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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斯帝洛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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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辆警车将吉塔巴克的住宅包围,住宅的所有出口均被封锁。
“人呢?”法斯克揪住一个守线的年轻警察的衣领感着眉问道,气压很低。
“在里面,维斯汀警长正在和那人谈判等待增援,那人手里有两个人质。”
看来乌塔瓦特夫人已经……
他抬起警戒线钻了进去,附近的人没敢拦他。上了楼,他来到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房门紧闭,里面传来过分熟悉的嗓音。
“维斯汀警长,又见面了,设围的有点不够及时呢。 ”
“亚特诺兰,作为帝国清除计划的侥幸存活者,帝国那边已经对你下了红色通缉令,现在交出人质束手就擒的话,说不定能够留个全尸。”
“我自认为我不是个会半途而废的人。”他慵懒地坐在椅上,似是这座宅子真正的主人般把玩着手中的枪支,像是掐算好了一切,勾起了一抹笑看向紧闭的房门,“你最得意的后辈来了,不请他进来么?”
维斯汀举着枪的手一紧,还是来了么……这下可不好了结了。
“不用了。”
门外话落,金发男人单手插兜推门而入,颇有些不请自来的意思。
“命真大啊,斯帝洛克先生。”
“我命大不大你不是最清楚的么?”法斯克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往日的阳光,眸光深沉,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并同他不断逼近,“谁知道X先生是不是真的对我动了杀心呢?”
“我们单独谈谈吧。”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斯帝洛克。”
“告诉我吉塔巴克先生和他的儿子在哪,我可以放你走,法洛·亚特诺兰,我想奥尔德一定在等你。”他前进的脚步缓慢,明眼人看得出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试探。
“法斯克,你疯了么?!他现在是帝国和联邦的通缉犯,你知道……”
“维斯汀警长!请给我一点时间。”
“你……”
“拜托了!”
“……”
房间内一时沉默,只听得见庞大的雨声与轰然的雷鸣,远处传来警笛。法洛起身站在窗旁,轻笑一声似是自嘲,原先手中把玩的枪支落入法斯克怀里。
法斯克垂眸看了一眼不是之前那把。
“我没兴趣看你们无谓的僵持,吉塔巴克和他的儿子在这幢楼其中一间房的密室里,我可以带你们去,至于你们愿不愿意放我走……”
“亚特诺兰。”
“法斯克,别信他!他一定藏了其他的把戏!这场闹剧是时候该了结了。”
法洛提起墙角的伞笑起来,“猜对了,反正我一定不会留下来。”
——砰!
——砰!
两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窗被从外射入的子弹击破,玻璃碎了一地。未装有消音的狙击枪声很好辨认,法洛微微抬头,在对面楼房高处发现了奥尔德的身影。
还是跟来了。
“法斯克·斯帝洛克。”维斯汀的右手手腕被子弹击中,手枪脱落在地,原先打出的那颗子弹被法斯克的右肩挡下,他倒吸一口冷气大笑出声,“我真是看错你了。”
“抱歉。”
白色的衬衣染上渗出的鲜红血迹,虽吃痛但他一声未哼。
他不想法洛死。
即便这是错的,但——就是不想。
开窍的他在面对法洛的时候会变得愚笨,就像是只被驯服的忠犬。尽管他不是很想这么形容,但事实确是如此。
他一定是被亚特诺兰下迷魂剂了……
“斯帝洛克,请拿出你先前盛气凌人的干劲,我不希望我的对手看起来像只失魂落魄的丧家犬。”法洛绕过法斯克,捡起维斯汀的手枪,“你一直将我想得太好了,而人性至始至终都是阴险复杂的。”
“不是这样的。”
——砰!
扳机扣动,维斯汀闭着眼倒在地上,法洛将左侧的发丝别到耳后回头看他,门外脚步声渐近,架刑带人围了上来。
第九个,雷泽·维斯汀,当年失衡的天秤。
“就是这样的。”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法斯克的心脏剧烈跳动,心目中亚特诺兰的形象仿佛在逐渐坍塌。他强迫自己迈动步伐去跟上亚特诺兰。
如果人性至始至终都是阴险复杂的,而亚特诺兰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那么……他从来都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可亚特诺兰曾放过他。
而他接下来的目标——是吉塔巴克和他的父亲。
……
“哥哥,求你不要杀我的父亲!求求你了!”
男孩挡在吉塔巴克跟前,以瘦小的身躯护着自己的父亲。
“求求你了!哥哥!求求你!
——求求你放过我的父亲,捷尔叔叔!
——求求你……
法洛喉间一紧,握着枪械的手开始颤抖,可曾经谁又可怜过他呢……
“让开。”
“哥哥不要!求求你了!”男孩浑身打着颤却没有移开半步,吉塔巴克紧紧抓着男孩的肩膀,似乎将他彻底当成了一块挡箭牌。
“让开!”
“求求你了!不要!”
“法洛!”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法斯克推开了房门捉住了他握枪的手。
砰!
子弹还是飞出,正中了吉塔巴克的眉心!
“父亲!”男孩惊恐地摇晃着倒下的男人,早已泪流满面,他抓起桌上的剪刀朝罪魁祸首冲去,“你杀了我父亲,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法洛没躲,剪刀刺入左侧腹部,他闷哼一声,低下头,左手轻轻捂了一下伤处,沾满了鲜血,痛感不再迟钝令他更加清醒。
极端的道路啊,在此刻终于形成了闭环。
他确实是挺该死的。
他想。
“你来晚了。”法洛打算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却反被拉进怀里锢住,手枪被夺过丢弃在地,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被拉走,周围好像围了很多人。
“让开,架刑副警长。”
“法斯克,他是重犯!你要带他去哪!?”
“维斯汀警长的尸体在二楼的书房里。”
“什么?!法斯克你说清楚警长他……”
“作为下一任政府代表,我有权带走他。”
“法斯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架刑拦住试图上前阻止的警员叹了口气,“你又知道你护着的那个人做了什么吗?你一开始所想指寻的真相……”
“不重要了。”
他想他大抵是疯了。
众人的死好似没有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波澜,他好像成了外人口中的斯帝洛克。
冷血。
无情。
自私。
他拉着法洛的手腕,另一只手抓着法洛原先带着的长柄黑伞。
“你在可怜我么,斯帝洛克。”
“……”
法洛挣开他的手,“霍格安鲁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你带着我走就不怕我杀了你,让你替他偿?”
他笑起来,眼中似乎有波光在。
“……”
“斯帝洛克啊——你的话变少了。”
法斯克猛地按住他的肩,“亚特诺兰,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疯了?”
“你说我自欺欺人?自欺欺人的不只有我,还有你。”法斯克扬了扬嘴角,笑得很勉强,“杀了我?好啊,你还有多少把握再假装杀我一次?”
“亚特诺兰,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