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之神降临二次元》落泽叶

40、第 40 章 无量空处

　　【1】

　　“爸爸...禅院家是哪里啊？”

　　清脆的童声回荡在现场，跳到命运四人组中间的禅院直哉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伏黑甚尔懒得回答，一个脑瓜崩，把好奇的海胆打成了眼泪汪汪的海胆，津美纪连忙给小惠呼呼，帮他痛痛飞走。

　　五条悟在伏黑惠，伏黑甚尔以及禅院直哉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眼神。

　　禅院直哉快气炸了。

　　“你自己...也就算了...凭什么带走禅院家的血脉！？”

　　伏黑甚尔似乎动了动嘴角，没什么弧度，伤疤更狰狞了。

　　这群苍蝇可真了不得，从前这小鬼没有咒力的时候一个影子都看不见，现在有了咒力，一个两个都像闻到血腥味一样凑上来。

　　他瞥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细皮嫩肉的，被女人呼呼额头就不哭了，回禅院家还不给欺负死，不如和自己学学怎么吃女人饭得了。

　　不过，他既然能觉醒术式...回禅院家应该能过得很好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术式，上次他瞎猜了个十影法差点把自己吓死，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这小子就再也没有展现术式的征兆。

　　“不过是个0咒力的废物，竟然生出了有咒力的孩子...难道你爬上了女术师的床吗？不知廉耻！”

　　伏黑甚尔走神思考的时候，禅院直哉不知道吐出了多少不堪入耳的贬低和谩骂。

　　他喜欢这些高高在上的话语，他乐于欣赏别人不堪羞辱后的丑态，隐秘而肮脏的欲念喷薄而出，只要想到对方待会撇过来的眼神，他就兴奋地要发抖。

　　“听说你在外面活得和狗一样？不如早点回来，家里还能赏你几口剩饭，也尽早把这孩子送回禅院家，至于另一个...呵，勉强有几分姿色，当个仆人以后伺候我吧。”

　　禅院直哉骄傲地昂着头，觉得自己的安排多么漂亮，丝毫没有注意到全场安静到诡异的气氛。

　　夏油杰身边的教众都听呆了，有人下意识就想摸出手机报警。

　　教主大人一言难尽地看向五条悟，后者摇头如拨浪鼓，和他没关系，御三家也不都是这种人渣的。

　　天内理子一脸茫然，因为到禅院直哉刚开始喷粪的时候，她的女仆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耳朵。

　　“美里酱？怎么了？他在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另一边，伏黑甚尔完全没有捂耳朵的意思，即便他怀里窝着两个三头身的小不点，这些话他从小听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自然想不到这些污言秽语对孩子的杀伤力有多大。

　　窝在爸爸怀里的伏黑惠也听呆了，从最开始听到对方贬低父亲时的手足无措，到对方羞辱自己和津美纪时的委屈和愤怒。

　　这个黄头发的哥哥，为什么要说这么难听的话？他不是爸爸的亲人吗？一家人不是应该好好相处吗？

　　爸爸为什么不反驳？

　　刚刚觉得父亲是隐藏身份的超级英雄而升起的隐秘骄傲感，顷刻间碎得干干净净。

　　眼眶里逐渐蓄满泪水，委屈，伤心，想让爸爸打他，但是不敢说。

　　想要狠狠踢那个黄毛哥哥，让他不许骂爸爸，不许说津美纪，可是他太矮了，手也短，根本打不到。

　　思绪翻涌，伏黑惠小小的身躯中涌动着令人侧目的浓厚咒力。

　　在场的咒术师们都目露惊讶，这孩子才几岁？三岁？四岁？这么强烈的波动，是要觉醒术式了吗？！

　　“术式？就算觉醒了些底端的术式，也不过是在我手下...！！！”

　　短肥的小手下意识比出了形状。

　　“玉犬！”

　　“嗷呜！”

　　众目睽睽之下，甚至就在六眼面前，新一代的十影法诞生了。

　　一黑一白两只小奶狗从影子中跳出，龇牙冲向了完全僵硬的禅院直哉。

　　【2】

　　涩谷街头，零星传来了爆炸的声响。

　　玉犬将毫无防备的禅院家嫡子的脚踝咬了个对穿，伏黑甚尔抱着他未来的大饭票就跑了。

　　禅院直哉瘸着腿追了出去，这回不是阴暗尾随，而是真心实意地想杀了他。

　　杀了那个会威胁到他地位的小鬼。

　　盘星教的教众和前星浆体勾肩搭背地在街头斩杀咒灵，救援民众。

　　五条悟与刚刚完成进化的教祖杰当街对峙。

　　“杰，你到底在做什么？”

　　透彻的苍天之瞳中流出了前所未有的疑惑，他真的不明白夏油杰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带着那么多人，为什么站在一群普通人中间，他们不是要一起成为最强吗？

　　“在帮助弱者啊。”夏油杰笑眯眯道：“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一直觉得只有成为了最强才能帮助更多人，但不是这样的...”

　　夏油杰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悟，不管我们有多强大的力量，哪怕成为举世无双的强者，也没办法拯救所有人。”

　　“所以...？”

　　“教导他们，只有将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一遍遍拯救自己。”

　　夏油杰斩钉截铁道：“悟，我只是收拢了一些对咒术界一知半解的教徒，给了他们一些普通的装备，及时发工资和缴纳养老金，偶尔团建鼓励一下士气，你知道他们一个月阻止了多少咒灵袭击的事件吗？他们消灭的咒灵比整个高专一年加起来还要多。”

　　“我已经找到了未来想做的事情，悟呢？”

　　五条悟张了张嘴，他的未来，当然是成为最强，作为五条家的家主领导咒术界，然后...

　　培养下一任五条家主，让他继续领导咒术界？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他明白挚友只是一时间没拐过弯，悟一向比他看得清楚，一定知道问题所在。

　　咒术界很快就要变天了，这位手握御三家资源的六眼神子，说不定会是他未来最大的对手。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忠告道：“悟，起名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自己点确定。”

　　五条悟：？？？

　　【3】

　　“天才！天才的剧本啊！一定要让织田君好好拜读一番！”

　　“他会朝你开枪哦。”

　　天羽宫游和江户川乱步走在森林中，前者手中拿着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封面还贴着可爱的兔子帖子。

　　这是他们离开埼玉县时获赠的剧本，来自妮妮大师亲手操刀，灵感来源于某个白柴半妖的混乱五角恋。

　　“留步。”

　　村口的守卫拦住了两人，面色有些诧异。

　　“请出示证明，两位是从哪来？到木叶村的目的是什么？”

　　天羽宫游收起笔记本，向守卫扔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块。

　　“我们是贩卖异宝的商人，听说这里可以雇佣忍者保护货物？我们想雇佣最强的忍者，价格好商量。”

　　守卫们对视一眼，打开了大门。

　　“我们会派人带您二位前往火影办公室，四代大人正在那里处理公务。”

　　两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进入了忍者的村落。

　　被收起来掌机不断弹出新消息，又不断刷出乱码，将消息覆盖，归于平静。

　　【4】

　　“我不行了！”

　　“撑着啊！救援呢？！”

　　“五条悟！五条大人！救我！！”

　　随着时间推移，覆盖全日本的结界逐渐失效，屹立在结界中的各种建筑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中，总监部已经快炸了。

　　失去了障眼法，又恰逢网络时代，整个咒术界约等于在全国人民面前裸奔。

　　全国的咒灵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暴动，咒灵数量至少暴涨了100%。

　　恐慌在蔓延，咒灵在狂欢，辅助监督们在苦苦支撑。

　　开满了黏糊糊粉色花苞的枝丫缠绕着各个传送点，所有的咒灵们都像闻到诱捕剂蟑螂一样疯狂扑去。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原本源源不断涌出传送点的玩家们也变少了。

　　他们不怕死不怕累，但怕熬夜太多第二天上班（上学）迟到，有足够底气一天到晚赖在游戏里的人玩乐的少之又少。

　　徘徊在传送点周围的咒灵逐渐暴躁，它们啃食完了枝丫，又向附近的活人们咧开了嘴。

　　“救命！救命啊！！”

　　“妈妈！”

　　“不要吃我啊啊啊！！”

　　情况越来越糟，人们看不到咒灵，但能看到塌陷的地面，崩坏的建筑，还有不断死去的人，恐慌持续蔓延，哪怕五条悟瞬移全开，对全国性的暴动来说依然杯水车薪。

　　就在咒术师们的战线即将奔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咒术师们的英勇作战透过镜头传递到了全国各地，人们依然看不到咒力，但他们能看到一群奇怪的人在上蹿下跳拼尽全力地救人，哪怕身受重伤，哪怕即将死去，依然和看不见的怪物在战斗。

　　恐惧变为了愤怒，猜忌化为怜悯。

　　“可恶！反正都是死！和它们拼了！”

　　“大神保佑！大神保佑！”

　　热血的年轻人们扛着棒球棍就想冲进涉谷帮忙，被沿路的军警死死拦住。

　　天空之上，两位超越者静静注视着下方。

　　这是另一个奇特的世界，没有异能力，有一种名为咒的力量，还有那些从诅咒中诞生的，毫无神智，吞吃人类的怪物。

　　“和那些虫子好像啊...”

　　“位置可以吗，阿蒂尔？”

　　“就在这里吧。”

　　兰波举起一只手，紧接着，无数个纯金的立方体从天而降，落在了涩谷上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抬起了头，连咒灵都停止了撕咬。

　　奇异的力量拖着金立方悬浮在空中，它们排列整齐，一蹦一跳，自动搭建出一座倒悬在空中的黄金迷宫。

　　摄像机快速切过镜头，全世界都看到了金色迷宫的诞生。

　　足有10公里的巨大阴影悬浮在涉谷上空，举世瞩目。

　　下一秒，五条悟出现了，他早就摘下了墨镜，全力运转的六眼立刻发现了两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客人。

　　“你们是...那个村口的守卫？”

　　五条悟皱眉，他们可以离开那个领域？难道今天的事故和那个领域有关？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的同伴走失了，我们只是来找他们回去。”

　　五条悟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倒悬迷宫，这玩意要是砸下来，能把整个东京砸沉。

　　兰波冷淡道：“只是一个标记，显眼一点，方便同伴们自己看到找过来。”

　　五条悟都快被他的解释气笑了，他看向两人的手腕，果然有两个手环，简约的造型，包裹着一层淡蓝色的丝绒，似乎普通款很不一样。

　　在游戏之外，他的咒力完全没有被限制，全力运转的六眼解析着手环上的一切内容。

　　“唔！”

　　海量的信息突然灌入大脑，庞大，繁杂，毫无逻辑，为了处理这些犹如污染一样的杂乱信息，五条悟的脑子几乎都要沸腾起来。

　　突然，在某一个瞬间，他睁开了眼睛，一滴猩红的血珠流进了略显苍白的嘴唇。

　　天空之瞳散发着湛蓝的光泽，犹如苍天的倒映，旷阔无垠，包容一切。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嘭！嘭！嘭！”

　　涩谷范围内的所有通讯设备全都瘫痪爆炸。

　　凭借着优秀的战斗经验，兰波在领域展开的前0.5秒就将自己和魏尔伦甩进了彩画集中。

　　规则对撞，庞大的能量无声无息地湮灭了周围的一切。

　　卫星图上，涩谷上空的云层凹陷下去，空出一块规则的漆黑圆形。

　　另一个时空，正在向四代火影推销临时手环的天羽宫游闷哼了一声，江户川乱步一把接住了他，皱眉道：“出事了。”

　　【5】

　　五条悟擦掉了流出的鼻血，金色的立方从天而降，砸在了涩谷，隐隐拼接成迷宫的形状。

　　无量空处直接清空了涉谷内的咒灵，有几位的倒霉的咒术师也中招了，目前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只能坐在地上阿巴阿巴。

　　五条悟站在云边，脸色无悲无喜，眼中一片清静。

　　他能清楚地看到更多的咒灵越过涩谷的边界线，向这里奔来。

　　他的咒力快耗尽了，他救不了所有人。

　　咒术师们在拼死战斗，但远远不够，对于这片土地上千百年积攒下的污秽和顽疾来说，他们拼上性命的战斗只是杯水车薪。

　　等到咒力耗尽，咒灵们绝对会一拥而上将他们分食。

　　那些冲出传送阵的玩家也很卖力，但他们的等级太低，白装和绿装对咒灵伤害很低，除非，让咒术们带上装备...

　　他突然想到了夏油杰，六眼神子嘟囔着：“早知道我也先组个战队了。”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护卫，一发无量空处确认了他们没有恶意，但也绝对不会出手相助。

　　他来到了地面，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就在这时，几队咒力低微咒术师们赶到了现场，其中甚至还夹杂着许多让五条悟眼熟的辅助监督。

　　五条悟：“快走吧，需要救援的普通人都已经离开了，下一波咒灵马上就到。”

　　这些人的咒力普遍都在三、四级，几十号人加起来连个二级的都没有，在咒灵眼中，简直就是一口一个的多汁小点心。

　　五条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保护他们了。

　　“哼，五条家的小鬼，你以为在网络时代出生的人是谁啊？！”

　　“悟大人，请退后吧。”

　　一位五条家的族人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大喇叭。

　　“快列阵！所有肉盾排好队！主T待会抗住boss，其他人清空小怪！药剂师后退！给肉盾们加上buff！”

　　六眼神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要干什么？”

　　【6】

　　“七海海？”

　　“快走！灰原！！”

　　在七海建人绝望的目光中，一道雪白的剑气冲天而起，即将把灰原雄吞入口中的咒灵被一刀两断。

　　咒灵的残骸裂开两段，倒在地上。

　　没有任何咒力，只有纯粹而凌冽的剑气。

　　一个严肃的男人从树林后走出，他缓缓收刀入鞘，肩膀上的三花猫轻巧地跳下，来到吓呆了的灰原雄面前，用肉垫拍了拍他的脸颊。

　　“啊！...啊？猫咪？我还活着？”

　　七海建人满眼惊骇，这个人身上没有咒力，手持的也并非咒具，他竟然把一级的产土神给一刀两断了？！

　　“你好，这位少年。”

　　“你、您好。”

　　“请问此乃何地？距离横滨有多远？”

　　三花猫又跳回了福泽谕吉肩上，他满脸严肃，其实手指颤动，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小猫咪...贴贴...小猫咪...

　　“横滨？”

　　“没错，我自横滨而来，本意是想寻找夜不归宿的孩子，可似乎是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七海建人惊了：“可这里距离横滨有八百多公里啊！”

　　福泽谕吉目光一顿，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而且他刚刚顺手斩了什么来着？

　　“喵...”

　　夏目漱石在徒弟肩头深深叹息，用肉垫轻轻扇了他一下。

　　福泽谕吉的脑子又被清空了。

　　小猫咪...嘿嘿...小猫咪...

　　【7】

　　另一个空间。

　　车水马龙的街头，戴着礼帽的橘发孩子正拖着一脸丧气的同伴。

　　“太宰，快走啦！我们一定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你别伤心了！”

　　“不，中也，我的心已经死了，我没有脸再回去了，让我死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太宰！别闹了！”

　　“啊咧咧，两位小哥哥，你们在什么呀？”

　　中原中也和正在闹变扭的太宰治齐刷刷转头。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挠挠脸颊：“那个？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