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为光》聆安洛

9、回家

　　天逐渐黑了下来，江敛也终于到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别墅，却格外冷清。

　　江敛摸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舒了口气，他们都出去了。也对，今天是江暮的生日。

　　江敛独自回屋，打开了那个小小的饭盒。饭盒的保温效果还不错，没凉。他拿出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味道很好，但是小小的一盒，很快便吃完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吃汤圆了，即使是元宵节也不例外。

　　毕竟象征团圆的汤圆，在这个家里，于他而言，显得格格不入。

　　临近十一点，家门才被打开，门口传来了吵闹声。

　　“小暮快睡吧，今天你可是寿星，哈哈哈！”是父亲的声音。“没事爸，我再自己玩会儿。”“行…那我和你妈先去睡了。”听着别墅又逐渐归于平静，江敛拿起饭盒准备下楼洗掉。

　　“哥。”谁知江暮就站在厨房门口，看样子是想拿些吃的。“哥，你今天怎么没来？”江暮问。江敛没应。他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这位江家小少爷却还是傻傻地问。“哥？”江暮又叫了一遍。“不想去。”江敛简单地回应。

　　江敛其实并不讨厌江暮的，只是因为父母的原因，他实在是对这个小男孩热情不起来。明明江暮只比洛洛小一个月，两个人却是天差地别。前者性如孩童，后者却似历经沧桑的老人。江敛曾想过，如果那天他没有出去，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为什么不想去啊？”江暮还是没眼色的一个劲地追问。“没有原因，别问了。”江敛洗饭盒洗得很快。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离开。“可是爸妈很关心你的，他们点了好几个你爱吃的菜。”江暮堵在门口，一个劲地道。

　　“关心？用不着。下次转告他们，别点我的，免得浪费。”江敛讥讽地笑着。关心？他觉得任何人都可能关心他，唯独除了那二位。“江敛，能不能不要跟个白眼狼似的？爸妈把你养大，容易吗？”这回倒是江暮生气了。江敛觉得好笑，他不明白江暮在生什么气。

　　明明他自己都还没有什么大反应的。“江小少爷，在弄清事情前，还是不要乱生气好，伤身体。”江敛没什么表情，听着倒像是一个过来人对小辈的教导。

　　“不就是妈妈之前不小心把洛姐姐弄丢了吗？最后不还是找回来了？再说了，你怎么不怪洛姐姐调皮乱跑？！”江暮一把拽住江敛，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怪妈妈！”“松手。”手腕被江暮攥得紧紧的，有些疼。“不就是？不小心？江暮，你还真是单纯的很。”江敛挣开江暮的手，大步离开，不想再也他交谈。“今天是你生日，别生气，对身体不好。”江敛站在楼梯口，顿了顿。“早点睡。”

　　江暮愣在原地，握了握拳，一声不吭地回了房。他不明白那兄妹为什么会生气，明明就是不小心。

　　江敛也回到屋中，打开台灯。台灯发出暗黄色的光，照亮了灯前的一小片空间。灯下，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孩子。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江洛。两个孩子笑得开心、天真，江敛很羡慕那时的自己。无忧无虑，快快乐乐，重要的是妹妹还在身边。

　　周六，江敛没有出门。他窝在房间里，看着手机。他的联系人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平常没什么人可以聊天。当然不排除是他太冷。不过，这之中，除了高凌。

　　高凌：小同桌～汤圆好吃吗？

　　是高凌昨晚发的信息。江敛在聊天框里输入着“好吃”二字，犹豫了半天，却又删了。他将手机扔到一旁，躺到在床上。

　　窗帘是习惯性地拉上的，屋里也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只有手机发出了比较刺眼的白光。江敛在犹豫要不要给那个烦人精回消息。回了的话，对面话一点会很多，今天消息估计就不会停。

　　想了半天，他才拿起手机，缓缓地回了一个字。

　　江敛：嗯。

　　高凌：小同桌诈尸了！

　　不出意外，高凌是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连串消息。江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躺在床上，慢慢地回复着高凌的信息。

　　高凌：汤圆好吃吧！下次再给你做。

　　江敛：你自己做的？

　　高凌：那可不，厉害吧！

　　高凌：对了对了，我今天看到一个超有趣的餐厅，叫胡同口，你吃不？

　　江敛：不吃。

　　高凌：来吧来吧！我请你！

　　江敛：不了，谢谢。

　　江敛就这样回复着，慢慢的，他有点烦了。索性将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理会。手机不停地振动着，提示江敛有消息来。

　　过了一会，不振了。随之而来的，是特别提示音。

　　江敛抄起手机，是江洛。

　　江洛：恭喜进步，再接再厉。我知道哥你一定可以的。

　　江敛迅速打字回复：嗯，会的。

　　于是便没了后续。

　　江敛还是有些开心的，是因为妹妹，但他承认，也有高凌的成分在。

　　江敛切换聊天界面，打字道：来我家这边，我请你吃饭。

　　随后有发了个定位过去。

　　对面回复的很快。

　　高凌：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