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能不能有点距离感啊》玉权

11、小鱼的春天

　　『人鱼，不是性转。
　　这篇文里的亓迹是小笨蛋！』

　　“王奶奶，来一瓶可乐！”卫逸趴到小买部的窗口上，满头都是汗，原本蓬松的卷毛被汗水濡湿，粘在额头上。
　　“哎哟，你这是跑哪野去了？”王奶奶抽了几张纸给卫逸擦了擦汗，“可乐一会儿给你啊，我刚看新闻有个人运动完喝冰的死了。”
　　“但是我现在好渴啊。”卫逸撇了撇嘴。
　　“渴了喝水。”王奶奶把热水壶推到卫逸面前，卫逸只能给自己倒了杯水先喝着。

　　“哎，来包烟。”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敲了敲桌子。
　　“不买，老刘，你赊账都赊了多少次了？”王奶奶白了男人一眼。
　　“谁说我是来赊账的？。”老刘从口袋里几张票子拍在桌子上，“我是来还钱的，看，不多不少！”
　　“哎呦，这可真稀奇，你竟然买东西不赊账了。”

　　“我给你说我发财啦，到时候别说一包烟了，就你这个小卖部我买下来也就动动手指的事儿。”老刘咧出一口黄牙。
　　“这牛吹得，也不知道你这钱是不是正道上来的，”王奶奶不再理老刘了，问卫逸，“明凯跟颂宇呢。”
　　“他们在海边玩呢。”卫逸扭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叫他们赶紧回来，一会儿要下大雨了。”
　　“好。”卫逸看了下瓶盖，“是再来一瓶！奶奶你帮我存着，我明天过来换！”
　　卫逸把瓶盖往桌上一扔，往海边跑去，身后传来王奶奶的喊声。
　　“过两天再给你，喝太多饮料会……”
　　“会死！我知道了！”

　　卫逸一路狂奔到海边的马路上，手撑着腿喘了会儿气，他向下看去，杨明凯和凌颂宇正靠在一起看日落。
　　好吧，起码没像上次那样看见他们俩在亲嘴。

　　上次卫逸也是来叫他们回家，结果就撞见杨明凯跟凌颂宇的嘴皮子粘一块了，两人被看见后凌颂宇是直接装失忆，像平常那样打招呼，聊几句然后回家，而杨明凯则是吊儿郎当地说：
　　“我不跟他亲跟谁亲？你吗？你要是实在寂寞得不行也不是不可以。”
　　给卫逸恶心得够呛。
　　“喂，你们两个别腻歪了，奶奶说一会要下雨！”卫逸喊道。
　　“我操/你吓老子一跳！”

　　卫逸把家里的窗户关严实了，他家就在海边，刮风下雨受得影响最大，一切准备完毕后，卫逸躺到床上，今天他在外面疯玩了好久，很快就睡着了。
　　“这怎么回事？！”
　　卫逸一起来就看到一地狼藉，窗户大开着，垃圾桶倒着，地上都是水、沙子和垃圾。
　　等等，好像有些地方好像不是被风刮乱的，不然为什么冰箱门也半开着？
　　冰箱里的苹果散落一地，有几个上面还有牙印。

　　进小偷了？
　　卫逸赶紧去看放钱的地方，他仔细数了三遍，一张也没少，才松了口气，把被咬过苹果扔掉。
　　十几个呢，这个小偷也太不懂节约了！
　　他心里觉得奇怪，这小偷不偷钱，反而把冰箱翻了个遍。
　　是太饿了吗？饿了为什么又不吃苹果而是只咬了几个牙印？

　　“我真服了，我刚买的苹果，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吃呢，就被那个傻逼小偷咬了！”卫逸说。
　　“有没有可能是流浪猫？”凌颂宇说。
　　“猫怎么可能会开窗和开冰箱？苹果上的牙印也不像猫，像人。”卫逸叹了口气，“我只能自认倒霉了，你们最近注意点啊，小心那个小偷来翻你家冰箱。”

　　“哈，小偷要是翻了我家冰箱可能会给我留半个馍，因为里边什么都没有，连电都没插。”杨明凯说。
　　“小偷看了都落泪，妈呀这个人比我还惨。”
　　“哈哈哈……”
　　“我到了，再见。”
　　“拜。”

　　卫逸晚上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
　　哐当！
　　卫逸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坐起来。
　　不是，这小偷连偷同一个地方？
　　他捧起来拿起一旁的书，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门口，看见一个黑影在灶台上翻找着什么，他扬起手中的书，用力砸到黑影上。
　　黑影发出一声痛呼，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卫逸按住。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黑影发出的声音很稚嫩，体型和力气也很小，卫逸单手就能控制住。
　　他按下灯的开关，被灯光刺激地眯起了眼睛，过了几秒才看清怀里的是什么，然后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怀里的小偷竟然是个小女孩！
　　他向地上看去，小女孩的下半身是一条长长的黑色鱼尾！

　　卫逸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小女孩……不，小人鱼趁卫逸发愣时咬了一口卫逸的手，卫逸疼得松了劲儿，它落到地上往窗户那儿爬去，可惜这里不是海，它的速度大打折扣，又被抓住了，还被跳绳绑了起来。
　　“嗷嗷！”小人鱼大叫了几声，似乎想吓住卫逸，但没有什么用。

　　“嘿，别叫了。”卫逸已经被迫接受他遇见了一条人鱼这件事了，他关上窗，拿起拖把，把小人鱼带进来的海水和沙子拖干净，期间看了一下小人鱼，那个小家伙好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正垂着头哭，眼泪在空中凝结成水滴状的银色珍珠。
　　卫逸去冰箱拿了个苹果递到小人鱼嘴边，小人鱼警惕地看着他。

　　“吃吧，给你的。” 卫逸说，还怕小人鱼听不懂，做了一个咬的动作，小人鱼咬住苹果，又松开嘴。
　　“不吃吗？”卫逸看了下苹果，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你咬不动。”
　　小人鱼又垂下头哭，卫逸掰开小人鱼的嘴，小人鱼没反抗，不知是认命了还是感受到了卫逸的善意。

　　“你还在换牙啊，跟人类小孩一样。”卫逸去厨房把苹果切成丁，用勺子喂给小人鱼，小人鱼试探性地张嘴，吃掉几颗苹果丁。
　　“唔？”小人鱼眼睛一亮，一口咬住勺子。
　　“松口，勺子不能吃。”卫逸说，小人鱼眨了眨眼，又咬了几下勺子才松了嘴，还没咽下嘴里的又吃了一口苹果丁。
　　是真饿了啊，幸好这小人鱼没去杨明凯他家，找不到吃的还得想办法给他留半个馍。

　　“我现在要放开你了，不许咬我，也不许跑，我刚拖的地。”卫逸警告道，小人鱼似乎听懂了，乖巧地让卫逸把他翻过去解绳子。
　　卫逸在解绳子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咬或被撞的准备，没想到小人鱼凑近舔了下他的手。
　　他顿时升起一种成功驯服了一只小动物的成就感。

　　“你还饿吗？”卫逸问。
　　小人鱼歪了歪头。
　　哦，它听不懂。
　　卫逸又切了碗苹果，小人鱼依旧吃得很香，而且似乎对卫逸手里的勺子很好奇，它抓住勺子柄。
　　“你要自己吃吗？”卫逸把勺子给小人鱼，饶有兴趣地看着它笨拙地用勺子舀了一勺苹果丁送进嘴里。

　　“真聪明。”卫逸说，小人鱼突然把勺子递到卫逸嘴边。
　　“给我吃的？”卫逸指了指自己，小人鱼又把勺子往前送了点，水汪汪的黑眸子里满是期待。
　　卫逸捏了粒苹果丁吃下去，小人鱼笑了。

　　等小人鱼吃完后卫逸问：
　　“你家在哪里？”
　　小人鱼又歪歪头。
　　又忘了它听不懂人说话了，毕竟这个小家伙上半身长得很像人类小孩。
　　卫逸把小人鱼抱起来送到海边。
　　“走吧，找你爸爸妈妈去。”

　　小人鱼深深看了卫逸一眼，眼睛里再次流出泪水，它接住自己的两滴眼泪，向卫逸摊开手心
　　“这是什么？”卫逸定睛一看，“珍珠？欸？怎么跟你刚才哭的不一样？”
　　小人鱼把珍珠放进卫逸手里，转身游走了。

　　“真是奇幻。”卫逸自言自语道。
　　要不是早上卫逸看到床头柜上的珍珠，他还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那珍珠洁白无瑕，像是裹了一层月光，漂亮得很，现在被他放进他爸妈的戒指盒里。

　　“哎，你想什么呢？”杨明凯拍了下卫逸的肩膀，卫逸回过神。
　　“没想什么，发呆呢。”
　　“发呆有什么意思，走，冬泳去。”杨明凯搂着凌颂宇的肩膀往海边走。
　　“行，走。”卫逸脱掉上衣随意扔到沙滩上，伸了个懒腰，一头扎进水里。

　　海水包裹住他的身体，他先任自己在水里漂了一会儿，然后再上来换气，结果进了一嘴
　　苦水。
　　“呸呸呸……”卫逸抹了把脸，“杨明凯！”
　　他手臂一扫，把海水拍杨明凯脸上。

　　“呸呸呸……”杨明凯笑着指了指远处那块大石头，“比谁先到那块石头上！”
　　“行啊。”凌颂宇说。
　　“来。”卫逸说。

　　三个人一起向那块石头游去。
　　他们三个的游泳速度不分上下，基本上都是同时到达石头上，这次也一样。
　　卫逸站到石头上看远处，突然，海面上闪过一抹黑色。

　　“走呗，去吃牛肉丸。”杨明凯甩了甩头发。
　　“不了，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卫逸说。

　　等杨明凯和凌颂宇走后，卫逸回家拿出泳镜戴上，再次跳进海里。
　　他游了一段距离，看见不远处有个黑色的身影朝自己游来，速度快得离谱。
　　紧接着他就被狠狠撞了一下，眼前冒出一大团气泡和小星星，气泡是吐出来的，小星星是撞出来的，他感觉有人抓入他的肩膀把他带出水面。

　　“呕！咳咳咳……”卫逸趴到石头上，鼻腔里又酸又痛，嘴里一股苦咸的海腥味，偏偏他旁边的人还一个劲打他。
　　“操……别打了，要死了……”卫逸有气无力地说 。
　　那人果然不打了，开始晃他，还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卫逸终于在这非人的折磨下缓过来，看见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是你？！”卫逸不敢相信他昨天投喂过的鱼今天就要谋杀他。
　　小人鱼听见他大喊了一声好像松了口气，绕着卫逸游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你以为我溺水了？”卫逸有点无语，但毕竟小人鱼本意是好的，“谢谢啊。”
　　其实没你我也溺不了水……
　　小人鱼不懂卫逸在说什么，它发现卫逸的掌心被擦伤了，它捧起卫逸的手，在卫逸的手心舔了几下，伤竟肉眼可见地愈合了。

　　“我操，你怎么做到的？！”卫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除了掌纹以外没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
　　小人鱼很高兴卫逸没事，又绕着卫逸欢快地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架起卫逸往岸边游去，卫逸甚至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躺到了沙滩上。

　　“唉。”卫逸摸了摸小人鱼的头，算是对它见义勇为的夸奖，小人鱼看起来很惊喜地微微张开嘴。
　　“你这么小应该还不会捕猎吧？要不我给你找点吃的？”卫逸指了指小人鱼的嘴，“如果想吃的话就点头。”
　　卫逸又做了个点头的动作，小人鱼低头，像是在思考，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卫逸手指向下点了点，跑到小卖部，
　　“奶奶，来一串牛肉丸再拿个面包。”
　　“你今儿不做饭啊？”王奶奶说。
　　“啊，今天懒得做，随便凑合一下。”

　　“尽量自己做饭吃啊，像这种面包里边都加了防腐剂，吃多了你死了就成木乃伊了，千年不腐。”
　　“这不挺好的嘛，那我得多吃点。”卫逸笑着说。
　　“你这孩子！”王奶奶打了卫逸一下。
　　“哈，奶奶拜拜！”

　　卫逸拿着牛肉丸和面包，再跑回海边时小人鱼却不见了。
　　躲起来了吗？
　　卫逸想叫一声，但又不知道怎么称呼这条人鱼。

　　“……小鱼，吃饭了！”卫逸喊道，海面冒出一个小脑袋。
　　“你在这儿啊。”卫逸把面包拆开，小人鱼闻了闻，张嘴大口吃起来，面包一眨眼的工夫就吃完了，小人鱼有点馋地盯着卫逸手里的牛肉丸。
　　“想吃这个？”卫逸突发奇想。
　　或许他可以训练这条小人鱼。

　　“你想不想吃？”卫逸晃了晃手里的牛肉丸。
　　小人鱼尾巴用力拍打水面，眼里满是对牛肉丸的渴望。
　　“我不是教过你吗？想吃就点头。”
　　小人鱼明白了，点头是表达想吃的意思，它用力点了点头，成功吃到了一颗牛肉丸。

　　“真棒！”卫逸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起个名字？你知道什么是名字吗？”
　　卫逸指了指自己，说：
　　“卫逸，这是我的名字，你想不想要一个名字？”卫逸托着下巴，“让我想想，哈，真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会给一条人鱼起名，嗯……奇迹吧，你就是奇迹，一个……生物学emmm……进化论的奇迹，但直接叫奇迹有点怪。”

　　小人鱼皱起眉，它还从没听过卫逸说这么一大串话。
　　卫逸灵光一闪。

　　“谐音一下怎么样，奇、棋……齐，不行，这个姓太普通了，来个生僻点的，亓吧，就这个了，然后迹，就这个迹，以后你就叫亓迹了。”
　　为了方便这条刚拥有名字的小人鱼理解，卫逸又指了下自己。
　　“卫逸。”卫逸指了下小人鱼，“亓迹。”
　　小人鱼哦不，现在应该叫亓迹了。
　　亓迹很开心地点头。

　　“以后我喊亓迹你要知道是在叫你，然后过来，知道吗？知道了就‘嗯’一下。”
　　“……哼。”
　　“呃……行吧，这样也可以，以后慢慢教你。”卫逸把剩下的牛肉丸全扔亓迹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小鱼，我泳镜是不是掉水里了？”卫逸望了一下海面，对亓迹连比带划地说，“就是我之前眼睛上戴的那东西，它掉进海里了，你能给我找回来不？”
　　亓迹不明白为什么它一会儿叫亓迹一会儿又叫小鱼了，但卫逸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哼。”亓迹钻进水里，没过多久就游回来，嘴里叼着一个泳镜。
　　“真棒。”卫逸一个反手又把泳镜丢海里，亓迹有点不解，但还是重新叼了回来，希望这次这个叫卫逸的人类能好好保管自己的东西，可是卫逸再次把东西丢了。
　　亓迹发出一个带有疑问意思的音节。

　　“去找回来给我。”卫逸说。
　　亓迹无奈，只能去找，卫逸看见亓迹出水时嘴里的泳镜，张开手示意亓迹把东西给他，可亓迹却怎么也不愿意了。
　　“给我啊。”卫逸去拽泳镜的带子，亓迹偏头躲开。
　　“哦对，你是条小鱼，不是小狗。”卫逸说，“好啦，不逗你了，把泳镜给我，我保证不会再丢了。”
　　卫逸又解释了几遍亓迹才勉强理解，把泳镜还给了他。

　　“好了，去玩吧。”卫逸摆摆手，却被亓迹轻轻握住手指，“怎么了？不想我走？”
　　“哼。”
　　“好吧，你在这儿等着。”卫逸回家找到了他小时候洗澡的浴盆，可以装下亓迹的上身和一小节尾巴。
　　“走吧。”卫逸抬起浴盆。

　　之后每天晚上卫逸都会叫亓迹过来，给它喂吃的，教它说话，亓迹长得很快，现在已经是少年模样了。

　　“小鱼，过来。”
　　亓迹跃出水面，嘴里叼着一条鱼。
　　“我操这么大一条鱼？！”卫逸吃惊地喊了一声。

　　亓迹会捕猎后就开始时不时晚上带鱼回来，刚带回来的是一条小鱼，现在带回来的越来越大了。

　　“我操？”亓迹复述一遍。
　　“哎，这是脏话，你不能学。”卫逸急忙说。
　　看来以后不能在亓迹面前说脏话了。

　　“嗯，吃鱼。”亓迹说，他现在可能是变声期，声音有点沙哑
　　“好啊，今天你要不要尝尝熟鱼？”卫逸熟练地支起烧烤架，“用火烤熟的，火你还记得是什么意思嘛？”
　　“嗯，烫。”亓迹的指甲深深插进沙子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因为上次卫逸开煤气灶时他好奇把手伸进火里了，被烫得嗷嗷叫。
　　“别怕，火是个好东西，你只要别离它太近就不会被烫到。”卫逸勾了勾手，亓迹慢慢靠近那团发光的东西，突然卫逸用木棍敲了下地，亓迹瞬间炸毛，腾一下跳得老高。
　　“嘶——”亓迹呲出一口尖牙。

　　“没事，吓唬你呢，过来。”卫逸笑着说。
　　亓迹幽怨地看了卫逸一眼，再次靠近火堆，直到和卫逸并排。

　　“看吧，不可怕，去把鱼拿过来。”卫逸说。
　　亓迹抓起那条鱼，按住鱼身，张开嘴，轻轻松松就把鱼头扯下来，然后麻利撕开鱼肚子把里面黏糊糊的内脏吸进嘴里，满足地舔了舔手。
　　“哎呦，好歹是个姑娘，怎么吃相这么狂野。”
　　卫逸拿出湿毛巾给亓迹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血，开始烤鱼，他把鱼烤了一半，剩下的装进袋子里准备放进冰箱里冻着。
　　“尝尝。”

　　亓迹闻了闻鱼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唔！”亓迹捂住嘴。
　　“怎么了？烫到了吗？”卫逸吹了吹，再用嘴唇贴了下鱼肉，“不烫了，吃吧……好吃吗？”
　　亓迹的眼睛一亮。
　　“好吃！”
　　“那以后都吃熟肉吧，我每次看你吃生肉都瘆得慌。
　　卫逸把熟鱼肉分了一半给亓迹，剩下的自己吃了，刚叼上来的海鱼很鲜嫩，不用加任何调料就很好吃。

　　卫逸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给亓迹穿上，亓迹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个，刚套上就抓了一个口子。
　　“嗯？”卫逸指了指亓迹，亓迹立马收起了正要抓第二下的爪子，卫逸严肃地说，“你已经成大姑娘了，虽然好像发育得有点晚，但还是得穿衣服懂吗？”
　　“……哼。”亓迹现在已经会说“嗯”了，但他不满时会发出一声随意的“哼”。

　　“好了好了开始上课。”卫逸用小树枝敲了敲地。
　　他在沙滩上画了两个性别不同的小人。
　　“你看，这有两个小人，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卫逸圈出男性小人，“这是我，我是男的，另一个是你，你是女的。”
　　“男？女？”亓迹疑惑地歪头。

　　“哦，你还没学男女这两个字，”卫逸标出关//键//部//位，“男的，有□□。”
　　亓迹看了看小人，又伸长脖子看了看卫逸的身中，想伸手去摸，被卫逸敲了下手背。
　　“这个是男人的隐/私，不可以碰，也不可以看，你是女的，也不可以把自己的隐私给别人碰和看，你的隐私是胸，和你……”卫逸看了下亓迹的鱼尾，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沟，被鳞片覆盖着，他隔空指了指，“和这里，当然其他地方也不能让人随便碰。”

　　“你呢？”亓迹问。
　　“不行，你也不能给我看，男女有别。”卫逸用树枝点了点亓迹的肚子，“大概在这里，有一个小房子，可孕育一个小宝宝。”
　　亓迹摸摸卫逸的肚子。
　　“不对，我是男的，不能生宝宝，能生宝宝的是你。”
　　亓迹眼睛一下子瞪圆，他用力摇了摇头，在女性小人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不是女的。”亓迹又在男性小人和自己之间画了条线，“男的。”
　　“不对小鱼。”卫逸不明白平常很聪明的亓迹今天怎么这么笨，“你是女的。”
　　“不，男的。”亓迹把女性小人扒拉乱。
　　“你是不是搞反了啊，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那你呢？”
　　“男的。”
　　“怎么可能，你一点也不像，你是长……”

　　等等，海里没有理发师，不管男女都是长头发，而且亓迹的第二性征还没完全显露出来。
　　亓迹不会真是男的吧？
　　“你……”卫逸说，“让我看看你的□□。”
　　“不，你说是隐私。”
　　“既然我们都是男的为什么不能看？哦，除非你是会生宝宝的女孩子。”
　　激将法对亓迹很有用，卫逸把亓迹抱回家，亓迹躺进浴盆里，掀开鳞片。

　　“你还真是男的啊，等等，”卫逸发现亓迹的□□下还有一条短短的缝，“你……到底男的女的？”
　　“男的。”亓迹很坚定地回答道。

　　“算了，我都理解不了你就更理解不了了，既然有□/□，你就当你是男的吧。”卫逸说，“但衣服还是得穿，我明天给你找件小点的衣服，这衣服太大了不方便。”
　　“嗯。”
　　“还有，”卫逸说，“不许随便把这里露出来，知道吗？”
　　“嗯。”

　　卫逸发现亓迹脸红红的。
　　“哎呀～我家小鱼长大啦，知道害羞啦。”卫逸调笑道
　　亓迹把鳞片合上，去拽卫逸裤腿。
　　“哎，你干什么？”卫逸把亓迹的手拍开。
　　“我要看你的。”
　　“唉……”卫逸无奈道，“好好好，给你看，看见了吧？”
　　［pl］
　　“嗯？”亓迹皱了皱鼻子。
　　他从卫逸的脖子闻到手，又仔细闻了闻卫逸的手指，确认味道的来源不在这里，继续往下，锋利的指甲划开两层脆弱的屏障。
　　找到了。
　　亓迹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于是他用鼻尖蹭了一下。
　　“小鱼，你最好赶紧放开呃///啊……”卫逸发出一声s/
　　/y，亓迹凭本能判断这个声音是愉悦的。
　　卫逸喜欢这样。
　　亓迹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并且决定继续让卫逸愉///悦下去。

　　卫逸只是想正经地给亓迹上一节生//理课，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而且他好像并不是很排斥，甚至还挺兴奋的。
　　“我给你说以后不能这样了，这样是不对的。”卫逸给亓迹的头发挤上洗发水，由于没有打理过，头发跟乱糟糟的海藻一样。
　　“啧，梳不开，我给你剪一下吧，毕竟你现在是男孩子了。”卫逸拿出剪刀，却不知在哪下手，干脆把头发在头顶扎成马尾，再咔嚓一刀剪断。
　　“嗯，现在就能梳顺了。”

　　亓迹一点都没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剪掉了，他跟泡沫玩得很开心。
　　洗完头发卫逸开始给亓迹洗上身和尾巴，亓迹的皮肤光滑细腻，像是某种昂贵的绸缎，尾巴几乎有上半身的两倍长，黑色的鳞片闪着宝石一样的光泽，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很适合夏天抱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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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卫逸用浴巾把亓迹裹起来放到床上，给亓迹吹头发。
　　他觉得自己剪得很不错，亓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男孩子了，而且还是很酷的那种。
　　“我跟你睡？”亓迹问。
　　“是啊，我可是刚把你洗干净，要是又把你放回海里我岂不是白洗了？”卫逸躺到亓迹旁边。
　　“嗯。”卫逸身上的味道比鲜鱼更让亓迹着迷，他贴上卫逸。
　　“啊嘶！”卫逸突然重重抽了口气。

　　“嗯？”亓迹闻到血腥味，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卫逸侧腰上的几个小血洞，又看了看自己还沾着血的鱼鳍。
　　他伤了卫逸。
　　他怎么可以伤到卫逸？
　　“对……对不起，”亓迹自责地哭了。
　　“没事没事，我知道小鱼不是故意的。”卫逸连忙去擦亓迹的眼泪，手心里很快积了一堆珍珠。

　　“你疼……”亓迹哽咽道。
　　“不疼不疼，你不是可以给我治嘛。”
　　亓迹俯身轻轻舔卫逸的伤口，腰被人这样舔，卫逸不免有点心猿意马，他把这股劲儿压下来。
　　“谢谢小鱼，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卫逸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我带你去洗手怎么样？”
　　“嗯。”
　　卫逸把亓迹的手放到水流下仔细冲洗。
　　“我去给你取苹果吃。”卫逸知道亓迹很爱吃苹果。
　　“嗯。”亓迹低着头。
　　他开始恨这些带着尖刺的鱼鳍了，他抓住右边胯部的鳍，想把它扯下来，但鱼鳍的骨头连着脊柱的，哪能这么轻易就扯下来？只能将鱼鳍上的薄膜和几根小骨撕断。

　　卫逸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情景，亓迹右胯骨上原本应该长着鱼鳍的地方变成了几根血淋淋的骨架。
　　“你干什么！”卫逸抓住亓迹的手腕，大声吼道。
　　“我不喜欢这个，它们伤了你。”亓迹说。
　　“笨蛋，你不都给我治好了吗？”卫逸心疼得要命，“你应该也可以给自己治吧？”
　　亓迹摇头，他舔不到那里。
　　但卫逸直接把手伸进亓迹的嘴里搅了几下，然后把唾液抹到亓迹的伤口上。
　　可能是因为鱼鳍伤得太重，只止住了血，在骨头上裹了一层新的皮，但连接的薄膜并没有长出来。

　　“你还有别的办法让它好吗？”卫逸问。
　　“在海里会好得很快，明天我去。”
　　“以后不许这样做。”
　　“但你疼。”
　　“我伤已经好了，不疼，我现在心疼。”
　　“心疼？”
　　“就是看见你哭了，受伤了，我的心脏。”卫逸把亓迹的手放到自己左胸上，“这里很疼。”
　　“因为我吗？”亓迹感受着卫逸皮肤下的心跳。
　　“是，所以小鱼，保护好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卫逸摸摸亓迹的头，“我现在抱你睡觉好吗？”

　　“我会弄伤你。”
　　“没事，我有办法”
　　卫逸用软软的毛巾把亓迹胯骨上和尾鳍上方的鱼鳍包起来。
　　“这样是不是好啦？”
　　“嗯……”亓迹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卫逸。”亓迹叫道。
　　“嗯？怎么啦？”
　　“人鱼可以变成人类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想当人类，可以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也不会伤到你。”
　　“……小鱼，你变不成人类，但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尾巴，喜欢你的眼睛，小鱼就是小鱼，知道吗？”

　　“嗯……”亓迹说，“你喜欢我？”
　　“是呀，特别喜欢。”
　　“我也特别喜欢你。”亓迹脸上泛起红晕，很小声问，“你可以……当我的配偶吗？”
　　“你说什么？”卫逸一怔。
　　“当我的配偶，好吗？”
　　卫逸看着亓迹认真的黑眸，像是陷入了世界上最深的海沟，窒息，却又享受这寂静的沉沦。
　　“好吗？”亓迹又问。
　　“好……”卫逸听到自己说。

　　他父母一直在外地，亓迹的出现，亓迹的毫无保留和依赖抚慰了他孤独的心。
　　他发现他已经无法把这条人鱼当自己养的小宠物看了。
　　卫逸情不自禁地吻住亓迹的唇，亓迹的唇很凉，也很柔软，就像一块小果冻。
　　亓迹突然发出一声泣音。
　　“嗯？怎么了？”卫逸捧起亓迹的脸
　　“我讨厌你……”亓迹眼睛里涌出泪水，珍珠又在卫逸手心里积了一小堆。
　　“欸，怎么又讨厌我了呢？”
　　“你救我，就是为了把我吃掉。”亓迹难过得要命。

　　对于他来说，嘴除了说话，就是捕猎和吃东西了，卫逸咬他的嘴，还用牙齿磨，要不是人类的牙不尖，他的嘴巴一定会被吃掉的。
　　“你为什么要吃我？难道你说的喜欢是喜欢我的肉吗？”亓迹失望地问。
　　卫逸又好笑又怜惜。
　　“小鱼呀，我不是要吃你。”
　　“那你为什么咬我的嘴？”亓迹委屈道。
　　“因为我在和你接吻啊？”
　　“接吻？”
　　“就是只能和配偶做的事情，”卫逸捏住亓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你会喜欢的。”

　　［省略］

　　亓迹回到海里后鱼鳍的伤果然不到半天就恢复了。
　　卫逸和亓迹的相处模式没有变多少，但多了一点小活动。
　　“小鱼，过来亲亲。”卫逸拍了拍手
　　“嗯！”亓迹游过来跳到石头上，迫不及待地去亲卫逸的脸。
　　“今天要去我家吗？”卫逸低声问，指尖划了下亓迹的鱼尾上那条浅浅的沟。
　　“不要！”亓迹惊恐地摇头。

　　［pl］

　　“但是我好喜欢你哦。”
　　“……不要。”
　　“好吧，今天让你休息休息。”卫逸也明白不能把亓迹欺负狠了，这条小鱼生气了就钻进海里几天都不出来。
　　卫逸跳进海里往回游，亓迹送他到岸边。
　　“小鱼拜拜。”
　　“拜拜。”

　　亓迹看着卫逸的身影消失后才钻回水里往家游去，他今天和一条大鱼搏斗了很久，还没抓着，早已累得眼皮打颤。
　　哗啦……
　　亓迹突然听到了和海浪声不一样的声音，像是船底划开了水流。
　　卫逸？
　　亓迹向上游去，刚出水就被什么东西蒙住头，他吓了一跳，嘶吼着挥动手臂，突然后脑传来一阵钝痛，他晕了过去。

　　—小人鱼漫无目地游着，它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它试过抓鱼，可那些小鱼仿佛和海水融为一体，一溜烟就从它手里流走了，它也不知道怎么吃那些包着壳壳的东西。
　　好饿……

　　扑咚！
　　小人鱼抬起头，看见一个黑影在挣扎。
　　人类？
　　它从没见过人类，那些大人鱼告诉它人类是不可以靠近。
　　小人鱼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游了过去。

　　那个人类看见他后喊：
　　“求你咳咳……求你了，别杀我，求你了！”
　　小人鱼不知道这个人类在说什么，但它能根据语气和表情判断出来，它拉住那个人类的胳膊把他带回他应该待的地方。

　　人类艰难地坐起来，看见小人鱼后大叫起来，然后抓起一旁的东西朝它扔了过去，小人鱼闻到一股肉味。
　　是鱼，那个人类给它了一条鱼。
　　虽然鱼已经开始腐烂，但它太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下鱼肉。
　　小人鱼流出两滴眼泪，眼泪变成了两颗圆润的珍珠，它将这代表感激和祝福的礼物送给了他……—

　　“给老子起来！”老刘在亓迹头上泼了盆水。
　　亓迹猛然惊醒，下意识想做出攻击的姿势，但手动到一半突然被一股力拉了回去，他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手被铁锁绑住了。
　　“醒来了？”
　　这个声音和味道有点熟悉。
　　“你是那个人类？”亓迹惊喜地喊道，“我记得你！”
　　亓迹努力回想卫逸教他的那些词。
　　“谢、谢谢你，给我鱼。”亓迹对老刘挤出一个笑容，“我的手动不了，你可以……嗯！”

　　老刘一棍打在亓迹肚子上，亓迹疼得蜷缩起来，紧接着疼痛如暴雨般落在他身上。
　　小人鱼迷茫又委屈，不明白曾经给他鱼吃的人为什么打他，
　　“卫逸！卫逸！”亓迹无助地喊着信任的人的名字。
　　“卫逸？好啊，难怪最近看不到那小子，原来一个人发财呢，也没想想他刘叔。”老刘说。
　　“发、发财？”亓迹没听过这个词。

　　“你的眼睛不是能流出珍珠吗？那两颗我可卖了不少钱呢。”
　　卖？
　　“你把珍珠卖了？但那是礼物。”亓迹说，“因为你给我鱼。”
　　“鱼？什么鱼？”
　　“我饿，你扔了一条鱼。”

　　“哦，那个啊，我本来想拿东西砸你来着，谁知道扔的是条死鱼，”老刘掐住亓迹的下颌，“别废话了，给我珍珠！”
　　“我没有，放开我！”亓迹的双手用力向前一挥，指甲在老刘手背上狠抓了一下。
　　“操！你他妈敢抓老子！”老刘怒了，狠狠甩了亓迹一巴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老刘从一旁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钳子，踩住亓迹的手腕，用钳子硬生生将亓迹的指甲一片一片拔下来。
　　“不……我不能受伤，卫逸会疼的！”

　　“珍珠呢？”老刘跪地上找，但除了血迹和一堆碎渣以外什么都没找到，“珍珠去哪了？！”
　　“不给！只给好人！不给你……这种坏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老刘的怒火，他高高扬起手中的棍子砸了下去。

　　“小鱼，小鱼！”卫逸对着海面大声喊道，“亓迹！”
　　他已经很久都没看到亓迹了，按理来说每天下午亓迹都会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等他，但两天了他都没看见那条漂亮的小鱼。

　　“卫逸，你喊什么呢？”凌颂宇问。
　　“你都抽了多长时间疯了？得有两个月了吧？”杨明凯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小鱼不见了。”
　　“你什么时候养鱼了？”
　　“算了，估计说了你们也不会信。”卫逸颓丧地垂下头。

　　“哎不是，说说呗，反正你说的傻逼话说了那么多，不差这两句。”
　　“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凌颂宇有点担心，“给我们说一下。”
　　“那你们不要往外说。”
　　“放心，我嘴可严了，保证不说出去。”杨明凯伸出三根手指。

　　“你说什么？！”杨明凯吼了一声。
　　“杨明凯你安静点。”卫逸嘘了一下。
　　“我怎么安静得下来？你说你救了一条人鱼，还他妈和它shui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条人鱼不见了，卫逸找不到它。”凌颂宇比较冷静。
　　“不是你真信啊？”杨明凯瞪了凌颂宇一眼。
　　“说实话不是特别相信。”凌颂宇说。
　　“你们跟我来。”卫逸找出那个装珍珠的戒指盒，“看，这个不是骗人的吧？颂宇，你家是做这个生意的，你应该能看出来。”
　　“嗯……”凌颂宇捏着其中一颗在灯光下看，“看表面、颜色、光泽和直径确实是一颗极好的珍珠，我可以拿回我家仔细……”
　　“别仔细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卫逸焦急地说，“我没必要想出这么离谱的事来骗你们！”

　　“好吧好吧，你能想到小鱼在哪吗？”杨明凯问。
　　“别这么叫他，他有名字，叫亓迹。”卫逸说。
　　“它会说话？”
　　“我教的，名字也是我起的。”
　　“哦——”杨明凯意味深长地看着卫逸，说，“你真变态。”
　　“这是重点吗？！”卫逸暴躁地薅了把头发。

　　“好了好了，我说一下我的想法，”杨明凯往门上一靠，“一条人鱼，眼泪还会变成我这种外行都能看出价格死贵的珍珠，你觉得如果被别人发现会怎么样？”
　　卫逸沉默了片刻，突然起身往外走。
　　“哎你干什么去？”杨明凯喊。
　　“去找刘叔。”卫逸跑起来，杨明凯和凌颂宇跟着他身后。
　　“跟他有什么关系？”
　　“之前他突然多了很多钱，把之前赊的账都还了，还说他要发财，他又没工作，那钱是哪来的？我觉得很奇怪，不管是不是他，我都要去看看！”

　　“刘叔，开门！”卫逸使劲敲了两下门，过了半天房子里都没动静，这门不怎么结实，他干脆直接撞开了。
　　“你这小子干什么！”老刘怒气冲冲地从房间跑出来。
　　“我找个人。”卫逸说。
　　“什么人？我这儿没有人！”老刘瞪眼。

　　亓迹迷迷糊糊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强撑着起身，用尽全力喊了声卫逸的名字。
　　“有人叫我。”卫逸推开老刘去寻声音的源头。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老刘去抓卫逸。
　　“找了人而已，干嘛这么急？难不成心里有鬼？”杨明凯抓住老刘的胳膊。
　　“你们这群臭小子父母不在就翻天了对吧！”老刘甩开杨明凯，急匆匆地去追卫逸，但又被杨明凯和凌颂宇联手压到地上。
　　“抱歉了刘叔，等卫逸找到人我们就放开你。”凌颂宇说。

　　卫逸推开最后一扇门，终于看到了失踪两天的亓迹。
　　他细心养了三个月的小鱼躺在角落里，浑身都是淤青和伤，原本长在甲床上的指甲散落一地。
　　“小鱼！”卫逸冲过去抱住亓迹，亓迹费力地睁开眼睛。
　　“对不起……”亓迹哑声道。
　　“为什么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你。”卫逸很想把亓迹紧紧抱进怀里，但他不敢用力。
　　“我……让你……心疼了。”亓迹的额角抵在卫逸的胸膛上，他感觉到卫逸的心跳很重很沉。
　　卫逸顿时涕不成声，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亓迹走出房门。

　　“这是你说的那条人鱼？”凌颂宇无比震惊，“这身伤是他弄的？”
　　凌颂宇厌恶地拧起眉，压在老刘背上的膝盖加大了力气。
　　“……是，”卫逸看向趴在地上的老刘，眼里满是燃烧的恨意，他用力踹了老刘一脚，“畜牲！”
　　老刘痛叫一声，吼道：
　　“不就是一个畜牲吗？别说打了，老子他妈弄死都行啊——”
　　“闭上你的粪嘴吧，猪狗不如的老东西。”杨明凯拧断了老刘的胳膊，他没什么家人，又从小在外面野惯了，下手比其他两个人要狠得多。

　　卫逸现在无暇去报复老刘了，亓迹伤得很重，已经昏迷了。
　　“这样能行吗？”凌颂宇看着卫逸把亓迹轻轻放进海里，卫逸坐在那块大石头，用绳子把他和亓迹绑在一起
　　“亓迹之前鱼鳍受伤过，他说在海水里恢复得很快。”

　　葡萄糖卫逸也不知道对人鱼有没有用，但他还是给亓迹喂了点，亓迹睡了整整三天他就守了三天，身体都被海风腌入味了，但他不敢离开，怕亓迹醒来后看不见他。
　　亓迹缓缓睁开眼睛，扭头就看见卫逸疲惫的脸。
　　“卫逸。”亓迹轻声唤道。
　　“我在。”卫逸赶紧跳进海里，握住亓迹的手，俯身吻了吻亓迹的额头。
　　“抱……”
　　“嗯，抱抱。”卫逸小心把亓迹扶起来，然后抱住他，亓迹的眼泪也随之滑落，掉进海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疼，我疼……”亓迹小声宣泄着这几天受过的委屈。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卫逸抚摸着亓迹的头发，“你不会再受到伤害了，我保证。”
　　“亲……”
　　卫逸珍惜地捧起亓迹的脸，含住亓迹的唇，亓迹还是在流泪，让他有一种亓迹是水做的的感觉。
　　“卫逸。”亓迹在唇齿的缝隙中唤了一声。
　　“嗯？”

　　亓迹拉起卫逸的手，将脸埋进卫逸的手心里，泪水从亓迹的眼角滑落，在脸颊上渐渐凝结，最终变成两颗璀璨夺目的珍珠，是烈阳下大海般的湛蓝。
　　卫逸定定地看着那颗珍珠，轻声说：
　　“我爱你。”

　　【一点后续】

　　“哎呦那也是个可怜人啊。”王奶奶唏嘘道。
　　“嗯？奶奶，怎么了？”卫逸问。
　　“老刘死了，淹死的。”
　　“什么？！”卫逸大吃一惊，“怎么会淹死呢？”
　　“谁知道呢，喝醉跑海里了吧，”杨明凯耸肩。
　　“嗯，毕竟刘叔烟酒不离手。”凌颂宇说 。
　　“应该吧，你们可别学他嗷，抽烟喝酒……”
　　“会死。”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小鱼！”卫逸喊道。
　　“卫逸！”亓迹扑到卫逸身上习惯性地吻了下卫逸的脸。
　　“啧啧啧，真甜蜜。”杨明凯搂住凌颂宇，“来咱俩也啵一个。”
　　“别闹。”凌颂宇笑着推开杨明凯，手悄悄绕到杨明凯身后在他后腰上拍了拍，低声道，“回去亲。”

　　“亓迹，那个傻逼死了，是你干的吗？”杨明凯问。
　　“傻逼？”亓迹说。
　　“哎小鱼这个不能学。”卫逸瞪了杨明凯一眼，“你别在我家小鱼面前说脏话！”
　　“行行行。”杨明凯说，“亓迹，所以是不是你干的？”
　　“他喝醉了，掉海里，我就带他去我家休息。”亓迹说。
　　“哦这样啊，好善良的小鱼。”卫逸感叹道。
　　“是啊，以德报怨。”
　　“真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