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季痕不会写

1、第一章 极度嗜血，

　　《吸血鬼》文/季痕不会写
　　2023.11.25

　　01

　　数百年前，吸血鬼曾真切地存在于世。
　　史书上记录，他们有着一头或红或紫或蓝或绿的头发、彩色的瞳孔，肤色偏白，身形高挑，力气极大，是典型的欧洲人长相。
　　极度嗜血，畏惧阳光，寿命是普通人的二到三倍。

　　楼涟小时候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那少年有一头淡淡的金色齐耳短发，一对精致的精灵长耳，金色的瞳孔时常敛住笑。在久远又模糊的记忆里面，父亲说那少年常常亲切地称呼他为“楼哥”。

　　——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楼涟下了长途汽车，头晕目眩，止不住的犯恶心。车内空气闭塞，一股难闻的机油与橡胶味道混合着，令楼涟深感不适。
　　“下次再也不坐长途汽车了......呕！”

　　顺着一条土路一直走，就到山里了。此次回老家祭祖，楼涟没戴多少行李。
　　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还行，帅气。

　　一个当地老农开着三轮车路过，高声喊道：“哎——我载你一程！”
　　喊叫声惊动了鸟雀，从黑压压的深林里尖叫着窜出了几只。

　　楼涟闻言抬头，只见老农微微扬着下巴，草帽下露出一张胡子花白的脸庞，车停下来，他道：“你去哪啊，蟹爪镇的？上车，叔 载你一程。”
　　楼涟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您是出去，我是回去。不顺路的。”

　　老农长长地“哦”了一声，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没见过你啊？”
　　楼涟道：“我在城里上大学，五岁时一家人就迁到城里了。您没见过我很正常，这次我回来时间也不长，祭个祖。”
　　老农指着他的左眼，道：“哦。你这眼睛是近视吗？”

　　楼涟左右眼睛瞳孔颜色不一样，一只深灰，一只暗红。天生的，不是什么秘密。从楼涟懂事起，不管去了哪里，他便一直能听到有人对他眼睛的议论。
　　避免大家把自己当异类，楼涟一直戴美瞳，鲜有有人能看出来。

　　“不是，混血。”楼涟道。

　　树林里极其静，这时，几只鸟雀又飞了回来。空旷山谷里扯着嗓子的哑叫莫名使人烦闷。

　　老农盯着漆黑的天色，嘴角动了动，道：“那行，你快些赶回去吧。天晚了小心别被......被那些东西给吃了去。”然后，他脚下一踩打火，头也不回地滑出去了二里地。独留楼涟在冷风里怅惘。

　　他没听明白老农说的“那东西”究竟指什么，吃人的野兽？这条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整片森林辽阔无边，好在树木分布也不密集，倘若真的有飞禽猛兽，怎么没传出此地“野兽出没，村民频死”的新闻，当他是瞎的吗。
　　遂楼涟当即啐了一口，继续走着。

　　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渐渐下起了小雨。天已经黑了，楼涟拿出手机照个明都没有信号。
　　在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后，楼涟终于迷路了！

　　“鸟不拉屎的地方。”楼涟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他出门看过天气预报，这几天偶有小雨，不碍事，他便没带伞。只是这雨下了不到十分钟，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趋势。
　　暗林里，几十双泛着幽绿的瞳孔在隐没在丛林中，蓄势待发。

　　“啊——”
　　楼涟大叫，待他找到能避雨的山洞之时，那东西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个个面目狰狞，皆露出尖利恐怖的獠牙，发出阵阵独属于猛兽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楼涟终于看清了，那是狼。

　　狼群正在步步逼近！

　　那老农说的就是这东西吗！楼涟吓出一身冷汗。

　　狼群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白天没有？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狼？

　　是生人饲养吗？

　　怎么办！

　　本能求生反应使楼涟顾不上那么多，他以山洞为饵，趁机卸下旅行包，拿出里面能防身的物品，充电宝，充电线，指甲剪，削皮刀，折叠椅，板蓝根颗粒。一步步向后慢慢退去。

　　楼涟大气不敢喘，直到脚下踩上碎石，打了出溜滑。
　　已经到山洞门口了！

　　背靠着一棵巨大的参天老树，楼涟身子微微发抖，无声地咽了咽嗓子。地并不平坦，楼涟卯足了劲用削皮刀从老树上割下几簇枝叶繁茂的树植——
　　就是现在，他把板蓝根包装一一撕开，倒在手里。一手洒，一手扔，消防演练似的撒腿就跑。

　　跑着跑着，还用充电宝砸了一只狼的脑袋。

　　但狼群奔跑的速度哪是人类徒劳就能追上的。不一会儿，楼涟便被一只狼张着大嘴扑下。狼抓伤了他，胸口上赫然醒目的三道伤口，鲜血直流。楼涟看准时机，用削皮刀对准狼的眼睛——
　　“呲”，幽绿的眼睛里流出一行血泪。
　　楼涟一个快速翻身打滚，向山坡下滚去。

　　滚落期间，头部撞击岩石，楼涟被迫停止。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个身子泡在血里。

　　远处高山丛林之上，楼涟看到，数十只野狼扬着灰白色尾巴，幽幽望着他。
　　越来越多，越逼越近。

　　临死前，楼涟嘴里喃喃道：“我还......没给......太爷爷的太爷爷上......坟。”
　　意识模糊之际，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重重踩向地面，周围十几寸土地全部凹陷。

　　那人身着金色华服，腰间佩一柄银色长剑，挡在楼涟身前。
　　拔剑，绞杀，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