桌。
林德见侍者在收拾，也没空抓狂了，抓紧时间吃饭，侍者只会听约翰的，他怕侍者连自己的盘子也收掉。
毕竟它没脑子。
而林德也没有能够制裁他的亡灵“天赋”。
不然他也不会10岁了却只会熬魔药。
夜晚的克里诺森林总是异常热闹，暗生物们把月亮当指明灯，尽情的捕猎以抚慰白日里空空如也的肚子。
但这一切都和科特宅子什么关系，尽管林德父子是克里诺森林唯一的人类住户，但也没兴趣和那些尖嘴獠牙的邻居们打招呼。
他们只是约翰和林德的魔法材料。
林德左手拎着装有阿法克的鸟笼，右手拿着装满生肉桶走向屋子后面的马厩，去喂马。
“可怜的林德。”阿法尔宛如念诗一样吟唱。
林德没有理会作怪的阿法克，他把生肉桶重重地放在地上，看向漆黑的马厩。
一批棕色矮马从黑暗中显出身形，嘴里发出野兽似的粗气。
“奇怪的畜生。”阿法克用它那没有血肉的眼眶看着它。
“怪东西说怪，可笑！”林德瞄了阿法克一眼，从桶里拿出血淋淋的生肉开始喂食。
“豪斯，过来，乖孩子。”
矮马张开嘴开始撕咬着生肉，它的牙齿带着尖，轻松就能把肉撕成碎块。
月光撒在地面上，林德借助光亮甚至可以看清豪斯牙齿上沾着的碎肉。
“你的妈妈在哪里，豪斯？它怎么不来找你？”林德盯着吃的正香的豪斯喃喃自语。
阿法克有些受不了，“这就是我最讨厌人类的地方，简直让人作呕。”
“难道恶魔就没有妈妈吗，阿法克？”
“恶魔不需要母亲，强大的恶魔只会从岩浆里出生。”阿法克很得意，“比如说我。”
“强大的你也只剩个头了，还被关在鸟笼里。”林德吐槽，“那不强大的呢？”
阿法克假装没听见林德的嘲讽，“低级的恶魔会从人类的肚子里钻出来，母体早就在恶魔出生的那一刻就死去了。”
林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手里的生肉带着血，让手黏腻腻的。
林德感觉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
“你再不松手它就要吃人肉了。”阿法克提醒道。
“唔，感谢提醒。”林德有气无力，“我不想喂了。”
林德哗的一下把桶里的肉全倒在了马槽里。
“多吃点豪斯，明天要去镇上卖药。”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连装有阿法克的笼子也不管了。
“臭小鬼！”阿法克嘀咕，撞到笼子，头骨在里面操纵着笼子滚动着，跟上林德的脚步。
马厩重新恢复宁静，只留下豪斯吭哧吭哧的吃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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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断壁残垣，四周全是火，不时有哀嚎声从火里传来。
火焰里闪现着挣扎的人影。
腿边有一个的小小身影，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大腿，不停地叫着“妈妈”。
林德能够感觉到他的颤抖。
忽然，自己的视线低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在用力的拥抱着男孩软软的身子，不断地亲吻安抚着他。
那个孩子也有着一双紫水晶般的瞳孔。直直地望着他。
林德从梦中惊醒，满头都是汗，翻翻身，才发现身上也全是汗。
“约翰的乖宝宝，快起床，太阳神已经驾车了！”阿法克聒噪的声音从窗台那传来。
“你难道真的变成报晨鸟了嘛！”如果手上有锤子，林德敢保证。
它将会和阿法克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