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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碎的禁忌果实 崖边禁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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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禁果,众人欲寻之。
取之易,弃之易。
日光逐渐被黑暗吞噬,秋日的风一阵阵拂过,燥热拍打在女孩的脸颊,她靠在护栏旁,仰望着夜空。
“我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是因为我吗?你大可以留下,我不再找你。”
“我爸比回来了,我得和他回家。”
“你想留下来吗……”欲言又止。
“想。”
“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啦,冲田先生只要当我从未来过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绝不。”总悟走到神乐的身后,抱住她的腰,静静地紧靠着她,他托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吻了很久,很久。
由于父亲的常年在外奔波和母亲的病逝,兄长最终还是加入了□□组织,故乡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独自一人生活多年的神乐混入人群中,偷偷坐上了通往异国的轮船。
以前家里很穷,神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游轮,后来爸比赚了很多钱,却也从来没有带她看过外面的世界。海风吹得云堆变幻莫测,不时有归鸟盘旋,残日的余晖给海面罩上了一层橘红的光晕,往上是粉色的烧着的祥云,光彩四射,往下是海面上彩霞流泻,波光粼粼,神乐站在甲板上,近距离地感受海浪、海风,好美啊,不管是周围的风景还是攀谈的乘客。
直到肚子不争气地发出警告,神乐才意识到自己与四周的格格不入。
暗红色的唐装搭配着看上去有一点笨重的包裹和不合潮流的紫色大伞,她感觉有人在看她,她听到不远处嬉笑的女孩们在说“哎呀,那人不会在cosplay吧”“穿成那样,一看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她低下了灰头土脸的面庞,有些无地自容。
村子里的大家都是穿着这样的衣服的,没想到城里人竟会觉得这样奇怪,要是被警卫发现了,也一定会被怀疑的吧。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为好,神乐在楼道间摸索着,为了不被起疑心,她尽量避着人流走,只是邮轮里的房间和路径都长得一样,渐渐地,她迷失了方向。
上船要买票这种理所当然的事神乐当然是知道的,只是还有签证之类的一堆麻烦手续要办理。神乐还没有完全看懂流程,就发现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身份证和钱也全部都不见了。这下,反正家也回不去了,不如随便上一艘船,去哪里都可以。
“小姐,能请你出示一下证件吗?”
“啊?”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神乐打了个寒颤,不解的声音脱口而出,
“我的票和证件都在房间里。”神乐含糊回答着,果然是被怀疑了吧。
安保人员随后又示意她回到房间取出船票,明显是不相信神乐的话,神乐顿时慌了,哪有什么房间啊。只得随便挑选一个房间进去了,祈求好运。
房门没锁,神乐一推便进去了,坐在里面的男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拜托了,救救我。”神乐做出了这样的口型。
不知理解成了什么,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神乐的前面,一手捏着神乐的下巴,一手撑在敞开的门上。这时他才看见门外站着的安保人员,明白了眼前的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改原先冷酷的表情,他走回卧室取出了自己的证件,和那位安保人员解释了一下,对方便离开了。
“所以说你是偷渡来的?”男人在关上门后问道。
“什么是偷渡阿鲁?”
“阿鲁?这是什么口音?算了,你应该没有住的地方吧,要是怕被发现,就在我的房间待着吧。”
“我叫神乐,谢谢您。”神乐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就像是电视里走出来的人,那对红色的瞳孔一定拥有蛊惑万物的魔力吧,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香味,仿佛只要他往边上一站,便能驱散所有的不安。神乐松了一口气。
爸比说过,他见到妈咪的第一眼时,心脏跳得很快,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时他便知自己爱上了妈咪。
神乐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极了那个时候的父亲。
“喂,小鬼,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打断了一直看着自己的神乐的沉思,“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洗完带你去吃饭。”
“那个,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您。”
“冲田总悟。”
为什么自己会帮助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呢?可能是偶尔的善心大发吧,谁还没有个正义感爆棚的时刻呢。总悟自我解释着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神乐抱着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她分不清洗漱台上摆着的哪瓶是沐浴露哪瓶是洗发水,只得胡乱抹上。好香啊,她喜欢这个味道。
总悟带神乐来到了船上的自助餐厅。
“好多好吃的!”神乐用手抓了一块旁边摆台上的蛋糕。
“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拿吧。”总悟完全像哄小孩子一样。
直到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已经没有空余空间在放其他东西了,总悟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神乐已经开始胡吃海塞,像极了被关押了整整一周的饿狼,碟子一盘盘叠起来,咀嚼的动作却从未停下。总悟吃惊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她的食量,已经远远超出人类的范畴了吧。
“您不吃吗?”神乐放下了手中的鸡腿,明显被对方的视线搅得浑身不自在。
“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胃口这么大,还是个这么瘦小的女孩,有些惊讶罢了。”总悟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很奇怪吗?但是爸比和妈咪都吃的比我多阿鲁。”突然好想妈咪。
“你应该让你的爸妈把你接回去的,你应该有他们的号码吧。”
“我离家出走了,而且他们都不在家里。”
“那确实是没办法。是因为没有钱才不去买票的吗?”总悟开始盘问眼前人。
“钱包被偷了,连护照也没有办。”
“一会儿下了港口,我先带你去办签证吧。”
“好。”神乐一本正经地看着总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觉得这张脸越看越眼熟,“冲田先生,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啊?”
“小朋友,靠这种方式套近乎太过时了。”总悟叹了口气。
“我吃饱了。”神乐打了个饱嗝,想着许是自己记忆偏差,便也没有对总悟作出回应。
一直到下船,神乐对总悟的了解仅限于他是个日本的商人,每次将问到和总悟有关的事时,他总是会岔开话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相对的,总悟很喜欢问神乐这方面的问题,像小时候养死了一只叫定春的兔子、曾经被邻居家的小孩欺负后把小孩打趴下之类的,神乐都毫不避讳地分享着。
“喂,小鬼,马上就要在东京下船了,你有亲戚在日本吗?”
“没有。”
“这可难办了啊,你是想要露宿街头吗,居然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过来了?”
“冲田先生,您不会见死不救的吧。”神乐委屈巴巴地看着总悟。
“让我想想……”帮人帮到一半总归是不道义的,但是和自己走得太近对那女孩没有好处。
“请让我继续待在您的身边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话一出口,神乐便后悔了,会让人觉得很莫名其妙的吧。
“对了,你可以去找一个叫坂田银时的人来帮助你,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忍心拒绝的。”总悟想到了那个身份神秘、传闻在□□也是小有名气的人。
“不过他的万事屋在东京的灰色地带——歌舞伎町,那地方挺乱的,你要小心一点就是了。”看着神乐完全不理解的表情,总悟补充道。
“没关系,我可厉害了,管他是什么丁,只要我去了,我就是那里的女王!”
“是歌舞伎町哦,我一会把地图给你,到时候你只要装作很可怜的样子就一定有机会被收留。”总悟把包里备用的地图和一些钞票递给神乐,“还有,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哦。”
“为什么?”
“秘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我不会说出去的,拉钩。”总悟非常配合地伸出右手。
办完相关证件,东京港港口分别之际,神乐拉住了总悟的衣角说:“冲田先生,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看缘分吧!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总悟回头微笑地看着神乐,等神乐松手后,他走向了自己的专车。
“是在船上遇见熟人了吗?你的船只应该早就靠岸了。”车上的女人问候着。
“处理了些小事。不是说过不用特地来接我吗?”总悟含糊其辞。
“你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一个多月,做姐姐的不来接你也太奇怪了吧。”冲田三叶递过去一瓶水。
“但是姐姐你刚做完手术——”
“多亏了A子和叔叔的照顾,我已经好很多了。”
“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去登门拜谢。”
“他们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A子是……
那日天刚亮,三叶觉得有些不舒服,准备起身倒杯水,喉咙痒痒的,控制不住地咳嗽,咳出了一滩血,三叶漱了漱口,突然感觉有些眼花。杯子滑落在地,玻璃渣在裂隙跳跃。
总悟听到声音便跑了出来,只见姐姐倒在地上,膝盖里嵌进了玻璃碎片。洗手台里还留着没冲干净的血丝。
医生说,三叶的病拖得太久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接下来能坚持多久就只能看她自己了。三叶的肺部已经癌变,肺癌的治疗水平尚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何况是晚期,没有人敢进行外科手术,这种时候手术无异于让患者提前结束生命。
总悟想把三叶带去医疗水平更先进的国家进行治疗,但是,长途对三叶而言不亚于一场酷刑。于是总悟另谋他法,好消息是他从朋友那里得知国内有位专门研究肺癌的老教授,或许可以顺利进行手术,坏消息是那位医生的手术已经排到了一年后。
总悟问来了地址决定登门拜访。
“教授,这次来找您是希望您能主刀我姐姐的手术。”总悟把两大袋保健品放在桌子上。
“我看过你发的邮件了,但是前面还有很多病人,这样子我不好交代。”教授一脸不愿意帮忙的神情。
“我姐姐她最近病情恶化得很快,除了您没有人可以救她了。”
“其实遵主治医师医嘱是比较好的办法,病人本身情况我也不了解,这样吧,今天你先回去,我看看病历先。”语气有些不耐烦。
总悟见对方有驱逐之意,不好过多逗留,便离开了,想着过几日再来也无妨。
“请等一下。”总悟准备上车时,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跑了出来。好像是适才谈话的房间里坐在教授边上的人,总悟有些欣喜,教授果然不忍心不去帮助姐姐。
“你好,我是A教授的女儿,我叫A子,我可以让爸爸帮你。”声音细细的,不仔细听就会不知道在说什么。
“啊,真的吗,我需要做些什么?”总悟有些摸不着头脑。
“和我结婚。”A子直勾勾地看着总悟的眼睛。
“你说什么?”总悟瞪大了双眼,不禁怀疑眼前的女子是否有着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是认真的,我是爸爸的学生,就算是为了学习,只要我开口,爸爸一定不会拒绝的。”
“我同意,只要能治好姐姐。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结婚这种事,吃亏的永远是女孩子。”总悟捏着A子的下巴,理智不断呐喊着要冷静一些。
于是,当天下午两人便领了证,两周后,举办了一场不算盛大的婚礼。
“诶?你要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不是,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被告知即将参加的宴会是自己亲弟弟的婚礼时,三叶拨通了电话。
“其实我们也才刚知道没多久,总悟那小子嘴可真牢啊。”坐在副驾上的土方埋怨道。
“不愧是领导,执行力一绝。”开车的山崎想插话很久了。
“这不是为了姐姐你好好养伤才没有告诉你嘛。”接起电话,想好的供词一下子给忘光了,总悟只得敷衍地回答。
“小总能幸福对姐姐来说就是最快乐的。”能找到得以陪伴一生的人,总比将全部的精力投在自己这个病危之人身上的好。
且说神乐和总悟在港口分别后,她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你好,我要去这个地方。”神乐忘记了地名,把标着目的地的地图递给了司机。她明显地看到了司机一闪而过的喜悦,下车付费时,她才理解司机为何会开心,这一定是辆黑车吧。
登势酒馆?神乐推开眼前酒馆的门,这是一家看起来非常朴素的酒馆,连椅子都是木制的,顶上的吊灯暗暗的,还会不时地闪烁。
“请问坂田银时先生在这里吗?”她询问吧台正在擦拭酒杯的婆婆。
“银时!你这个禽兽!赶紧滚过来!”婆婆看到面生的女孩,还提着一袋行李,应该是误会了什么,突然大吼,吓了神乐一个激灵。
“烦死了,老太婆,《JUMP》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呢,房租什么的,我根本没有钱啊……”角落的楼梯走来一个服饰邋遢的男人,慵懒的气息铺面袭来,这就是冲田先生推荐的人吗?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欸。
“你看看你,就算乱来也不能挑小孩子下手啊!”登势婆婆唾沫横飞。
“喂,你谁啊,我可不认识你。”银时没有底气地朝眼前这个提着包裹的橘发女孩喊道。
“大叔您好,我是神乐。”
“什么大叔啊,这个口音怎么回事,你不能正常说话吗?而且没有人问你的名字。”银时抓了下他的卷发。
“我没有地方住了,是来向您寻求帮助的。”神乐想起了总悟的话,终于还是摆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挤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事情不应该找警察吗……啊,你别哭啊。”银时乱了阵脚。
“拜托了,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可能去找警察啊,警察肯定只会联系家里人把自己带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什么都做不了啊,唯一相信的人指引她来到这里,她便来了。神乐努力挤出几滴泪水,身体的起伏逐渐明显。
“行了行了,先告诉你我这里的工资可是很低的哦,也可能会没有哦,真是太糟心了。”银发男人果然不忍心拒绝。
咕噜噜~
“好饿。”神乐摸了摸肚子,眼眶还是红红的。
“这丫头怎么回事?”看着神乐清空了电饭煲中的米饭,登势婆婆长吹了口烟。
“完蛋了,他还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呢。”银时眼神转向登势。
神乐恋恋不舍地放下空空如也的饭碗,跟在银时的身后走进了酒馆的二层。算不上大的空间因为没什么家具而显得特别空旷,神乐环视着四周。
“房间是小银我的,你就睡这里好了。”坂田银时打开壁橱的柜门,把里面的衣服、被子都搬了出来,帮神乐铺起了床褥。
“好的,谢谢您。”睡在这种地方会被闷死的吧,神乐这么想着,她钻进了壁橱,拉上了柜门,还有些霉菌的气味。夜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早上好!”志村新八打开了万事屋的门。
“欸?你是谁啊?”看到壁橱的柜门打开,露出了乱糟糟的橘发和迷糊的睁不开眼睛的脸,新八吓得大叫,连连后退。
“不就是多了个人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银时穿着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看着壁橱中熟悉的身影,“啊!你谁啊?”
“大清早的,好吵。”神乐揉了揉眼睛,“我是神乐。”
“没有人问你的名字!神乐?居然是真的吗!我还以为这是我昨晚做的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难道说我现在还在做梦?”银时打了个瞌睡,走到了新八的旁边。
“想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掐我有什么用啊!再说了,怎么可能在做梦啊!”新八大声吐槽。
“我是这里的新员工阿鲁。”不满的声音在壁橱响起,神乐简略地向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讲述前一日晚上在酒馆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我是志村新八,也是这里的员工。”新八尴尬地笑了笑,转向银时说道,“不过小银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也能忘掉。”
“那我的工作是什么阿鲁?”神乐还穿着睡衣,头发已经梳成了两个丸子。
“我们的工作就是等待需要帮助的人上门然后想办法完成他们的委托,但是其实很少有人会向我们寻求帮助,所以平时会很闲。”新八代替正在刷牙的银时回答了问题。
“这么被你说的我好像很不务正业一样。”银时叼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着。
“本来就是啊。”新八嘴碎道。
一周后。
神乐已经渐渐适应了歌舞伎町的生活,也很好地融入其中。她想到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给爸比写信了,她有些想念爸比,也害怕他会担心自己,遂取出了一张纸。
“亲爱的爸比:
我好想念爸比,爸比之前寄来的照片我也有好好保存着,每天都有在好好祈祷爸比的头上可以发芽。
我已经离开洛阳了,现在在东京。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特别好的人,他不像小时候的邻居一样看不起我,他给了我很多帮助,还让我吃到了好多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但是那个人只告诉了我他的名字,还要我对认识他这件事情保密。爸比你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我也很想报答他,你说我还能见到那个人吗?
我现在住在一个叫做万事屋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很温柔的婆婆,一个天然卷大哥哥,还有眼镜哥哥。偷偷告诉你,那个天然卷大哥哥其实就是一个邋遢的大叔,不过我每次叫他大叔他都会特别伤心。对了,我已经在工作了,虽然工资超级低,但是爸比可以不用担心我了。
……
爱你的神乐“
神乐把信纸装进信封里,投到了门口的邮筒中。她其实不太确定爸比能不能收到这封信,他总是奔波于各地,居无定所的,这个地址只是神乐收到的上一封信的寄出地。本来想给哥哥也写一封的,但是想到哥哥从来没有给自己回过信,就作罢了。
“哎呀,你就是小新提到的新朋友吧,真是可爱的女孩呢。”神乐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向她招手。
“我是小新的姐姐,志村妙,很高兴认识你,小神乐。”志村妙已经走到了神乐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我正好要找小银,我们一起上去吧!”
“姐姐,神乐,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新八看到牵着手的两人发出疑惑。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们不懂啦,对吧,小神乐!”志村妙笑着看向神乐。
“对的,大姐头!”神乐乖巧回应。
“小银、小新,我们夜店今天又有好多小姑娘请假,所以……”志村妙双手合十,疯狂眨着眼睛。
“可是,我们最,最近很……”银时看到志村妙开始掰关节,立马止住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六点,不要迟到哦!”志村妙开心地拍了下桌子。
“我也要去!”神乐有在电视里看到过夜店的人都化着非常漂亮的妆,穿着平时很少能看到的衣服,但是她从来没有去过。
“小孩子不要凑热闹。”银时弹了下神乐的额头。
“好痛,我已经成年了!”
最后,三人还是齐刷刷地来到了夜店。银时和新八都戴上了假发,穿上了女式和服,哦不,现在应该是卷子和八惠。神乐穿上了白色的旗袍,中式服饰在日本显得有些突兀,好在神乐还算丰满的身材能让人完全忽视这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感,为了不让自己有些肉嘟嘟的脸蛋看上去过于稚嫩,她请求志村妙帮她化了个淡妆,这下,要说是花魁也不为过了。
“啊呀,您来啦!”店长特地出来接三人进去。上次银时和新八女装来帮忙的那晚,店里的业绩创了史上新高,这次又多了个可人,店长高兴的几乎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他们。
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三人便开始准备工作了。银时和新八相继去招呼客人,留下神乐一人,神乐本想去寻找志村妙,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她在和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喝酒畅聊,只得继续无聊了。
神乐靠在吧台边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看见了正在和人交谈的冲田总悟。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会是在这样一个场合。
“嗨,中国妹。”冲田总悟弹了弹神乐的额头。
“好……好巧。”神乐喝了点酒,完全不知道总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
“想不到你看起来单纯,实际上玩得还挺花。”总悟打量着神乐的衣服,胸口上沾了些酒,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形状,“怎么,勾引到男人了吗?”
“才没有。”神乐想要辩解些什么,酒精却直冲脑门,她迅速跑了出去。
“你这是喝了多少?”总悟拍打着神乐的背。
“也就六杯,不对,七杯,呕……”神乐吐了一地。
“我先送你回家吧,不然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附近,万一被河童带走的话,也太亏了。”总悟将手帕递给神乐。
“那我先去和小银说一声,呕——”
总悟打车将神乐带回了万事屋。
“醒醒,钥匙在哪里。”总悟转头叫醒背上的神乐。
“在地毯下面。”神乐抿了抿嘴,挪了下快要滑落的身子。
“到了,那我先走了。”总悟放下神乐,将其置于沙发上,他不知道房间在哪,不敢造次。
“难受。”神乐抓住总悟的手,声音像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手劲却意外的大,无法挣脱。神乐拉过总悟,按着他的后脑勺,亲吻着嘴唇,像细雨绵绵,一点一啄。
……
……
……
……
……
直到筋疲力尽,双双散开。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悟穿上衣服,整理着沙发上的残渍,话讲到一半。
“我知道,我不用你负责。”电视剧里学来的句子,听着还挺酷。
“作为补偿,这张卡给你,密码六个八。”总悟打开钱包,将银行卡递出。
“我不需要这些。”
“我劝你不要对我产生额外的感情,我已经结婚了,这是封口费。”太明显了,那副求爱的表情,不忍直视。
“什么意思?”已经结婚的人为什么还要……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发情的母猪你不觉得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恶心。”神乐将总悟赶出门外。
恶心,神乐泡在冷水中,后悔着自己喝酒乱性,却是酒后最能认清人。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A子帮总悟脱下外套,嗅到了熏人的烟酒与香水味,“你去夜店了?”
“没什么,我先去洗漱。”总悟看都没看A子一眼径直走向浴室。淋浴着冷水浇灭心头的燥热,冲散残留的那么一丝丝不安。
怎么就没忍住呢,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做出这种事。总悟闭上眼睛任水流冲洗着脸庞,本想靠着赔偿金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哪知对方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般,坚决不愿意收下。像是安慰自己一般,他想着,既然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她自己选择不收下,也没有理由怪别人了吧。
冲田总悟来到书房,试图靠处理着公司的事宜来冷静下来,脑子里却不断浮过想象中的画面,龌龊不堪。
“不早了,休息一下吧。”A子端来一杯牛奶,帮总悟捏了会儿肩,见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终于还是自讨没趣地走了。
回到房间一脸不爽地脱掉情趣内衣,卸下刚化的妆,用力拍打着脸上的精华,朝自己泄愤。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总悟作为她的丈夫,虽极少表达爱意,但至少会相敬如宾,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冷漠,甚至脸上带着些厌恶。莫不是被骗去赌博了,赌输了所以心情不太好?不可能,他没那么蠢。那就是和烟酒之地的女子一夜情了,嫌弃自己这个糟糠之妻了,算上时间也是够的,但是那种地方的女子哪里比得上自己,总悟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百思不得其解下匆匆睡去,醒来时天还没亮,枕边人依旧不在。
若大的宅子里,只有几个仆人在清扫卫生和准备早餐,却几乎没有一点声响,A子有些不解,这和自己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时想象的生活完全不同,同居之人也仅仅像是同居人。
“小银,你怎么睡在地上?”志村新八把神志不清的银时挪开,处理着地板上的呕吐物。
“眼镜,你来了。”神乐用力推开柜门,头发炸成了一团,嘴角依稀可见口水的痕迹。
“虽然我每天带着眼镜,但是这样称呼我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了。”新八吐槽道,“话说小神乐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注意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你根本就不是在担心我,臭眼镜。”神乐将枕头扔了过去,她走到沙发旁细看一番,确保昨日没有留下痕迹。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相信你不会受伤,才没有特地出来找你。”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将别人打伤喽,那你放心吧,我就是太无聊了才回来的。”
“没事就好,这是我早上煮的醒酒汤,你先喝一碗吧。”
“我不喝。”角落里的银时嘴里不停嘟囔着。
“笨蛋小银,再不起来工作你就要没钱交房租了。”神乐接了杯冷水泼在银时脸上。
“我没有房租。”银时身体抖了一下,脱口而出,自来卷的头发还在滴水,“早上好。”
“小神乐看起来不太对劲,你最好不要说错话。”新八凑近银时耳朵小声说着。
“我也觉得,要不你再套套话吧。”银时瞟了神乐一眼。
“喂喂,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到啊。”神乐双手抱胸看着两人。
“那不然我们今天休息一天?”反正没什么客人。
“好呀好呀。”新八附和道。
这时门铃声响起了。新八前去开门。
“今天不营业哦。”银时冲门口的女子喊道。女子见状,便也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你看,真的休息吧,快不要做出那副想要杀光我们所有人的表情,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银时拍了拍神乐的头发。
“才没有摆出那种表情,有起床气的人被吵醒都是这样的。”一肚子怒火无处释放,但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是是是,是我不该吵醒你。作为赔礼,我们去这附近新开的一家咖啡厅看看吧,小银请客。”新八提议。
“啊嘞,为什么你陪礼要我来请客!”
于是三人去了咖啡店,今日的咖啡第二杯半价,神乐荣获两杯半价咖啡。
“好苦——像中药一样。”神乐猛灌一口。
“这里有方糖。”银时一边往自己的狂加糖,一边把糖罐挪到神乐面前。
“我不要。”神乐把糖罐推开,“过度依赖糖分是会变成大叔的。”
“有小偷!”尖锐的叫声从身后响起,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抱着个不属于自己的腰包跑出门外。
神乐见状迅速追了出去,没一会工夫便轻松将小偷制服在地,她扛着小偷和腰包回到了咖啡厅,坐在小偷的背上,把包递还给原主。那是个极漂亮的女子,柳眉杏眼,面若桃花,身材纤细,让人看了一眼便想保护。
“谢谢你啊。”女子接过包甚是感激,随即看见了神乐旁边的两人,“嗯,你们是不是万事屋的?”
“看来我们还是小有名气。”银时在新八耳边小声说着。
“是呀,你怎么知道?”神乐问。
“早上我有找过你们,不巧你们正好歇业,我无意间看见的。”
“这样啊,那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呢?”
“我想了想还是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打扰你们的假期了。不过还是多谢你今天帮了我,日后有事的话尽管找我。”她留下了一张名片,A子,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感染科。
“万事屋得小神乐如得至宝啊。”银时欣慰地拍了拍神乐的肩膀。
“干嘛突然夸我,又没有赚到钱。”
“让小银我来给你上一课,在东京,人情可是比金钱还要贵重的东西,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的人情。”银时的眼神仿佛拉丝。
“最后一句是什么鬼啊喂,还有你这什么表情!”看不下去的新八爆发了。
公司准备推出新的健康监测设备,总悟主动前往乡下调研。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酒后乱性的画面仍无法除去,他决定去往一个没有神乐痕迹的地方,借着工作的名义休息。
这是一个到处是木屋与老建筑的古老村落,脚下的泥土潮潮的还留有雨后的泥洼,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气味。总悟在小路上走着,捕捉着路上少有的每一个行人。这种连空调都没几家人装的村庄真的会愿意购入健康监测仪吗,这得做不少教育工作啊,总悟这样想着。
前方见一处风景尚好,总悟驻足观赏,巨大的古树吸引着他的目光,秋天已经枯了几片叶。
树上坐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披着的头发散乱无章。白皙的小腿在枝干上摇晃着,她好像在等待什么,这个来自异域的女子。
“兄弟们,找到了!”脚步声逼近。
只见那女子利落地从树上跳了下来,捡起地上的伞,看着逐渐逼近的人群。总悟退到后面的视觉盲区,却意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太一样了,和服,总觉得在老家的柜子里见过,头发好像也变重了,他不可置信地摸着头顶,这是幻觉吗?
女人同其他人打成一片,总悟想上去帮忙,理智又让他停在原地,他并不曾接触过格斗,只得欣赏着这般“好戏”。那女子用伞扫开敌人,一脚踢在了一士兵的脸上,肘击,一拳,一膝盖,竟丝毫不逊色。男人最终被打倒在地,打算逃走的那位也被抓了回来,伞尖从头颅戳穿。兵刃交接瞬间消失,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清脆刺耳,她在朝这边走来。
“喂,小子,你在这看很久了。”紫伞架在脖子旁。尽管是见证了适才发生的一切,总悟还是想象不出一把平平无奇的伞如何才能有杀人的魔力。这把伞好像在哪里见过。
中国妹?她为何会在这里,如此落魄不堪。看清楚对方的脸后,总悟有些怀疑这根本不是幻觉,脖子上抵着伞尖的触感也是如此真实,若是不加反抗,自己很可能会像地上的士兵一样死无归地。食指拨开伞尖,总悟拔出腰间的刀,好重……差点没拿稳跌了出去,却是不知何处的力量指挥着双手舞刀。
绝对不能失败,毫不隐瞒地向眼前的女子进攻,直到手臂被子弹刺穿,完全不是对手,但是一定能找到弱点的,一定。
“我可不能死在这里。”
开头还算是平分秋色,没一会儿总悟便狠狠落败,武器被击飞,身子被踩在地上,脑袋被按在泥巴地里,毫无还手之力,眼前的女子像是嗜血的怪物,不断从战斗中汲取力量,毫无疲惫之意,脸颊的擦伤也仅仅像是为了使敌人放松警惕而不去清洗,哪怕是能够触之分毫的人也很难找到吧。
“喂,你不是他们一伙的吧,为何出现在此处,谁派你来的?”女人舔舐着伞尖的鲜血。
“……”总悟斜眼冷笑着,他对现在的情况完全无法理解。
“我不杀计划外的人,这次便留你一命。”走之前在总悟的身体上用力撵了两脚,随后不带回头地摆了摆手,“我叫神乐,我见你我像是一类人,有缘再见。”
一类人,总悟回想着战斗的画面,是在说自己和她一样为了活命不得不拼出全力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动了杀了对方的心思,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没敢松懈。
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色全变了,倒在地上的士兵也不见踪迹,衣服变回了黑白西装,扎紧的高马尾也复原了。
“所以,刚才是怎么了?”手臂上不见伤口,也没有粘着泥土,但是刺穿的痛感又好像存在。
为何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也会“遇见”她。
第二日傍晚,结束当日的任务后,总悟重新来到这里,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来到这里的想法,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引诱着他、牵引着他。
“你在看什么?”一只手在总悟眼前晃动。
“神乐?”总悟试着说出眼前的人的名字。
“怎么回事,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四目相对。
“没什么,刚刚走神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愿意帮我隐瞒身份,让我有机会过着这么平静的生活。”
“你放过我一次,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你小子不会喜欢我吧,怎么脸这么红。”神乐贴近了总悟的脸。
“怎么可能!”总悟别过脑袋,心里想着现在这是进行到哪一步了,明明上次的场景还是在针锋相对。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吗?”神乐坐在石头上,把玩着旗袍的裙缝。
“国家利益,私人纠纷?”总悟只能想到这两点。
“因为我们太强了,你们国家的领导人害怕我们,所以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没有做那些非法的事情吗?”
“我们是雇佣军,是天生的杀手,替政府在暗处解决掉所有对他们不利的人,而其他对他不利的人都被杀死后,我们,知道这些机密的人正在被以各种理由追杀。我的父亲在别的国度办事尚不知此事,我的哥哥也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我选择在这里苟且,也是为了能找到他。”
“你没有想过你的哥哥也许已经不在了吗?”话一出口,总悟便捂住嘴巴。
“不可能,他比我厉害多了,就算是十个我都不一定能杀死他。”
“那他就是已经离开了,再找下去也毫无意义。”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如果是神威的话,倒是真有可能已经走了。不过比起他,我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那天你正好出现在这里。”神乐神色落寞了那么一秒,又充满好奇地看着总悟。
“要是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
“不信。”
“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来自未来,或者是其他的时空,只是灵魂恰巧寄宿在了这个人身上。”
“什么未来,什么时空,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神乐拉着总悟的手来到河边,抛出石子,打起了水漂。
总悟看着水面映出的自己的面孔,竟是切切实实自己的容貌,感觉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感觉脑子里一下子涌出了好多奇怪的记忆,明明这么陌生,却好像真的经历过。他挑拨着额前的刘海,有模有样地学着神乐抛起了石头。
最后的结果是神乐胜。
“如果你真的来自别的世界,你能帮我向那个世界的我传一句话吗?”
“什么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为什么?”
“我就是相信了别人才落得这番境地。”
“可是,你现在不是在相信我吗?”
“你是特别的那个。”
总悟捏了下手臂,痛——倘若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么他应该去找神乐说清楚,这棵古树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后来,总悟每天都来到这,却再没进入到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时空,他想问神乐为什么自己是特别的。
也许是那个世界的的神乐在听了自己的话后,选择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了吧。
完成工作,回到东京,上交调研报告后便直接去了万事屋。
“稀客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银时搭上了总悟的肩膀,以为可以开单子了。
“这次不找你,我找你们这新来的中国妹。”总悟抖了抖肩,甩下银时的胳膊。
“小神乐,有人找你。”银时朝屋里大喊,又转过来问总悟,“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刚认识。”总悟随便说了一句。
“冲田先生,你不是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的吗?”神乐拽过总悟,用气声说着。
“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正式道歉。”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什么谁对谁错。”哪壶不该提哪壶。
“你这是愿意原谅我咯。”
“您上次话说得那么难听,我没有杀了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握紧了拳头。
“我想和你谈谈,现在正好饭点,我请你吃饭吧。”
“好吧。我要吃贵的。”且狠狠宰他一把。
总悟带神乐来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餐厅。
“您来点餐吧。”神乐把菜单递给总悟,面单的价格贵的离谱,神乐想着自己点太贵总归是不太好,不如将选择权交给对方。餐厅的氛围不是那么轻松,古典乐在金色的顶光下扣人心弦。
“这个要两份,其他一样来一份吧。”见识过神乐的胃口后,总悟干脆将菜单上的菜全点了,显得诚意。
过了一会,主食配菜甜点陆陆续续填满了桌子,色彩丰富的食物一下子勾起了神乐的胃,酱汁的香气铺面袭来,她吞咽了一口分泌的口水,开始细细品尝面前的牛排,太美味了,和800円的劣质牛肉的味道简直是天壤之别。她一时忘了价格,开始扫荡桌上的糕点,刚进门时的拘束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多月没见,神乐小姐还是胃口惊人。”总悟打断了饭局的沉默。
“反正不是我出钱,不吃白不吃。”糟糕,一时口无遮拦了,神乐赶忙擦掉嘴角的奶油,双手合十。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有这么吓人吗?”总悟有被神乐过分的拘谨吓到。
“才没有紧张,出门在外当然要谨言慎行。”不吓人吗?神乐特别想让他少说几句话,她怕再听到什么肮脏的话会真的动了杀心。
“在我这里不需要谨言慎行,当作在家里一样就好了。”有一丝不爽。
“那我就畅所欲言了,您可千万不要觉得我很粗俗哦。”神乐挑衅般的这么说了一句。
“当然不会,你也不要老用敬语,总是给我一种在公司办公的感觉,称呼什么的随意点就好。”总悟似乎没有听出满满的挑衅。
“我尽量哦。”
“好吧,不过你这胃口万事屋的老板不会说些什么吗?”总悟把话题岔开。
“小银可抠门了,我每天都在吃鸡蛋拌饭阿鲁,今天吃得实在是太过瘾了!”
“欸?这么凄惨的吗?”
“也没有很惨阿鲁,鸡蛋拌饭也超级好吃。”
“能不能有点追求。”
“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可就不合适了啊,当初可是您让我去万事屋的。”
“是是是,不过说到当初,你记不记得你说过感觉我们以前见过?”总悟切入正题。
“没有印象了,可能只是为了套近关系随便说的吧。”神乐感到疑惑。
“如果我说我们可能真的见过你相信吗?”
“信啊,不过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肯定想不起来的。”
“那如果是在别的时空呢?”
“冲田先生,您不会被隔壁源外老头洗脑了吧?”神乐小心翼翼地问,担心对方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
总悟向神乐阐述了出差时所经历的事情,顺便添油加醋了几笔。
这编的够离谱的啊,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jump搞创作,小银这几天还总是因为漫画的剧情太老套而郁郁寡欢呢。但是看着总悟一脸真诚人畜无害的样子,神乐又想着对方完全没有理由欺骗自己啊,她放下叉子认真看着总悟道:“所以,您今天特地来找我就是谈的这个。”
“那边的你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她说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冲田先生,我觉得由您说出这句话还挺割裂的。”当初确实不该相信这个叫做冲田总悟的人,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竟是脏话连篇的狗。
“算了算了,赶紧吃完赶紧走吧。”总悟低下了头,小酌一杯。
“哎,冲田先生,和我讲讲您的妻子吧。”神乐打了个嗝。
“突然提她干嘛?她是一名医生,为了治疗我姐姐的肺病,我答应她与她成婚……”总悟早就想与神乐说此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是您第一次和我说您的家人,那姐姐她现在痊愈了吗?”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手术很成功,但是留有后遗症,还在观察。”
“祝她早日康复。”不希望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和自己一样失去最爱的亲人的人。
“我的妻子,我和她之间没有感情,等她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很快就会离婚。”总悟停顿了许久。
“所以,您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工具,用完就扔掉?”
“扑上来的猎物,本就没有多少价值。”
夜已深,总悟送神乐回万事屋,登势酒馆的的门口,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喂,小鬼,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知道这不对,但我会把所有问题解决掉的。”
“我等你。”脱口而出,像是等这句告白很久了,理智却告诉神乐不该插足,不详的预感隐隐作祟。
“我又何尝不是那个扑上去的猎物。”
打开万事屋的门便是银时和新八贼兮兮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神乐。
“现在可以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认识的了吧。”银时放下漫画书。
“就,就那天在夜店,我喝多了吐在了冲田先生的身上。”假话里还是有真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可告诉你总悟那小子不干净的勾当可没少做,而且他还是个有妇之夫。”银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不干净的勾当啊,□□老大吗?”神乐一下子来了兴趣,坐到了银时的身边。
“说了你别往外讲啊。”
“嗯嗯。”神乐应着,旁边凑过来新八的脑袋。
“他们公司表面上是做医疗设备的,背地里还在生产一些违禁品,连公安系统都有他们的人。听说,总悟平时玩得挺花的,各种play都搞了个遍。”银时在后半句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
“小银我当年还当过线人呢,不过现在已经从良了哦。”莫名骄傲的语气。
“怪不得第一眼见到小银就感觉你有一种隐藏实力的感觉。”冲田说小银曾混迹于□□,神乐竟一直没信过。不过小银怎么不说冲田平时的花样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昧着良心说话是会遭天谴的啊。”新八小声叨叨。
冲田三叶餐后吃完药没多久,感觉四肢无力,双腿发软,A子发现时,她已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A子赶忙将三叶送往医院,得到的却是一个抢救无效的结果。
总悟匆匆从公司赶来,仍没见到三叶的最后一面。他跪在病床旁,泣不成声。他想责怪医生没有治好姐姐,想责怪A子没有及时送姐姐来医院,却发现唯一真正该责怪的人是没能照顾好姐姐的自己。
肺周癌细胞恶化扩散,果然不是一场手术成功便能得以安心。
一直到服丧期结束,总悟还没能从姐姐的死亡中缓过来。
“我们离婚吧。”饭桌上轻描淡写一句。
“我拒绝。”
“条件随便提,只要你能同意离婚。”
“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没有。”
“我不相信。”
不相信?总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任何A子认为他对她有感情的理由。他走到A子的身边,左手靠在椅子上,右手扶着她的肩膀,他扯破她的上衣,紧紧捏着她的手臂。
A子显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她第一次见总悟有些失控的模样,她躲开总悟试图,她推开他,有些发抖地注视着他。
“怎么,怕了?”总悟冷笑一声,对着她的锁骨咬了下去。
“没有。”没有底气的声音。
“还要继续吗?”吐出的热气扑在肩膀。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给我一周,我得说服爸爸。”
“好。”
“今后你们公司新出的设备,优先考虑和我们科室合作。”
“好。”
“轰”的一声,万事屋的大门被踢开,进来了一个缠着绷带、全副武装的男人。
“神乐在哪里?”洪亮的声音吓得银时不敢出门。
“神乐是谁?我们这没有这个人。”银时装疯卖傻,担心这人是神乐在哪里结下的仇人。不过神乐的胆子可真大啊,这样的壮汉都敢惹。
“你这不是万事屋吗?”
“是万事屋。”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怎么会没有神乐?”
……两人争论了无数个回合。
“我们回来了!”神乐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
“爸比,你怎么来了!”神乐冲向男子,紧紧抱住他。
“爸,爸比??!”银时和新八惊掉了下巴。
“走,爸比带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
“你不想也得想。”声音逐渐变大。
“死秃头,我受够你了。”神乐踢了神晃一脚,两人一下子打了起来。两败俱伤。
“真的一定要走吗?”
“当然了,你还想在这里结婚生子然后扎根啊。”
神乐摇了摇头。
“爸比现在赚够钱了,我们一家人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小神乐不是一直很想环游世界吗?”
“那可以等我和朋友们告完别再走吗?”
“好。”
神乐拨下了总悟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拖着行李,来到约定的地点。神乐让神晃先上船。
“对不起,冲田先生,我不能等你了。”
“她同意与我离婚了。”几乎是同时说出的两句话。
“你说什么?”异口同声。
“所以,你在我和你父亲之间选择了你的父亲。”
“在我和三叶姐姐之间做选择的话,您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三叶姐姐吧。”神乐还不知道三叶的事。
“我……”欲言又止。
“希望您能维持原来的生活,不要再因为我改变轨迹了。”神乐哽咽住。
“到最后,你也一直在用敬语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若早知是破碎的果实,仍会毫不犹豫地捡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