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无恙》谷雨屿

3、突然来电

　　距离二人合居已经过去两个月。
　　南城这个不北不南的城市在大雪纷飞的季节里它却只是呼呼刮着风，偶尔几场大雨却一点儿也不见得要飘雪。冬天在这个城市显得极其“阴晴不定”，天气时好时坏，前几天热的冒汗后几天就冷的要裹大衣才敢出门。
　　秦南枝穿着单薄的大衣围着围巾和子书无漾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梭，路灯的光撒下在被冬天冻的冰冷的十字路铺上一层光亮。秦南枝一件茶白色毛衣，裹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招摇过市，双手插在口袋里同子书无漾一起往回走。
　　子书无漾看着秦南枝这一身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穿搭，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羽绒服退下盖在秦南枝身上。
　　“你干嘛？”秦南枝被他动作吓了一跳。
　　“冻不死你”子书无漾不停手里的动作，细心的帮他整理围巾，裹上外衣一直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倒最顶上才满意的把秦南枝放走。
　　“不是，我真不冷！你不觉得我今天很帅吗？”秦南枝真心实意的耍帅换来的是子书无漾嫌弃的白眼。
　　见某人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只好敷衍着说：“你好帅啊。”
　　……倒是像哄小孩儿。
　　然后……这位伟大的“父亲”发烧了。
　　手里的温度计上清清楚楚的标记着38.6度，秦南枝揉揉自己的眉心。“好好休息着吧，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别惦记你那个文件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声 “大少爷桌上的药记得吃。”
　　随后便传来子书无漾有气无力的回应：“知道了。”
　　秦南枝倒也不放过这次踩子书无漾一头的机会，喊到：“快把水喝了！”
　　还是一样的有气无力：“嗯……”
　　“还有，不要当你的工作狂！”
　　“你当领导还当上瘾了？”子书无漾反驳。
　　秦南枝火急火燎的穿鞋拿包出门，于是子书无漾倚靠着墙看着他火急火燎的穿鞋拿包出门。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待吵闹的客厅安静下来恢复平日的宁静子书无漾第一时间返回卧室躺倒在床上，身旁的手机嗡嗡的震个不停，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刚打开微信聊天界面，就跳出“半颗糖甜到伤”的新消息。
　　半颗糖甜到伤：【我帮你点外卖了，不要忘记吃饭！】
　　半颗糖甜到伤：【林大爷问你怎么样，我说你很好。要不然又要开始唠叨了。】
　　半颗糖甜到伤：【你咋这么虚】
　　半颗糖甜到伤：【看不起.JPG】
　　……
　　聊天界面的顶上还在显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子书无漾无奈。
　　今日无恙：【再发给你拉黑】
　　半颗糖甜到伤：【看不见.JPG】
　　盯着自己名称发了会呆，终于忍不住点开主页改起网名。
　　秦南枝很喜欢在这种方面管着子书无漾，这让他有一种当长辈高子书无漾一头的有点幼稚的想法。这也不能怪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子书无漾管着长大的，偶尔几次倒反天罡也不是不行。
　　小的时候面对秦南枝的挑衅子书无漾还会反抗，比方说顶一两句嘴吵几嘴架。后来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或是懒得说，渐渐的由从前的挣扎变为不搭理他。
　　秦南枝本想今早早点起床，提前把饭准备好，但奈何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厨艺和爱睡懒觉的习惯。
　　等到起床时才想起下午有位制片人想和子书无漾讨论片头曲的事，于是心心念念的“子书大老板请假自己就能在家办公”的希望破灭，老老实实的被子书无漾送出家门。
　　他是知道子书无漾会做饭的。但……让一个“身患重病”的病人下床做饭，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于是他又把“早点起床做饭”改变为“早点点外卖”。
　　一个上午，秦南枝被林熙腾连开两个小时会的做法大受震撼，精神也有些萎靡。又是改行程又是找客户，这么一折腾秦南枝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养不胖了，瘫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时才想起今早早饭还没吃。
　　这一定算工伤！
　　今早还提醒别人好好休息不要忘记吃饭的秦南枝现在举着一块面包，眼神紧盯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减减。
　　茉莉花香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入，风与窗帘起舞、纠缠、拥抱。
　　虽然自己是alpha但因为身体问题对信息素味并不敏感，再加上这人的粗神经，所以即使是十分亲密的人他也并不了解对方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
　　如今闻到这缕花香他才猛然想起某人曾经说他的信息素是茉莉花味的。
　　秦南枝闻着这花香有些出神，想起家里那位大哥的安危。还在考虑要不要拨通电话出去手机屏就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
　　xxx：“唉，您好您好”对面语气谨慎，似乎秦南枝是什么大人物亦或是会吃人的野兽,“您是子书无漾的经纪人秦先生是吗？”
　　秦南枝语气淡然：“嗯，我是，请问……”
　　xxx：“啊哈哈，我是准备下午和您商量《爱妻》那部剧的主题曲的后期”他不给秦南枝开口的机会赶忙接上“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钱不是问题，只是我们比较急……”他语速很快，明明秦南枝还没说什么就好像在脑内构思了千万种秦南枝拒绝的回应措施。
　　秦南枝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是怕他们这小公司半路跑单。专业的处事态度让他耐下性子：“好的。请问您是想现在商量是吗？”
　　　xxx：“哈哈……现在就在您公司前台这边。”
　　这让秦南枝打了个措手不及。
　　事先就在楼下等着看来不仅是很重要的事，还是个值不少钱的事”他心说。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就来。”虽是无奈但谁会和钱过不去。
　　见面的是一个带方框眼镜有点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坐在秦南枝面前的沙发上手里摆弄一份钉好的文件。
　　“能否让我见一见无漾先生呢？哈哈，我知道无漾先生在圈子里虽然不算太出名，但创作的那些歌确实是相当有质量啊。”他这么问，但眼神上下打量眼前这位“继承人”。
　　圈子里的人明面上不说但私底下总会讨论气秦南枝与子书无漾的修罗场，胆子大的甚至在明面上就开始内涵。
　　都已经这么明显的挑衅秦南枝不可能没听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子书无漾今天休假。这次太匆忙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
　　秃头助理赔笑：“哈哈没事没事，我此来是想和无漾先生讨论下歌词。”
　　桌子边的杯子被秦南枝握在手里，边听边摩挲玻璃壁。他看见那秃头从兜里摸出手机。
　　“我相信已经有很多家唱片公司给您打过电话申请版权……”
　　后面的话秦南枝不听都明白，他已经开始不耐烦食指有规律的敲击桌面，只是看似在认真思考。
　　“所以，如果我们只是想收购这首歌曲的伴奏部分。”他斟酌着开口。
　　前一段时间的由“醒狮传媒”出品的电视剧《漫漫长夏》靠着子书无漾的原创片头曲大火出圈，至今为止秦南枝已经不知道接了多少想买版权的投资商的电话。先不说子书无漾愿不愿意，有些过分的要求光是秦南枝听着都要火冒三丈。
　　“总得谈谈报酬吧。”秦南枝语气虽没有太大波兰但显然也没有变现出多么不情不愿，足够让对方听出暗含的意思。但地中海男只是自顾自打开那份文件。
　　看着上面被明码标价的歌曲和一条条看似得理不饶人的条件，秦南枝联想到子书无漾创作时的激情心里不禁五味杂陈，但工作和生活要分的开。
　　“我有个条件”秦南枝平时脸上虽一副欠揍样，但工作时半框眼镜一戴便是准继承人的标准范甚至是严肃和不苟言笑，“我们可以为贵公司酌情原创，版权我们坚决不卖。”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想我们开的条件已经物超所值了。”
　　“不了。”
　　西装男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哈哈好的秦先生，具体情况我想我已经了解了。你是一个不错的乙方。。”
　　“你的意思是……”
　　“《漫漫长夏》的出圈不仅是因为剧情和摄影，这部剧能走到这一步子书先生功不可没。”
　　……
　　“好的，交易愉快。”
　　这次谈话在二人的微笑握手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