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九号病床》牛乳茶

6、Migraine Headache 偏头痛

　　她一定是大脑短路了。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也许是五分钟以后，也许是十五分钟，她匆匆走过病房来到走廊，该死，是谁又把这张病床移回来的？最近仿佛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时有时无地碰见这个该死的数字。有的时候是张被病人闹得大头朝下的六号病床，又有时候只是哪个无聊病人的一场恶作剧。

　　但她的小心思在捣鬼，刚才近距离面对萨米时，她不可能忽略掉自己的嗓子眼直冒烟。这种荒唐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老天她已经饿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了吗，连一个乔华德手里刚上任的小助理都不放过。

　　想到这，奥尔瑟雅突然觉得些不自在起来，一股对乔华德的愧疚之情涌上来，莫名有种奇怪的罪恶感。

　　圣芒戈医生休息室的门关着，但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奥尔瑟雅看见海泽尔和两个魔咒伤害科的医师都在里面。

　　“闻起来真香。”她推开门进去。

　　“杰克刚泡了壶新鲜的咖啡，”海泽尔举起她的咖啡杯，“来一杯吗？”

　　“不了，我刚刚在病房里已经喝了一杯。嘿，麦克斯，被咬人门把手咬掉指头的那个麻瓜怎么样了？”奥尔瑟雅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一切还算顺利。指头是被成功接上去了，但那麻瓜自从醒过来以后精神就不大正常，出院之后就得直接转进神经科。”

　　麦克斯是个大块头，他对健身的热爱比对工作高涨多了，实际上，面对工作他越疲态他就似乎越报复性健身，进入圣芒戈两年了，他现在的肱.头.肌.大得惊人。

　　“一念皆空也不管用吗？”奥尔瑟雅好奇地问。

　　“能念的我们都试遍了，那可怜的家伙似乎对它们都免疫似的，再强制试下去脑子就坏了。”

　　“真应该给魔法部滥用魔法用具办公室寄封信，他们要是做好份内的事，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了。”杰克扬了扬他的杯子，漂浮的咖啡壶立刻给他又续了一杯。

　　“都看报纸了吗，”麦克斯抖抖手边的预言家日报，报纸底版是一幅巨大的黑魔标记黑白照片，“听听这个：前傲罗疯眼汉穆迪的家宅几日前被盗，他声称有人准备袭击他，但据准确消息，居民区附近似乎十分平静，无任何可疑人员。老穆迪的垃圾箱自动喷射垃圾，引起居住在附近麻瓜警察的注意。魔法部相关负责人正在着手处理后续事宜。”他从报纸上抬起头，“怎么着，我们圣芒戈很快要接待老穆迪了吗？”

　　“他不是早就退休了吗，当年就听说他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但说真的，至今为止，魔法部的傲罗部门还没有第二个人抓到过比他还要多的食死徒。”杰克说。

　　“阿兹卡班里超过一半的犯人都是他抓进去的，我不信他像报纸说得那么神经质。”海泽尔拿过报纸，“你头痛吗，瑟雅？”

　　奥尔瑟雅正按摩眉宇，她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

　　“有一点，但没事。”

　　“推荐你试试痛消咒，”杰克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多数人更喜欢喝止疼汤剂，但我用亲身实践向你保证，用一次这个咒语就能保持好长一段时间不犯病。”他离开休息室，走之前从流理台上拿了一个全麦馅饼。

　　“或者你也可以试试麻瓜的处方药，派普恩或者麦道纳德，嫌麻烦的话在对角巷就能买到。其实效果比咱们的汤剂好，不过吃多了可能会有呕吐的副作用。我也得回去继续值班了，回见，女士们。”

　　她们目送麦克斯从与他相比之下狭小的门里挤出去，海泽尔给奥尔瑟雅倒了点温水，在里面加了两滴感冒冲剂，奥尔瑟雅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从刚才进来开始你就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海泽尔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就剩咱俩了，行了，说说吧。”

　　“胡说，没有的事。”

　　“和乔华德要给你升职的事有关吗？”

　　奥尔瑟雅摇摇头。

　　“那是什么？不会是感情上的事吧？”海泽尔八卦道。

　　被说中了心事，奥尔瑟雅脸有点红。

　　“又乱说了。”但她还不想承认。

　　“不是你在撒谎就是你感冒头痛的缘故，你的脸有点红。”

　　其实也不完全是萨米一个人令奥尔瑟雅头疼，无名尸体旁的卡片，最近那张总是时不时出来捣鬼的九号病床，都夹杂在一起塞到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球。

　　她倒是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这个冷血杀手的案件透露给海泽尔。不是不够信任，而是怕吓到她。

　　但转念一想，好吧，毕竟是海泽尔，从很早以前她们就同甘共苦过，何况论起胆子来，海泽尔可是那种比她还要勇敢的人。

　　五分钟后，在艰难消化奥尔瑟雅的话后，海泽尔的表情由震惊转为高深莫测起来，许久她轻轻说道：“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不也是刚刚发生的事吗，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看再消化下去你就要被这个杀手消化了，”海泽尔凑过身子，“你真的不知道有谁会这样做？疯狂的前男友？”

　　奥尔瑟雅沉默几秒，把口袋里的名单列表拿了出来，“屈指可数的嫌疑人都在这里了，何况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算不上什么前男友。顶多是谈过几次话、吃过几次饭的相亲对象。”

　　海泽尔低头看了短名单，把它快速折叠好还给奥尔瑟雅。“所以他们都除了嫌疑了？那叫塔雷的傲罗做了调查？”

　　奥尔瑟雅点头。

　　“可他会不会是在敷衍呢？你知道现在这时候魔法部有多忙，他也许是着急打发我们好早点回去呢。”

　　“但我也觉得不会是这名单上的人，没有动机或是理由，我不敢说他们都是人品有保障的，我从没有和他们深入过，但是前几年他们有大把时间来骚扰我，为什么偏要等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呢？”

　　“也许他们刚倒出时间，比如说他们刚结束了段长途旅行或是一一”

　　“或是刚出了.监.狱？”奥尔瑟雅跟着玩笑了句，语气却变得有些迟疑。

　　“不过，事情有些古怪，”海泽尔边思考着边用魔杖把餐桌上的碎面包渣和咖啡渍一扫而空，“你前脚出了圣芒戈后脚凶手就把尸体陈列在百货大楼门口，要我说，他不是早已提前知道了你的工作时间表，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搞得好像特意不想把你在圣芒戈的名声弄坏一样……”

　　奥尔瑟雅开始后悔主动提起这个事情了。海泽尔的分析固然犀利，却对于她的偏头痛毫无帮助反倒更添负担。她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是喝大了一样，脑子不光晕还有些抽风，介于个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别想了，我要是你，就回家好好睡上一大觉。明天我给你寄点汤剂，本人的独家秘方，亲手熬制包除百病。”

　　门关上前，海泽尔的声音这样飘过来，奥尔瑟雅摆了摆手，她的眼皮确实略感沉重。

　　鉴于目前的境况，奥尔瑟雅打算暂且不接受乔华德的提职。她向他保证只是暂时搁置，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兴许她就会重新考虑，但不是现在。距离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渐渐近了，这下连奥尔瑟雅也能瞧出那傲罗确实归心似箭了。

　　“我认为一切都已稳妥无碍，”在乔华德的办公室里，傲罗坐在乔华德的办公椅上，“你的家附近非常安全，医生，我排查了所有有嫌疑的人，我相信凶手并不在他们中间。听着，我这个周末前必须回魔法部几天，是三强争霸赛的安保交接工作。你们圣芒戈要是无事的话一一”

　　门被突然撞开了，萨米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尴尬地揉了揉被撞的鼻梁，眼色惶恐：“……不好了一一第……第二具尸体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