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维特

2、周至伟之章·之二 隔天，我是

　　隔天，我是被床头的闹锺吵醒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脑袋还是一片空白。直到眼睛的余光不经意的瞄到闹锺，才猛然想起今天似乎是我工作的第一天。三魂七魄瞬间归位，我猛地跳下床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接着冲到卫生间洗漱。待一切都弄妥之后，时间刚刚好。最后照了下镜子，我自信满满的走出家门。
　　早晨的空气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清新，但是还有很多人在晨练。从我住的楼走到车站这一段路上，可以看到很多穿着运动服的人在跑步。干脆下回我也跑步好了，不过时间却要是在晚上。
　　搭上公车，一路行至我打工的地方。那是一家西餐厅，虽然处于繁华地区，但是地点却还是算蛮偏的。不过这样也好，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到这里打工的原因。一是因为这里的薪水给的高；二就是因为这里看起来应该没有很多顾客来就餐，所以应该会很悠闲。毕竟么，周围也都是高级餐厅，加上西餐本身就不如中餐或者快餐那么被大众接受，工作似乎、可能、大概会很闲。至少这是那个介绍我来的朋友这么跟我说的。
　　深吸了一口气，我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原来大门旁挂着一窜风铃。店里的装潢很复古、很典雅，当初我来面试的时候曾经以为自己走进了维多利亚时代。此时似乎还不到营业时间，所以里面只有几处打着灯，然而这昏黄的灯光却更加的衬托出一种别样的风味。
　　声音从左边传来：“对不起，我们还未到营业时间。”
　　我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朝旁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这家餐厅制服的男生，看起来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跟我差不多高的个头，长相很像混血，此刻正温和的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的笑道：“你好，我想找孙经理，今天是我第一天在这里工作。”
　　这男生先是露出恍然的神色，接着道：“你好，孙经理在里面的办公室。”
　　“谢谢。”我略微点了下头，朝里走去，脸上却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孙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东西，见我进来便示意我坐到他对面。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等待他说话。
　　轻咳一声，就听孙经理道：“你是要做兼职对吧？”
　　我点了点头，心内却在暗骂：“这不是废话吗？”早在我第一次来面试的不就已经说好了吗。
　　孙经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然后问道：“你体检书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我忙从兜里掏出体检书递给他。
　　翻了两页，他随手将体检书放到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打印的文件递到我面前道：“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觉得可以的话就签吧。”
　　“哦”了一声，我翻开合同看了起来。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些什么法律的东西实在不懂，看了几眼就觉得头大如斗。但是碍于孙经理在对面，又不好意思显示我的无知，只得硬着头皮大略的从头看到尾，接着迫不及待的在签名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回合同，孙经理起身道：“那你现在跟我去拿制服吧。”
　　“好。”我忙起身跟在他后面。走出他办公室，七转八转后来到一间储物室。就见他一边打开墙角的柜子一边问我道：“你多高？”
　　我应道：“一八零。”
　　翻了半天，孙经理从中拿出一套衣服递给我道：“现在带你去更衣室。”
　　又是七转八转之后，我们来到更衣室。推开房门，里面传出一阵烟味。原来里面有个男生正蹲在墙角抽着烟，看他身上的穿著显然也是这家餐厅的服务生。本来以为孙经理会大发雷霆的，但是他只是冷哼一声像是没见到似的，对我道：“你在这里换完衣服后就去外面找姚领班，她会告诉你负责什么。”说完，就走了出去。
　　随便找了间柜子，我开始动手换衣服。
　　就听后面那个抽烟的男生道：“喂，你是新来的？”
　　我应道：“是啊。”
　　那男生继续道：“我叫孙亦柏，你叫什么？”
　　换好衣服，我回身看向他道：“周至伟，这里不但是更衣室也是吸烟室么？”
　　他淡然说道：“当然不是。”接着将烟丢到地上，然后起身用脚踩灭，一副很屌的样子走了出去。
　　懒得跟他计较，我最后整理了一下衣物，接着锁上柜子，将钥匙揣进兜里后走了出去。
　　走到餐厅，再次看到那个长得很像混血的男生正在摆放餐具，我忙走过去道：“再打扰一下，请问姚领班在哪？”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接着指了指右边的一个女人道：“她就是。”
　　我笑道：“非常感谢。”
　　他用一贯温和的声音道：“没什么。”
　　走到那女人身后，我轻咳一声道：“姚领班？”
　　听到声音那女人转过身，然后打量了我一阵接着道：“你就是周至伟？”
　　我点头道：“是的。”
　　“嗯”了一声，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姚思颍，他们都叫我姚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我现在告诉你哪些归你负责，以及如何来给客人服务……”
　　随后的一个小时，我就跟在姚思颍身后死记着她说的话。随后的晨会，自然免不了将我介绍给其它服务员。由于这家店并不是很大，所以在这里工作的服务员算上我一共有五人，其中有一人今天休假，所以我只见到了其它的二男二女。
　　姚思颍是这里最资深的，年纪大概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发披肩、样貌甜美，加上待人亲切所以其它人都将她当姐姐看。
　　另一个女生叫夏烨，高职刚毕业。留着一头俏皮的齐耳短发，感觉是个很清纯的女生。
　　那个长得像混血的帅哥叫杨少磊，其它人都叫他Leon，是念体专的。
　　另外那个就是在更衣室见到的孙亦柏。感觉比我还要高一些，但是很瘦削。他的头发比夏烨还长，很随意的用一根橡皮筋绑在脑后。看他那一脸酷酷的神情，估计能迷倒很多女生。不过可惜，他恰好是我讨厌的类型。
　　晨会结束，便是正式的工作了。墙上的挂锺恰好指到十一点整，我站在我负责的那个区心里还在消化刚才姚思颍跟我讲的那些东西。随后，客人开始陆续进入餐厅。开始还好，接着便让我大吃一惊。不是说这家餐厅的服务员工作很轻闲吗，怎么今天那么多客人？看其它人的神情，像是早已习惯，我只得咬着牙开始工作。最惨的是，不管多累脸上始终都要保持微笑──即便我心中很想将碗直接扣在那些挑剔的客人头上。
　　终于熬过了中午最忙的那一阵后，姚思颍示意我们两个两个的休息。这里所谓的休息，就是给你一小时的时间吃饭──至于上哪里吃饭就随便你了。由于我是新来的，所以我是第一个休息的，而另外一个则是杨少磊。不过此刻我已管不了是谁了，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将领口的衣扣扯开，我揉着脖子来到更衣室，而杨少磊则随后跟着进了来。
　　就见杨少磊打开他自己的衣物柜然后朝我道：“打算去吃什么？”
　　我边脱去上衣边道：“没想好，这附近有什么便宜又好吃的地方？”
　　杨少磊换上外套，然后想了想道：“有一家的牛肉面做的不错，要不要一起去？”
　　我将裤子穿上后，朝他看去：“好啊。”
　　笑了笑，杨少磊道：“那就跟我走吧。”
　　锁上衣物柜后，我便跟着他走了出去。在外面跟其它人打了声招呼后，我跟杨少磊两人走了出去。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是因为实在太累所以懒得说话，而他则一昧的走路。感觉气氛上有点尴尬，我只得摸了摸头，然后走到他身边道：“对了，你说你是上体专的吧？”
　　杨少磊瞧了我一眼，然后点头道：“是啊。”
　　我接着问道：“那你家是这里的？”
　　杨少磊笑道：“当然不是了，怎么你是么？”
　　“我？”我挑眉道：“我当然不是了，只是因为这里想留在这里打工所以就没回去，你呢？”
　　没有回答，杨少磊又笑了一下，接着道：“我们到了。”说完，就走进路边的一处面馆。
　　随着他进去，我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因为这里的卫生条件实在很差，地方小就不说了，只看那桌子上积累的油渍便可想而知有多久没有好好打扫过了。更别提天棚上居然还有蛛网，指不定待会吃饭的时候会吃出蟑螂来。
　　刚想提出换一家，就听杨少磊已经跟站在门口的一个年老女人道：“老板娘，来碗牛肉面。”接着转头看向我道：“至伟，你吃什么？”
　　我硬着头皮道：“跟你一样吧。”
　　杨少磊转而看向老板娘道：“两份牛肉面。”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来到他对面坐下，小声问道：“你真要在这里吃？”
　　杨少磊奇怪道：“怎么了？”
　　我轻咳一声道：“你不怕吃出问题来？”
　　杨少磊恍然一笑道：“原来你是怕这个啊，放心，难道我会害你么？而且我也跟你一起吃，要出问题大家一起出问题。”
　　听他这么说，我也只得耸了耸肩。
　　不一会，牛肉面端了上来。我先是用怀疑的眼光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用筷子拨了拨面后，才吃了一口。
　　“好吃！”牛肉那浓浓的味道完全被面条所吸收，而面条又滑又劲的口感使得我在吃了第一口后，情不自禁的赞了起来。
　　杨少磊看着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我的嘴里早就塞满了牛肉面，哪里还能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杨少磊笑道：“所以，有些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否则你就会错过很多的精彩。”

　　吃过午饭，我跟杨少磊出到外面，看看时间还有的剩，我便问道：“接下来要去哪？”
　　他看了一下表，然后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我“呃”了一声，脸上露出少许为难的神色。
　　杨少磊奇道：“怎么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道：“我忘记怎么回去了。”
　　“不会吧？”就听他笑了两声后，指着前面道：“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往东走，然后在……”见我一脸尴尬的样子，杨少磊叹了口气道：“你不会连东南西北也不知道吧？”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这唯一的弱点居然会这么暴露，我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奈的笑了笑，杨少磊道：“那先陪我去一趟前面的商场再回去吧。”
　　我当然是猛点头了。
　　跟着杨少磊前行至商场，我才发现这里的装修真的是非常前卫。这个商场并不是由砖块堆起来的，而是由无数块玻璃拼成的。走在里面，就像进了一个完全透明的空间，里外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我心中暗自赞叹的时候，就听杨少磊问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忙收回视线，跟着他走到自动扶梯处。
　　站在扶梯上，杨少磊似乎有点没话找话道：“你大学念的是什么科系？”
　　我应道：“建筑，够冷门吧。”
　　杨少磊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道：“我就说怎么你一进来就四处打量，还以为你打算抢劫这里呢。”
　　我“哈哈”一笑道：“我要抢劫也只会抢银行，谁会抢这里。”
　　不知何时，我跟杨少磊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至少可以开开玩笑，而不像开始那样生疏。
　　来到二楼，拐了几个弯后，杨少磊在一家店前停了下来。
　　我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手表悬挂在门面的顶端，而两旁的橱窗里则摆放着数款不同风格的手表。
　　我见杨少磊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便问道：“你不进去么？”
　　摇了摇头，杨少磊看着他对面橱窗里摆放的一块手表道：“我只是看看有没有被卖出去而已。”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块十分精美的手表。银白色的表链镶嵌着金边，蓝宝石制成的表面被橱窗里的灯光照得反射出朦朦的光。而表盘上的标志明显说着：“我很贵”的信息，再看下面的标签，果不其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我半开玩笑道：“你不会打算买吧？”
　　杨少磊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耸了耸肩，心内有些莫名其妙。走了大半路到这里居然只是看了看摆在橱窗里的表，然后又要走回去，这根本就是闲的无聊。
　　回到餐厅后，夏烨迎了上来道：“怎么样，去吃了什么？”
　　杨少磊见状，便独自一人先去了更衣室。
　　我则抓了抓脸道：“也没吃什么，Leon带我去吃了点牛肉面。”
　　“只有牛肉面啊。”夏烨摇了摇头道：“下回我带你去吃快餐，那里的东西才叫好吃呢。”
　　听她这么说，我当然是忙说谢谢了。
　　接着就听她又问道：“不过你们去哪里吃牛肉面啊，居然去了这么久。”
　　我笑道：“其实早的挺快，不过后来Leon又带我去了附近那个商场看了看。”为了避免夏烨再问东问西的，说完这句话后我跟着道：“你去吃东西吧，我去换衣服了。”说罢，便朝更衣室走去。走了一半突然感到一股视线，我转头正好跟孙亦柏对了个正着，然后就看他不屑的转过头走了出去。
　　心里暗骂了一句后，我尽量平息心中的不爽。
　　下午的时间其实很悠闲，只是我知道这悠闲是不会太持久的。就看中午的架势，就可知道晚上也绝对不好过。果不其然，到了六七点，那些用餐的人便像是吃饭不用花钱似的，有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灌进来。
　　一直熬到九点锺，终于过了用餐时间，也差不多是饭店打烊的时间了，我却听到了一个噩耗：今晚我要跟孙亦柏留下来打扫卫生以及收拾好桌椅跟餐具！如果是跟杨少磊甚至是夏烨我都无所谓，可是偏偏对象是孙亦柏。我实在怕到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真的跟他干一架然后惨遭开除。
　　“至伟，你打扫完后就用这把钥匙把门锁上。”姚思颍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窜钥匙塞到我手上。
　　我将钥匙揣进兜里，然后问道：“那我明天是不是要一早就要过来？”
　　“不用，不用。”姚思颍摆了摆手道：“我跟孙总都有钥匙，你明天可以晚点来，记得到时候把钥匙交还给我就好了。”
　　我开玩笑道：“姚姐你就不怕我把钥匙复制了然后来偷窃啊？”
　　姚思颍笑道：“你有大门钥匙又没有其它的钥匙，怎么偷窃啊。再说我们都知道你在哪里念书，你也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我打了个哈哈，然后姚思颍道：“记得啊，把餐具收拾后将椅子倒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把地简单的拖一下。”
　　我一个立正，道：“明白了，长官！”
　　被我这举动逗的笑了起来，姚思颍摇头道：“真拿你没办法，好了，我们要下班了。”
　　我摆了摆手道：“明天见。”
　　不消片刻，店里的人就走了个精光。只保留几盏灯后，我将其余的灯都关了。静谧如水般将我包围，如果不是见识了就餐时间的人潮，真的无法将那时跟现在当成一家店。
　　“给你个忠告。”一个冷冷的声音将我溜号的思想叫了回来。
　　我一回身，正好跟孙亦柏来了个面对面。就听他继续说道：“你最好不要跟杨少磊走得太近。”
　　我有些莫名其妙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虽然莫名其妙，但我依旧摆出一副倨傲的神情看着他道：“关你什么事？”
　　孙亦柏冷冷的盯了我半晌，然后道：“走着瞧。”丢下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
　　我这才注意到他早就换好了衣服，“该死！”我骂了一句后猛然响起这岂不是说我要独自收拾了？心里将孙亦柏的十八代祖宗挨个骂了个遍后，我只得认命的收拾起来，然后在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将孙亦柏打的皮开肉绽──既然不能真的那么做，那么想想总该可以吧？
　　好容易将店里收拾完毕，我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出餐厅。将门锁好后，我边揉着腰边走到餐厅对面马路边上的公车站。
　　车站冷冷清清的，现在只有我一人站在那里等待着公车的出现。
　　天空上的月亮今晚非常亮，而星星也格外的明显，明天应该会有个好天气。
　　等了接近十分锺，依旧没有公车来的迹象。我看了看表，十一点，突然想起好像早就过了末班车的时间。
　　冒出一句三字经后，我只得无奈的选择走回家。好在这里离我家只有两站地的距离，就纯当锻炼好了。
　　走了没几步，我突然发现餐厅拐角处似乎有个人正靠在墙上吸烟。借着那忽隐忽现的火光，这个人似乎是我认识的人。
　　反正我也是要往那边走，所以就直接朝他走去。如果认错了，也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前走。
　　“Leon？”走到他跟前，那人果然就是杨少磊。他不是应该早就下班了么，为什么会呆在这里？
　　听到我叫他，杨少磊抬起头，见到是我后愣了愣。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还在这里，等人啊？”
　　杨少磊“啊”了一声，不答反问道：“你们下班了？”
　　我叹了口气道：“应该说是我下班了才对。”
　　杨少磊不解道：“怎么？”
　　我耸肩道：“那个孙亦柏提早跑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收拾。”
　　“哦”了一声，杨少磊吸了口烟，然后就沉默了下去。
　　我想起刚才的问题，便又问道：“这么晚你还不家？”
　　杨少磊露出一丝落寞的笑容道：“我不想回去。”
　　见他不愿明说，我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好说了声再见后走了开去。
　　脑袋里突然又响起孙亦柏那冷冷的声音：“给你个忠告，你最好不要跟杨少磊走得太近。”走得太近又怎样，我这人偏就吃软不吃硬，既然他越是不让我做那么我就偏是要做给他看。一个转身，我重又走到杨少磊跟前道：“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杨少磊愣道：“什么？”
　　我耸肩道：“既然你回不了家，总不能让你在外面过一夜吧。我家就在附近，走吧。”
　　杨少磊笑了笑道：“不用了。”
　　“没关系。”我扯着他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朝前走道：“大家同事，有了困难就该互相帮忙。你一个大男人爽快点，别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
　　被我扯的有些不好意思，杨少磊微微挣开胳膊道：“那就谢谢你了。”
　　将烟熄灭丢到垃圾桶后，杨少磊跟着我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一会便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