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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雪 她在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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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狠命的道歉,声如蚊呐的声音发着颤着。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动物,混乱的恐惧的吐出字音。
也许是对于生的渴望激发了我的潜力,我爬了起来,只是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无意识的掉下眼泪的那个姑娘和远方向这边移动的色块。
我拖着无力,而且陌生的双腿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拼了命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跑。
我的听力在视力下降时升到了另一个高度高到了我足以听得见知衫那一行人停在了那姑娘的身前,我听见顿住的脚步,听见了知衫用漫不经心的,傲慢的,松懒的声音向旁边的人说。
“抡死这个不听话的贱种。”
——以及听到她的惨烈的尖叫声,贯穿了天地,震耳欲聋。
我是一个胆小鬼,懦弱无能,不敢回头去干,更没有勇气去救她,只敢汗流到血肉模糊的后背时,咬着牙吃力的逃跑。似乎要将这一切黑暗与噩梦甩在身后,红着眼睛义无反顾的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她救了我,出于可悲的可怜之心,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后来我再也没见到过她。
我来到1楼的厕所外的洗手池,整个人都是火辣辣的疼,脑子一嗡一嗡的,像是耳鸣了,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气味直冲内脏,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双手扭曲的垂在了身侧,低头对着水池就吐了一个天翻地覆。
“呕——啊啊!”
吐出了一团血红色包着黄色的不明物体,铁腥味被臭味包裹着,让我闻到了差点没又晕过去。
那东西划过内脏,又是疼痛又是恶心。我一边吐一边弯着腰,吐出来的全都是血块。
我正虚脱着要撅过去,突然听到了皮鞋的声音。
我的声音瞬间就是一个解说,几乎在听到这道步伐的声音的一瞬间,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的作出反应。
我向一侧的女卫生间扑了过去,头发却猛然被人拉扯住,狠狠向后一揪。
“啊——!”头皮是炸裂般的疼痛。
耳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压抑着怒气的缺个好听的男音。在我这里却仿佛恶魔的低语死亡的先兆,让我的眼泪受了自己般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
“南冠,这么巧啊。”
“呜……”我只能从嗓子里咽挤出这么一个音节,脸部被扯的开始变形,对上了他深色的眼睛,只觉得想要逃离。
真的好痛好痛啊!
“啊…”他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叹为,笑着看向我。看上去很温和,甚至有礼,手上抓着我头发的力量却是丝毫不减。笑眼弯弯的。看到我脸上的鲜血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说怎么从后面看你感觉不太对劲,原来是被知衫折腾过了。那就很不巧了,你又遇上了我。”
我哭着拼命摇头,恐惧的祈求着。
他看着我突然之间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用手伸进我的嘴里,摸到了我左侧的一颗小虎牙。脸上顿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愉悦起来。
“不如,我把你的小虎牙滑平怎么样?”
我只来得及发出两声“啊啊”,他就已经拎着我的头往水池白瓷边上猛撞了。
他双目赤红,眼睛怒瞪。一边撞一边咒骂。
“你他妈的凭什么不自己去娶她!”
“操你妈的!为什么不用自己本身去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凭什么要拿我去?!”
暴力,暴怒。
他下手很重,而且是找不准方向的,几乎是拎着看见一个东西就往上撞,我的骨头“咔咔”的断裂声不绝于耳。
额头破裂,血流不止。
那血液溅了我们两个人一身。
——他总是喜欢拿我用暴力泄气,却没有像今天怒气这么大过。
我的手是不能动的,只能凭着他一下一下的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奄奄一息,呼吸极其轻微,眼前全是雪花点失血过多,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而又麻木不仁。
他忽然就停了下来,像个疯子一样的看着我,一拳打在了我柔软的且防御力差的肚子上。
他似乎用力过大了,那股冲击力直接将本就清瘦的没有几斤的我砸到了门边。
我在门边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才面向下倒了下来。
“咔啊——!”我狠狠的咳出了一口血。左眼已经被打的睁不开了,全身毫无力气,就像是尸体一样的一种很难看的姿势浮在地面上,仿佛是要死掉了,这么一咳嗽,反而是让我吸入了尽量多的空气。
他伸手扯住我的头发,又将我拎了起来,和根本就血肉模糊,看不清脸的我对视了一眼,又眯了眯眼,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让水池挤满了水,再把我的头摁了进去:
“你看你脏的,好好洗洗吧。”
“咕咚咕咚咕咚,”我不能在水里呆着,我很用力的想。
我开始挣扎,我拼命的扭着头,我根本就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的身体的所有部分都已经属于我,和我的灵魂分离开来了。我找不到他,只能根据自己脑中那些神经来做出最后的反应。
脸上的伤沾到了水液,痛的惊心。
我想说话,我想向他求饶,但是一开口口中的氧气却逃了出去,嘴巴里已经分不出来是痛还是麻木了,眼睛更疼。闭得很紧,都带着痛感。
我会死的,我是真的会死的。
但是但是我不能死。
我还要救我的妈妈……她永远都存活于噩梦一般的,悲痛的,残忍的那一天,我要将她从黑暗之中解救出来。
尽管我也深陷淤泥,深处于无间的恶役之中。
一个深陷黑暗的弱小人类,妄想要把另一个同样深陷在黑暗之中的弱小人类拯救出来,多么天真,又多么可笑。
我忽然就有了力量,想要将脑袋从水池中挣扎出来。
他好像看到了我的反应,盯了我一会儿,我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侵略,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放在我的头上重重一砸。
我的脑袋瞬间就被死死的摁进了水里,磕上了水池白瓷的边,鲜血直流,那似乎是一个沙袋,很重,吸了水之后更加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