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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乌合之众” 傲慢与偏见 ...

  •   埃尔斯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了,时不时也要帮卡莫西尔照顾和训练一下一批其他队的预备队员.

      只有一个人的队伍无疑是孤独而又忙碌的。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离怀桑不辞而别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周,但案前的文件的数量却是丝毫未减。

      其实埃尔斯原可以申请一个面板来存放所有资料的电子档,而且几乎与普通的文件没有区别,但据他本人所说——“我还是喜欢纸的感觉”也就作罢。

      这里积压如山的文件,一部分是上头发下来的新的工作文件;另一部分,也有许多预备队员投来简历,想要加入埃尔斯的队伍——虽然目前只有一个人,但毕竟是最顶尖的队伍之一。

      卡莫西尔也试图曾从预备队员中挑选几个顶尖的让埃乐斯的队伍扩一下员减轻负担,但在埃尔斯挨个考察后全都被一口回绝了。

      “我觉得他们不行。就这样。”

      于是乎卡莫西尔也放弃了,觉得让他一个人工作也挺好,等工作累了总会自己去找的。

      埃尔斯倒没什么意见。

      也许又过了几天,窗外新栽的灯堇似乎也快开花了。

      埃尔斯扒在窗沿,看着含苞欲放的淡蓝色灯堇——这可是罕见的颜色,可让埃尔斯找了好久。微风吹过,欲放的灯堇们翻起波浪;鬓角微动,埃尔斯陶醉在淡蓝的风中。

      只不过,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刻的美好。

      "难道说——",埃尔斯似是想到了什么,飞扑到门前欣喜地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卡莫西尔的脸。看到埃尔斯如此大的反应,卡莫西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打好的腹稿灰飞云散。

      埃尔斯大失所望,上扬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怎么,什么事?"

      "有一位,呃……预备队员强烈地要求加入你的队伍,已经在等着了。你要不去看一下?"卡莫西尔终于想起来自己想说什么。

      "我不说了我暂时不需要吗?"埃尔斯眼神带着些许的愠怒。

      "那好,那我就说死了。这是任务,你必须去一趟,哪怕你死都不想也好,不然——"卡莫西尔的脸上故意显出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我可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

      "一个预备队员还能把我宰了不成?"

      话虽如此,埃尔斯还是勉强跟着卡莫西尔往等候室走去。

      到了门口。

      卡莫西尔把埃尔斯推到前面。

      "你去开门。"

      "有必要吗?"埃尔斯心里无语地抱怨着。

      他疑惑地推开门。

      一团红黑色的阴影从面前的房间里冲出,扑到埃尔斯身上。过大的力气使埃尔斯向后踉跄几步,但还是重心不稳倒了下去。眼前因冲击变得一片昏黑。

      "怎么,有没有想我?"埃尔斯回过神来,眼前还是模糊不清,但还是辨出了身上鲁莽的少年。

      "脖子要断了......快点起来......"埃尔斯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怀桑惊觉自己力道似乎太大了些,赶紧卸了力。

      埃尔斯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景物。

      “呃……没事吧?”怀桑问。

      "你能不能别这么……鲁莽,我被撞死了是对你有什么好处是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会以后下手轻点的。"只不过他还是毫无抱歉的意思。

      埃尔斯懒得和他说话,扭头看着身后的卡莫西尔,开口了:"他为什么会在这?"

      “我不跟你说了有人要入你的队吗?"

      "他不是感染者吗,你们就这么放他进来?!"

      "那感染者投敌总比一直出任务死人好,而且他指明了要找你,我们拒绝了他能把这儿掀了都不好说.何况他是之前的队长,总有一些人还不知道他是感染者呢。至少……他神志感觉还是挺清楚的。"

      "所以呢?"

      "所以他现在又成了预备队员了,如果你同意让他入队的话就得把这个协同训练的合同签了。"

      卡莫西尔从休息室里找出文件递给埃尔斯。

      埃尔斯接过笔,签上了名字。又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怀桑,无奈地问:"你满忘了?"

      怀桑回以一笑。

      "好了,合同签完了,那就快点去训练场报到。"卡莫西尔如赶鸭子般把他们赶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约么三四百人,大多数是预备队员们,只有少许其他队的队长和老队员在安排着事宜。

      埃尔斯慢慢向人群走去,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但更为显眼的,是身旁红色披风飘荡的少年。

      训练场上多了些窃窃私语。

      "那不是突击小队的队长埃尔斯吗?我之前可是好几次想加入都被拒绝了。他选人选得可严了。"

      "那他身边的人是谁?是被他选的队员?但之前没见过啊?而且看着——实力还不如我呢。"

      "等等,我觉得那不是之前突击小队的队长怀桑吗?听说他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去失踪了,怎么又在这儿?"

      众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的疑点都集中在了埃尔斯身边的人身上。

      卡莫西尔上了台,摆出准备讲话的姿势。众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各位,相信你们注意到了埃尔斯身旁的那位,他是你们当中的新成员,从今将会与你们一同训练并接受考核。只不过可能有人认出来了,他就是之前突击小队的队长怀桑,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感染者。但是,他仍是你们中的成员之一,请注意处理好关系。懂?"

      众声哗然。

      "感染者还能出现在这?滚出去!"

      "一个感染者凭什么和我们一起训练?"

      "对,凭什么?从我们之中滚出去!"

      ……

      众人讨伐的声音愈演愈烈,如洪水般表达着对怀桑身份的不满。洪水将埃尔斯二人团困于包围中央,似乎要冲破最后的防线。有人拿起身上的武器,对准中央的敌人。埃尔斯发现不对,一手将怀桑护在身后,一手握着腰间的剑柄,表情凝重地盯着周围快失去理智的预备队员们。

      但怀桑只是轻轻推下埃尔斯的手,也拔出自己的剑来,挑衅地笑了笑。

      洪水要决堤了。

      千钧一发之际,卡莫西尔朝天开了一发空枪。"啪"的响声又让众人把目光聚在他身上.脸上是少见的冰冷的愤怒,从未有过的威压如刺骨的冰水袭卷了除埃尔斯和怀桑外所有人的全身,不敢出一丝大气。他们从没见过卡莫西尔真正生气的样子。

      卡莫西尔冷漠的开口了:"如果有人想挑事,那么请滚回去,这儿不收这种人,而且你将会很荣幸的被拉入我们的黑名单。怀桑是我亲自允许加入的,如有异议,请当着我的面说。我相信埃尔斯会管好他的队员,是吧?"他看向埃尔斯。

      埃尔斯点点头。

      "那好。如果还是不服,那么请用实力说话。打败怀桑,你才有和我谈话的资格。没有问题了吧?"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快点开始今天的训练!"

      众人化作鸟兽一哄而散。

      卡莫西尔沉默地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怀桑先开口了:"为什么我还要作为预备队员再训练啊?直接入队不行吗?"

      "这个嘛——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只不过我可以去给预备部门的说一声,让他们给你搞快点。"

      "行吧。"怀桑撇了撇嘴,

      "还有——",卡莫西尔又看向埃尔斯:"你这几天最好和他待一起,打个照应,虽然以他的实力应付那些预备队员应该没问题,但万一下哪边下手重了都不好。我可不希望听到哪个预备队员向你们挑战被失手打死,或看你们俩谁受重伤的消息。"

      "行吧。"埃尔斯无奈的应付了一声。

      话已至此,卡莫西尔便准备去监督一下那边的预备队员了。但怀桑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急忙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卡莫西尔。

      "对了,我住哪?"

      "哦对了,你之前的休息室被搬空腾给别人了,你东西还在我那儿呢。好像还真没地方。要不——你先和埃尔斯住一阵?我会尽快给你找一间休息空出来的。"

      "不不,算了。"怀桑连忙摆摆手。

      "啊...那毕竟也是,太尴尬了。行吧,我现在就去问问,给你找一间。"卡莫西尔说完转身就要走。

      怀桑又一把把他扯住:"不是,我是说——呃……我和他住一块就行了,你不用再帮我找一间。"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

      "啊,那也行……啊?"阿莫西尔用怀疑的眼光将两人挨个审视了一遍,"你确定?你俩没问题?"

      "当然。"

      "那埃尔斯呢?你没意见?"

      "我……没有。"

      "那行吧,你们开心就好。看来我是多余的,你们两人自各儿处吧。我就不打搅你们的二人时光了。早点训练完休息,我走了。"卡莫西尔说罢,摆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了。

      今天的训练场安静得吓人,几乎没有人在讲话,只有各种器械乒乒乓乓狠狠撞击的声音。

      两人亦没有对话,只是凭借眼神之间的默契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今天所有的训练内容,随后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夕阳将蔚蓝的如海一般的绸缎一端浸在了橙红的染料中。橙与蓝不断分散、交汇、融合,似是提琴拉出的悠扬曲调,亦或人笔下多彩的诗篇。温暖的光照着整个热闹的城市,也照在两位奔跑的少年的身影之上。少年朝着夕阳一起奔跑着,时而互相打闹,时而你追我赶,享受训练后轻松的时光,受着二人的相遇。

      "你今天想吃什么?"

      "要不去食堂吃吧,好久没吃过了."

      阳光透过窗棂,给室内染上温馨的颜色。时间尚早,食堂里还没有多少人。两人随便点了点菜,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很快的,菜就上上来了。

      "怎么样?跟你记忆中的味道有没有什么区别?"

      "味道倒没怎么变,只不过有些菜换了,好像我之前喜欢的一道菜没了……”

      "什么?"

      "灯堇酿乳鸽啊,被别人誉为黑暗料理,但我觉得多好吃的,好像只有食堂才有的,只不过现在没了……"怀桑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没事啊,我回去给你做呗。我栽了些蓝色的灯堇。"

      "蓝色的……你确定这个色做出来不是既让人没有食欲又玷污了它本身的稀有程度?只不过——吃完快回去看看?"

      “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愉快地聊着。如果时间长点该多好,或者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如梦般漂浮而美好的一刻,似是无忘识的欲望和儿时欲望的伪装的满足。

      两人谁又不是这样想的呢?如薤上露般易晞的一刻。

      只是一双手突然重重拍在怀桑的肩膀上,把怀桑吓得一激灵。手中的菜吓得应声掉在地上。

      怀桑转过头,想要找出拍落这薤上露的罪魁祸首,只见身后棕红色头发而又强壮的一位预备队员不怀好意地站着。

      "你就是怀桑?"预备队员以一种危险的语气开口了。

      "对,怎么,你有事?"怀桑以一种完全不想搭话的语气回了回去。

      埃尔斯也转过来头,诧异地盯着后不知来者有何意的预备队员。

      "听说只要赢了你,就可以让你这种感染者从这里滚出去,是吗?"预备队员露出危险的笑意。

      "是又如何,你想挑事?再说了——不要班门弄斧好吗?"怀桑之前放松的神情转瞬变成了不耐烦与冷漠

      "呵,你这种杂碎不应该出现在这。"预备队员说罢,以谁都没有想到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背在背后握着刀的手,向怀桑脖子划去。

      刀刃在射进窗口的夕阳下折射着锋利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利的曲线,将空气劈作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怀桑凭借超强的反应力向后勉强躲过,但刀刃还是顺着脖子划开一道不算深的口子,霎时鲜血直流。

      怀桑过身来,左手捂着脖子,右手撑着桌子,脸上是痛苦又震惊的神情。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一滴一滴地滴在桌子上,又慢慢流到地上,形成一滩唬人的血迹,整只手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埃尔斯坐不住了,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岔到了怀桑与面前敌人的中间,手死死握住剑柄,甚至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似要血崩般的愤怒与冷峻,声音似乎也因愤怒而发抖了。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周围的食客们,听到这骇人的响动也慢慢围拢过来,看着这一出荒诞的闹剧。

      "怎么,这就不行了?还是什么以前的队长?”预留队员露出近乎狂执的笑来,将带血的刀刃又收回到了背后。

      一道愤怒的剑光划过。

      预备队员吃惊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道剑光正好击在了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道伤痕。

      他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所谓的现突击小队的队长,此时正在以一种想让他死的眼神盯着他。那双眼神是那么的恐怖,如死神般,让他不得逃脱。他似乎处在在死神的手心上,不得弹动。

      腹部的剧烈撕裂感突然传上来,如心被绞死般,他晕了过去。

      埃尔斯收起刀,环视周围一圈惊惧的眼神——其中也有不少预留队员,他们似乎处在冰窖之中,僵冷到了极点。埃尔斯的眼神投来,他们似被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不敢直视,但不敢不直视。

      "请告诉你们自己,和其他的预备队员,如果再敢动怀桑一下,你们就会落得这个下场。"说完,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预备队员,抱起怀桑,就往医疗部冲去。像是忘了什么,又回过了头:"把他送到医疗部去,快点,他死不了,最多养几周就好。"

      听了这话,预备队员们又回过神来,你一只手我一只手地将昏迷的预备队员抬起,尽快赶上埃尔斯的脚步。

      医疗部中。

      怀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白晃晃的天花板。

      埃尔斯坐在床边,握着怀桑的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脸上却是后悔的表情。

      "对不起啊,我不该让你待在这的。我属实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实在不行,要不干脆我把工作抛了,去死城住吧。"

      怀桑一听这话,赶紧坐起来:"你在那待久了不行。再说了,这儿不也挺好?”

      "那再怎么还是等你好了来再说吧。躺下。"

      怀桑突然秘密地将埃尔斯揽过来,比出一个嘘声的手势,扒下了自己的绷带。

      绷带下,皮肤完好无损。

      "你……!"埃尔斯刚想说什么,便被怀桑一把把嘴捂住。

      "唉,身为感染者总有一点特异功能嘛。不要惊讶。"便又躺了下去。"

      “那我之前给你包扎算什么,不是多此一举?"

      "不一样嘛……再说了,我在这儿躺着你陪陪我不也挺好?"怀桑伸出手,想扯一扯埃尔斯的脸,但被埃尔斯轻巧地躲过。

      "只不过——"怀桑话锋一转,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病床。病床上,惹了事的预备队员正背对他们躺着,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怎样。

      埃尔斯无奈地叹了气:"谁叫这儿没有单人房了呢,何况还差不多是一起到的。"

      于是,怀桑把被子蒙上,不想说话了。但又想到什么,坐起来,从旁边随身带的小包里翻出一瓶像口服液的液体,只不过是不透明的暗红色。

      他把埃尔斯扯过来,低声耳语:"把这个东西给他喝了,愈合伤用的,虽然有合异病毒的成分,只不过,呃……应该没有什么副作用。”

      埃尔斯轻轻点点头,鼓起一口气,走到了预备队员的面前。原来他还没睡,又是双眼放空地盯着面前的墙面。看到埃尔斯走过来,他转过头来,似乎很诧异。

      "那个……呃……今天可能确实是我太激动的,对不起。"预备队员突然的道歉,使埃尔斯脑袋空白了一瞬。

      "不不……呃……可能我也要向你道歉,我可能下手也重了……”埃尔斯赶紧开口,“作为补偿,这个给你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塔里夫.阿诺斯。"预备队员接过埃尔斯递过来的液体,对着不祥的颜色迟疑几秒,但还是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谢谢。"

      尴尬的寂静。

      埃尔斯又回到怀桑身边坐下了。

      "你睡哪啊?"怀桑突然问。

      埃尔斯似乎被问住了,但俯下身子,笑着打趣,说:"怎么,你的病床撑不住两人?"

      "……行……非要和一个病号抢位置……"

      怀桑彻底不想和埃尔斯说话了,转过身,背了过去。

      房间又安静下来。

      也许后几天就又训练了,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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