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无法分开》Txbct

6、第六章 挣扎

　　董宸回到家里还没换鞋子，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喂？教练。”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董宸听的脸色越来越沉。“我知道了，周六我就会归队的。”董宸打断了教练滔滔不绝的说教，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沈玥周二回家后休息了一会，就又跑去公司上班了。周三一整天几乎都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连小秘书都在劝沈玥刚回来可以再好好休息的。最后忙到都没空吃饭，胃病又犯了的她才打退堂鼓先让工作暂停一下了。后来沈玥又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是小秘书下班之前看到给她盖了个毛毯。入秋季节的晚上，风吹着摇摇欲坠地枯枝落叶沙沙作响。沈玥迷迷糊糊地起来，看到窗外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整个城市好像都落入到了暖光的光里，可是风吹来又有些的寒意。沈玥拉了拉紧身上的毛毯，打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注意到了日期。还有整整1个月，就是沈玥的生日。“哈...我居然都要26了吗？”因为去年生日是在外地非常草率的过的，随便吃了两口下属准备的蛋糕就又马上埋头沉迷工作了。沈玥马上结束了回忆，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就准备回家了。周四的早上沈玥难的睡了个回笼觉，虽然一大早被电话吵醒批文件，但是回到房间依然倒头就睡。等沈玥彻底清醒以后，她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董宸家。因为上次来过，董宸告诉了她家里的密码，这次沈玥是自己悄咪咪进去的。“你来了？”董宸从沙发上坐起来，乌青的黑眼圈让沈玥吓了一跳。“不是...你这是？一晚上没睡？”“没有没有，就是做了个梦没休息好而已。”“行吧。”“哦！我忘买菜了.......”“那中午吃什么？”“现在来得及吗？”董宸打开了手机，12：23几个数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对不起啊。”“没关系，我吃什么都行的。”“你等我一下吧，我去煮两碗面条。”沈玥点了点头，这次没有董宸说自己就跟着到了厨房门口，还特意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董宸愣了愣，并没有说什么然后就去煮面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异常的安静。沈玥就盯着董宸慢条斯理地煮面，董宸也没有抬头看沈玥。吃碗面后董宸开始收拾，沈玥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忽然间董宸开口说：“我等会要去庙里拜拜。”“我跟你一起去。”沈玥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回答的。董宸有点吃惊，因为他记得沈玥之前拒绝过并且好像非常不喜欢去这种地方。“你不是...基督徒吗？”“我不是，开玩笑的。”沈玥突然有点后悔之前随便拒绝的借口太夸张了。“你不用勉强自己。”“不勉强，走吧。”董宸便没再问什么，收拾完餐具换了身衣服就和沈玥一起出门了。庙在离董宸家附近不远的山上，走路到山脚下也只用10多分钟。沈玥和董宸是并排走的，但是两个人都保持着一种格外微妙的距离。到了山脚下，卖香的人逐渐变多起来。沈玥盯上了一家小卖部的冰柜，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沈玥依然爱吃冰的。“你等我一下，我去买根冰棍。”“不是，你胃不好，吃太凉了你等下指定胃疼。”“可是我就想吃。”沈玥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闹小孩子脾气了。“好吧，我在这里等你。”董宸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沈玥快步走到冰柜前面挑挑选选。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根抽着。“你要吃吗？”沈玥头也不带抬地死死盯着冰柜里，然后对身后的董宸说。“不用，你吃吧。”董宸缓缓吐出一口烟后回答。沈玥选来选去，头都快掉到了冰柜里去了才选出来一根巧乐兹。董宸就看着她的背影，看她是怎么开心地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后牙齿被冷地跳脚的蠢样子。沈玥好像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在嘲笑她，她就怒气冲冲地转过去，但是董宸已经收住了笑容。可是沈玥看到董宸手指间已经点燃的香烟时，她愣了好一会，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董宸是个烟酒不沾的人。沈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董宸旁边。而董宸看到沈玥走过来，马上就把烟给掐了扔到垃圾桶里。这次沈玥没办法装作看不见了，她有点疑惑为什么董宸要把烟给掐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大概，你走之后吧，队里的人带的。”“哦，你刚才为什么要把烟给扔了。”“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沈玥没有接话，因为她觉得自己像个电视剧里的负心汉，直到失去了才发现董宸到底有多爱她。董宸见沈玥没接话，就自然闭了嘴和沈玥一起爬山。原本以为就这样上山顶了，结果好死不死沈玥这个手一没抓紧，冰棍就掉到了阶梯上。沈玥还想去抓它，结果弄到了手上不说还弄到了包上。董宸特别想笑，但是看到沈玥那副要吃了人的表情就又憋了回去。他非常自然接过了沈玥的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给沈玥，自己拿了干的面巾纸帮她擦包。“你怎么这么蠢啊。”“不是，刚才有人挤我我怕把巧克力弄他身上我就躲了一下没拿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啊，我才吃了几口。”“再买一根？我给你买。”“不吃了。”沈玥把湿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把董宸手上的包给拿过来背肩上。接着两个人一路走到山顶，沈玥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并不是特别熟悉，所以紧紧跟着董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周四，但是山上的人还是格外的多。离庙近的地方更是被香弄成云雾缭绕的样子，让沈玥觉得有点头晕脑胀。可是董宸没有在人特别多的土地公庙里去拜拜，而是七绕八绕拐到了一个人特别稀少的庙里。沈玥其实是非常不喜欢这种地方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来到这种地方就觉得自己特别不舒服。所以第一次董宸提出去拜拜的时候沈玥非常果断拒绝了，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沈玥再不舒服她也愿意陪董宸一起来。董宸没有让沈玥跟到里面来，而是让她现在离自己也不算特别远的庭院里。董宸从旁边走到佛像面前的软垫上跪下来祭拜，沈玥就盯着他的背影。在如此高大的佛像前，董宸显得格外孤独，好像从来都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那。沈玥没有挪步，直到董宸过来叫她。“其实这种地方让你很不舒服吧。”“不会。”董宸挑了挑眉，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就顺路下山送沈玥回家。还没到沈玥家楼下，沈玥走在前面突然转过头对董宸说：“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董宸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盯着沈玥的眼睛，好像快把沈玥的灵魂都盯穿了。“没关系，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嗯，我想想吧。”分别后沈玥回到家就瘫在了沙发上，这么久没回来还是干干净净但也冷清的可怕。她躺了一会没开灯，又是拉开客厅的窗帘任由落地窗外的辉煌洒落到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沈玥感觉自己已经迷失在这个世界里，找不到方向。又过了一会，沈玥去酒柜里拿出了瓶红酒，自己到了一小杯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嗡嗡作响，沈玥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你在家吗？”电话里头传来了董宸的声音。“啊？哦，我在。”沈玥有点意外，她没想到是董宸打来的电话。“你方便下来一趟吗？”“方便，你等我一下。”“好。”沈玥安抚了一下情绪，然后就穿了一双平底的休闲鞋下楼了。董宸拿着蛋糕盒有点局促地站在楼下，看到沈玥以后他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沈玥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董宸一把拉入了怀里。本来两个人身高差就很多，再加上沈玥穿了双平底鞋，整个人像只小宠物一样被董宸抱着。沈玥正又要开口说话，董宸低头吻上了沈玥，这下沈玥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沈玥都有些发晕了董宸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但是董宸还是不肯撒手，他轻轻地把头靠在沈玥肩上，然后搂着沈玥的腰缓缓开口。“其实我想了很久，我到底要不要答应你。我并不知道你这次回来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很怕，我怕你会像上次那样。可是我怎么都没办法，我没办法做到彻底放下你，我的目光永远都在跟随你。我已经努力去做到忘了你，但是我的一言一行都有你的影子，甚至肌肉记忆里的动作都是为了你。沈玥，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做不到拒绝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也是。”“什么？”“我也很爱你。”董宸感觉怀中的人声音有些发颤，就不自觉地抱的更紧了些。后来沈玥是拎着蛋糕回家的，一回家就收到了董宸的消息。原来董宸是要去外地比赛一段时间的，但是他知道沈玥快回来了，就请假了几天。这周三其实他就要去的，但是沈玥说周四吃饭他就又留下来了。教练催的特别紧，他没办法只能从原计划的周六提前到周五了。他非常抱歉地和沈玥讲，但是沈玥觉得反而是自己耽误了他很多。董宸说等比赛回来以后再带沈玥好好出去玩一下，沈玥这才被董宸安慰的心情稍微愉快了点。董宸这么一去比赛，就是去了快半个月，刚好沈玥碰到了一个大项目特别忙。两个人除了每天晚上打一会电话外几乎没有别的联系了。董宸比赛一结束，马上买了隔天早上的车票回来。刚到车站，董宸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你好，你是董宸吗？”“是我，你有什么事吗？”“我是沈玥的哥哥，沈逸。我想和你聊一聊，就在车站附近的咖啡厅。”“好。”董宸知道，沈逸来找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在咖啡厅聊了十多分钟后，董宸算是听明白了沈逸的意思。“可是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给沈玥一个未来的。”“不是的，我想你还没有彻底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沈玥的未来里，不应该有你。”董宸不说话了，其实他听了这些以后，他也确实是想了想这个问题。非要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他们分开。“我相信董先生不是这么自私的人，你会为你自己，和沈玥的未来考虑的对吧。”“我很爱沈玥。”“我们都很爱沈玥，所以我才会来找你。”董宸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拉着行李箱走了。他想去找沈玥，他想见她。董宸来的时候沈玥还在办公室里弄文件，硕大的办公桌都快被白花花的资料铺满了。“沈总，有位先生要找您。”“我记得今天没有预约，你让他在外面等会吧。”沈玥头也不抬地和秘书说，她的手上还有好几张文件要看。“没有预约，就想来看看你。”沈玥一听到董宸的声音，马上抬了头。在看到确实是董宸以后，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让秘书出去后，跑到了董宸面前抱住了他。“你怎么回来了，我记得是明天啊。”“因为想见你，我就来了。”“我也很想你。”沈玥的每句话都刺痛着董宸的心。“明天我来接你下班好吗？”“当然，你现在快回去休息吧。比赛这么久你肯定累了吧？”“还好，见到你就不累了。我先回去了，有事一定要找我，我随时都在。”“好啦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说罢，董宸拉着行李箱就准备离开。“对了！”沈玥突然又叫住了快走到门口的董宸。“怎么了？”“我们永远无法分开对吧？”沈玥头一回问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曾是董宸问过她的。“是的，”董宸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温柔的笑容，“我们永远无法分开。”董宸刚推开家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和姐姐董安。“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们原来是没想来的，但是安安说必须来一趟，我的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董宸，你女朋友的哥哥找到我了。”董宸突然脸色变的很难看，他没想到沈逸做事会这么快。“啊？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妈怎么不知道啊。”“妈，你先让我把话和董宸说完。董宸，我从来不插手你的情感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这次我不得不管。我知道你对待每一段感情都非常认真非常负责，但是我也要非常残酷的告诉你，你和沈玥是没有结果的。”“为什么？”“你觉得你和沈玥，真的适合吗？董宸，你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但是你没有办法，我们家没有办法，给沈玥她想要的未来。就算沈玥她现在完全有能力自己实现这些东西，你甘愿当个软饭男是吗？你没有能力去承担这些东西，你没有这个资本去给她提供这些东西。你想要耽误她一辈子吗？你想要就这样过下去吗？董宸，你好好想想吧，不要为了你自私的爱毁了她。”董宸这次没有接话，没有反驳董安，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小宸啊，你和安安说的这些可能我不太明白。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你最应该有的是骨气。就算你们再怎么相爱，她也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们要是没有能力给人家过她应该过的生活，就不要再拖累她啦。你要学会放手，这对你们都好。”董宸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鼻头也有点酸酸的。他撇过头，努力掩盖他要掉眼泪的事实。半晌，才带着沙哑的声音哽咽地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会分手。”说完，董宸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董宸的妈妈想追上去，但是被董安给拦住了。“有些东西，要他自己想明白，才能释怀。”董宸来到了和沈玥相遇的海边，他坐在沈玥最喜欢的位置上点了一杯沈玥最爱喝的气泡水。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愣愣的看着远处蓝的发黑的海。一阵带着些许凉意的海风吹来，咸咸的海风味，弄的人都觉得有点黏糊糊的。董宸喝了一口气泡水，眼里黯然无光的样子流露出一种无助的神情。要放弃吗？可是自己爱的人好不容易回到身边了，一个月以前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但是好像永远都是事与愿违，这次他要违背诺言了吗？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