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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操场/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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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今天这张试卷其实还是非常简单的。只要听过课的,肯定做的出。”圆脸老师缓缓说到。
哎,又是这句,班上的人都快听不耐烦了。
“咱们尖子班的同学,头脑肯定是不差的,就是不肯努力,你仍看看易安同学……”
哎,都夸过一次了,还要夸呢?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夸到下课啊?就算是自己的课代表也不能这么享受特权吧。
同学们抱怨道。
时间漫长呐,夸到口干之后,圆脸老师到底还是讲解起了试卷。
“姜诺,你这题就不该错啦。”猝不及防被点名,姜诺还有一点懵逼。
“啊……嗯!”
“姜诺……”“姜诺。”“姜诺!”
被点整整四次的姜诺更加懵逼了,她emo了啊!她何德何能够被老师点这么多次名?她不配呀她!
“哎……”姜诺闷闷的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记起了单词。
“小矮子,怎么了啦。”贺迟虽然语调有点调笑的意味,但神情却是担忧的望着他。
“哎……被老师点名这么多次,我能不emo了吗?”姜诺气愤的戳了戳贺迟搭在桌子的手
易安可震惊坏了,自己可刚想来安慰姜诺,贺迟就飞一般过来了。
这瓜他就是不想磕都得磕呀,毕竟哪有把瓜递到眼前都不吃的道理。
“易安。”窗外晃过一个身影,江亦然倚靠在门边,嘴角擒着笑意,挥了挥手。
算了,这瓜还是暂时不磕了吧,最近牙齿不好,先出去溜两圈再说。
“诶?你怎么来了,咱们教室隔得那么远。这得爬好几楼上来吧。”易安微微向前靠,眼里闪着零零碎碎的星光。
她希望能亲口听到江亦然说是专门为自己而来的,就算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你落了个挂饰,我是来还给你的。”江亦然摇了摇它,挂饰叮咚作响。
这个挂饰其实是好几年前的了,工艺粗糙,但因为保存的好,所以并不显老旧。
这是江亦然小时候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她至今还带着,应该是因为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所以落下了……
难怪她当时找了一节课都没找到,她掩下情绪,低低的道了声谢。
或许是因为过了太久都没得到回应,易安诧异的抬起头。
却不想,江亦然刚好低下头,垂着眉眼瞧她。
两人的距离一瞬拉近,视线不经意相交。
易安的睫毛猛的一颤,心跳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眼睛也慌乱的四处乱瞥,找不到落脚点。
江亦然认真的刻画着她的眉眼,确实,比起小时候容貌长开了一点,也变瘦了一点。
易安紧张的绞着手指,耳尖都红透了。实在忍受不了如此近的距离,只好缓缓退了一步。
江亦然忽的被拉回神,这才发现他们刚刚距离确实是太近了,难怪易安耳尖都红透了。
顿时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说了句“抱歉,自己就先走了。“便回去了。
时间一晃便过了数十天,易安再也没有见到过江亦然,太阳依旧是那么的刺眼,树影婆娑。
“安安,来这边来这边!”是林初潇,易安的舍友,与之同行的还有张妤瑶,沈若清她们都是易安的舍友。
“诶?小诺儿呢?她怎么不在?”沈若清疑惑的问。
“口渴呢,买水去了。过会大概就来了。”易安撩了撩垂落下去的头发,缓缓答到。
“呵…”江妤瑶轻嗤一声。
易安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倒没说什么。毕竟她的这个舍友从开学以来对她脾气就不怎么样。
说着倒也奇怪,明明她也没招谁惹呀?而且张妤瑶对其他人态度也还可以,偏偏在她这儿就栽了,语气也格外冲。
“看看看,江亦然诶,哇哇,果然跟传闻一样帅。” 林初潇一阵土拨鼠尖叫。
易安随着所指视线看去,心也随之提了起来,是他!
江亦然也似看见了易安般,嘴角弧度缓缓上扬。
人群又是一阵尖叫。
就在易安呆呆望着江亦然之时,姜诺回来了,还带了两瓶水。
“哎呦,我还在想你跑哪去了呢?结果你在这儿。”姜诺笑了笑,并摇了摇手中的水,递给了她。
“你瞧瞧我,多好心!还给你带了瓶水。”“嗯嗯嗯,你最棒最好心啦——”易安拖长了音调,夸的姜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知道就好~”
啊啊啊啊啊,人群又是一阵土拨鼠尖叫,“球进了球进了啊!!”林初潇疯狂摇晃着易安,姜诺也被吸引,随之瞧了过去。
“呃呃呃…我知道了,别再摇了,再摇我就要被整吐了。”易安无奈的答道。
“哇哦,三分球诶~易安这不是那天来找你的帅哥吗?”姜诺好奇的问,随即便一脸姨母笑:“易安…你不会有情况了吧?”
“说嘛说嘛,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你一定要说真话。”林初潇摇完后,姜诺又开始摇了,一点也不给易安喘气的机会。
“没情况,没情况,你们要相信我,还有就是别再摇了,我要崩溃了。”易安要绝望死了!
“好吧,人家不是故意的啦。”姜诺鼓了鼓脸颊,一脸求原谅的开口。
“嗯嗯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怪你。”易安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开囗。
一个哨声猛得打断了姜诺将要说的花,两人好奇的随声看去。
裁判宣布:“蓝方胜!”
人群一窝蜂涌向江亦然,有尖叫的,有递水的,将江亦然堵的水泄不通。
“麻烦让一让。”江亦然急忙排开人群,又一一道谢。
他想去到易安身边,可看着易安与姜诺相谈甚欢的模样,又决定不再打扰。
易安似有所感,转头回眸一笑,向他晃了晃手,并将握着水的手朝他伸了伸,并摇了一摇。
江亦然像是被惊喜砸中了头,一脸晕乎乎的走去易安身边。
易安将水放进江亦然怀中,像是怕被误会,小声的解释了一句:“这是姜诺买给我的。”随后又抬头莞尔一笑:“现在…就送给你了吧。”
易安的心其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她不确定江亦然会不会接受她的水,希望吧……
江亦然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拧开瓶盖便猛的灌了一口。像是不敢相信还捏了一下大腿。
“嘶——”的一声,身旁传来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你干嘛?”易安一脸惊诧的看着江亦然的迷惑行为。
“没什么,我只是不敢相信。”江亦然如置身梦境般恍恍惚惚的回了一句。
并在心中默默说了句:不敢相信你会给我水,不敢相信我们还能再重逢,因为我想你大概是忘了小时候的事情的,尤其我之前还这么冒昧。这数十天,真的如梦境般美好。
“?”易安还是非常疑惑,有什么不敢置信的呢?不过,这几十天确实过于梦幻,要是能继续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呀……
两人久坐无言,直到易安被叫走,这才互相道了别。
易安刚跑过来,姜诺便好奇的问:“你和那什么好像姓江的那什么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其他三人也竖起耳朵开始偷听,不过沈若清还是弹了弹姜诺脑壳:“哎呀,人家叫江亦然啦。”
“啊对,江亦然,你和江亦然到底什么关系。”姜诺连忙八卦道。
张妤瑶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还能跟她有什么关系,别人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数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吗?就她这个狐媚样,呵。也就知道勾引别人这一套,谁看的上她?”
也对,自己什么身份,怎么能和他比?易安顿时感到一阵怅然若失,不过……她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易安眉头紧皱,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不是,张妤瑶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妤瑶妤瑶,这么好听的名字是让你这么践踏的吗?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你爸妈没教,要不要我来教啊?有没有教养啊?在这狂吠,狗一样。而且我跟你说话了吗?在这瞎bb,狗嘴吐不出象牙。”姜诺一脸嫌弃的骂道。
骂的张妤瑶脸跟个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紫一阵黑一阵红一阵。
把其他两人都整笑了,不过也确实是张妤瑶自作自受。别人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开始评头论足了。怎么滴?以为自己多牛逼呐?
易安看着江妤瑶吃瘪的模样,也不禁笑了。她只是温柔,并不是圣母,此时当然也不会倒过来替江妤瑶解围。
虽然按家境来说,自己确实配不上江亦然,但又关她张妤瑶什么事?更何况她本来就和江亦然没什么特殊关系。
而且…“张妤瑶……”易安轻轻凑在她耳边呢喃着:“做人还是不要太贱,我只是懒的计较,不是没有脾气。”
易安轻嗤一声:“勾引?你那只狗眼睛看到的?有本事挖下来让我瞧瞧。”
张妤瑶一脸惊恐,她一直以为易安是那种没脾气的老好人,就算别人在她面前诋毁,也不会计较。完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其实不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易安。易安脾气确确实实是非常好的,但脾气再好也会有底线,像这种侮辱名节清白的,她最厌恶了。
易安是父母离异,最后跟了母亲。这是她舍友以及姜诺都知道的。
其实其中还有更残忍的故事。易安母亲原本是豪门小姐,衣食无忧,长相秀气,亭亭玉立。上的高中也是极好的,周围基本上都是少爷小姐。
那一年,她遇见了易安父亲,易安父亲家境贫寒,是因为成绩被破格录取,长相帅气。
这本是贵族小姐爱上贫苦书生的一桩美事,且还是由高中走到大学的经典绝美爱情,本应该值得人人歌颂的。
却不想易安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面兽心。在和易安母亲在一起后便想立刻领证。
但这遭到了易安奶奶的阻拦,易安父亲见此招行不通,便另寻一招,开始计划易安母亲的名节。
易安母亲不过暑假放假一回家,周围的同学便对她换了眼神,一脸鄙夷。
学校到处在传易安母亲到处勾引男人,被多个男人同时玩弄,甚至还搞出了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
“长的倒挺漂亮,背地里居然这种人,啧啧啧。”这种声音比比皆是。
可明明易安母亲什么都没做,甚至做的最亲密的事都只是亲吻,还是和易安父亲。
还在这最绝望的时候,易安父亲又装模作样的来安慰她,成为她当时唯一的依靠。
就这样,易安母亲彻底沦陷了,甚至为此与家中断绝关系,与易安父亲结婚。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幸福的生活,却不想坠入了地狱。易安父亲听说了易安母亲断绝关系,暴怒打骂着易安母亲
“你竟然断绝关系?!谁给你的胆子?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要不是因为你是大小姐你当我想,贱货。”
原来易安父亲本来就是奔着入赘豪门的想法去的,如今幻境破灭,每日每夜都借酒消愁,醉后又将愤怒发泄在易安母亲身上。
直到易安母亲肚子有了动静,易安父亲这才消停点,欢天喜地整天盼能得到个儿子,对易安母亲态度也好多了,小心翼翼 ,生怕肚子里的孩子流产。
易安母亲还以为孩子唤起了易安父亲的良知。可她不懂,家暴只分零次和无数次,况且……禽兽怎会有良心呢?
果不其然,一听出生的是个女孩,易安父亲立刻就要打掉,若不是易安母亲拼守护,可能易安都不会出生。
在这样的环境生下来的孩子,童年终不是幸福的。
岁月蹉跎,时间终究磨平了易安母亲年少时的棱角,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如今,她只想用全身心来爱这个孩子。
易安是不幸的,耳边总是围绕着骂声“赔钱货”“扫把星”,身上也总是青青紫紫,甚至还有一些孩子都笑她没爹疼,乞丐。
易安愈加沉默自卑,或许她母亲是宠极了她的,可一个人的爱又怎能弥补整个童年呢?
每当父亲醉酒后,母亲总是将她护在怀里,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哭的撕心裂肺,她讨厌父亲,讨厌这里,讨厌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随意评头论足诲辱别人名节的所有人,她想逃离这个地狱,她想带母亲过好日子。
终于,易安母亲终于鼓起勇气提了离婚,并威胁易安父亲如果不离婚便公布他家暴的证据。
那一天,易安是非常高兴但又极其难过,因为母亲除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母亲又恢复孤独的一人了,还要带着她这个“赔钱货”
那一天她哭的最伤心,偏偏要有好几个男孩儿不长眼,扯她的辫子,同时她遇见了“光”。
江亦然帮她欺负熊孩子,带她看日升日落,给她买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在这个过程中,她也逐渐开朗起来,会笑会闹甚至还跟着江亦然学了些“防身手段”
似乎一切都在变好,母亲也开了一个蛋糕店,生意日渐兴旺。就连小时候的淤青都在逐渐消失,可她仍忘不掉那无数个夜晚,昏黄的灯光下,是棍棒的挥打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以及母亲当时千夫所指时,那鄙夷之人的面孔,光听描述,就让她憎恶不已。所以,她最厌恶的便是爱随意议论别人名节之人并加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