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厚脸皮的绊脚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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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乘客配合离开车厢包间到一号车厢集合，再复述一遍，请各位乘客到一号车厢集合】
列车的广播响起，众人手忙脚乱挤到走廊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才不到四点。
“亚特诺兰？”
法洛闻声转过身去，对上一双眸色深沉的碧瞳，他笑着回应并无多说什么。站于法洛身旁的奥尔德顺着视线望去，看到来人后不满地皱了皱眉，是那个厚脸皮的麻烦——法斯克·斯帝洛克。
——一天前——
法洛乘飞机从联邦回到帝国料理家族一夜惨遭屠杀的后事。亚特诺兰作为帝国最为强势的贵族，如今却因此事没落，甚至连调查真相都受阻，不得不匆匆了结。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葬礼尾声上应对着来自联邦的“老朋友们”的嘘寒问暖。他一头银白色长发低低束于脑后，黑色相衬的西装更是显尽腰身，站于台阶高处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这场葬礼倒是热闹得很，联邦十大贵族可都借着昔日生意上往来的情份出面，他们的脸上在无人的角落顶着笑，如释重负。
因为此趟过来，他们均已确定亚特诺兰家族除了这位常年居住于联邦的小人物外都已经死透了。
“亚特诺兰的幸运儿啊，今后怎么打算？”
一位中年夫人走上台阶，站在他的身旁。
“回联邦。”
她有些震惊，听到这众人目光有意无意地投来，“不留在帝国？”
“毕竟在联邦生活了十年，习惯了，相比之下还是联邦更为亲切些呢。”他笑着回答，这般平静温和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痛失族人的也不是他。
“天哪，那你家族的生意呢？”
法洛手背捂嘴轻咳：“不做了，我的身子骨可经不起像你们这么折腾。”见对方手部微微攥紧，他补充道，“生意上的竞争和工作量很大，不是么？爱琳娜·格雷兰特夫人。”
她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她怀疑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亚特诺兰，你跟老亚特诺兰一样冷幽默，你还年轻。”话罢拍了拍法洛的肩。
呵，虚伪的爱林娜·格雷兰特夫人。
法洛眯了眯，似是思索到了什么，“是啊……我还年轻，格雷兰特夫人多谢您的提醒，该失陪了。”
他拍了拍肩，转身敛去笑，蓝眸沉沉没了光。
“亚特诺兰，认识一下。”
金发碧瞳的男人慵懒地倚靠于门口的柱上，见法洛经过直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金发男人的手久久悬在空中，但来人似乎没有握手的打算。
法洛将眸光移到那人身上，点了头后面无表情地开口：“幸会，年轻的斯帝洛克先生。”
金发男人全名——法斯克·斯帝洛克，联邦十大贵族之一，是这场葬礼上唯一一个非当家人出席的家族。
“嗯，我代我父亲来看看。”法斯克上前一步，主动握上法洛的手，松开后他又伸手给了法洛一个大大的拥抱，“节哀，亚特诺兰。”他拍了拍法洛的背后迅速松开。
“……”
法斯克抱臂，一只手抵于唇下，略作思索，“嗯……看来是个生活严谨的人呢，亚特诺兰。”他抬眼对上法洛平静的目光，“外面下过雨，到这还需走一段草地，可你的鞋头很干净。另外，你对格雷兰特夫人撒谎了——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呢，不解释一下么，亚特诺兰。”他将唇下的手作手枪状指向法洛，他在门外打量他很久了。
“这样啊……斯帝洛克先生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法洛眯眼看他露出一个微笑，“联邦的著名警探，代号α，我没说错吧？你的逻辑推理很严谨，那也让我从心理学角度揣测一下你吧，斯帝洛克先生。
——你与人交谈的语气很是肯定，可见你对自己的观点和行为十分笃定，为人自信且具有一定的客观分析能力。阿尔法警探，你的解读是很准确到位，但——我确实不打算解释呢。”
法斯克一愣既而笑出声，“我们很是有缘呢，法洛。名里还有同字，或许你可以叫我法斯克。”
“我们并不熟，斯帝洛克先生，你遗传了你父亲的厚脸皮？”法洛退出两步远，生怕他再拥上来，“还有，请叫我亚特诺兰，谢谢。”
“看来你很了解我的父亲。”
“并不，但可以确定的是——你耽误了我的时间。”法洛从容不迫地掏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丝毫没有焦急的模样，缓步走向路旁停着的黑色奔驰。
“合作吧，心理学家。”
法斯克目光落在法洛拭双手的帕上，眸色暗了下去。
“贵族之间的利益是最肮脏的东西。”奥尔德为他打开车门，上车后他降下车窗，“斯帝洛克先生，再会吧。”
“我并不否认你对贵族利益的看法。”法斯克双手插兜一笑：“但你就不想知道亚特诺兰背后的真相么？”
就以方才他们二人的推理默契，法斯克认为法洛会是一个很好的搭档。
法洛瞟了他一眼，平静地开口：“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身为联邦的警探，却在关心帝国的案子，斯帝洛克先生你很有趣。但据我所知，老斯帝洛克先生似乎并不支持你做警探这种危险的职业。现在你想查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老斯帝洛克先生知道么？另外，提醒一句，吸烟有害健康。”他摇上车窗，冷声道，“开车。 ”
法斯克留在原地，望着越行越远的车影，鼻间轻哼出笑意。
拥抱的时候闻到的么……
“少爷，您不需要理他。”奥尔德·凯伦将车打了个弯，“他很麻烦。”
“嗯”。”法洛靠在窗上，“你也看出来了，奥尔德，搞不好他将可能会是我计划里难缠的变数。”
奥尔德抬眸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法洛对他一直有种长辈的温柔。
如果真如少爷所说……那他可得让那人滚出少命的计划才是，不得已之时也可以……
“奥尔德。”
法洛温和的嗓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您说，少爷，我在听。”
法洛笑起来，“别板着一张脸了，我说过私下的时候你可以像小时候那么叫我。”
小时候那样么……
奥尔德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耳垂不争气地爬上一抹粉红，“那样不合规矩，少爷。”
法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害羞了？法洛哥哥这种称呼也不至于差耻到开不了口地？又或者是法洛哥？”他闭上眼若有所思，“你还真是——长不大的弟弟呢，奥尔德。”
奥尔德半天说不出话，趁着等待红绿灯的时间，他才终于转移了话题。
“老斯帝洛克该是出什么事了，否则不会缺席的。”
“嗯。”法洛闻声回道，“他病了。”
先前在法斯克身上闻到的不止于烟草还有很浓的消毒水味，他在来之前肯定去过某处医疗院。奥尔德未有多语，他知道少爷这般说定是有他的依据，便就专注开车，却听身后忽地又开口。
“查一下老斯帝洛克的情况，至于那个厚脸皮的家伙……”法洛停顿片刻笑了，“就当这场游戏多了一个玩家吧。”
法斯克·斯帝洛克——什么代父亲过来看看，撒谎，一个连家族过往都不曾了解，不经老斯帝洛克允许就自作主张飞来帝国凑热闹的叛逆警深。他的加入兴许会增添很多乐趣。
“您想好了？”
“当然，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
法斯克走上前来，顺势就要勾上法洛的肩，奥尔德拦住他，“少爷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法斯克闻言眉头轻皱，望向法洛故作委屈地摊手，“瞧瞧，多么无情的话语，上次见面那般默契的推理后，我就将你当作朋友了，亚特诺兰。”
奥尔德瞪了他一眼，收回了拦住他的手，低声道：“自作多情。”，法斯克直当作没听见站到了法洛身侧。
还真是脸比墙厚，皮比山高。
奥尔德紧了手想剁了法斯克的心都有了，他缠着少爷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没安好心的黄鼠狼。
“一面之缘啊……确实不是陌生人。”法洛淡淡地笑，“但朋友的话也还算不上。”
法斯克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法洛的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哎……看来要想当心理学家的朋友，门槛还真是有些高呢。”
“斯帝洛克先生该是知道这发生了什么吧？”法洛没有接他的话，望着周围拥挤的人群转移了话题。
“不愧是亚特诺兰，我确实知道。”他扬起一抹笑，但很快正了正神色，压低了嗓音歪头凑到法洛耳旁，“爱琳娜·格雷兰特夫人在车厢的包间内自杀了。”
法洛垂眼故作惋惜之色，他曲指抵在颔下：“这样啊……真是不幸呢。”
爱琳娜·格雷兰特夫人的死本该于列车到站才被发现，料到会有所提前，但不曾想竟然提前了这么多，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金发男人。
法斯克·斯帝洛克——简直是他计划的绊脚石。
嗯……有点挑战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厚脸皮的绊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