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暖月融融

4、第03章 二十年后

　　2020年的10月12号，这是中秋+国庆双节过去之后第一个上班的周一。
　　林洲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孟嘉文接到了出警任务，在本市南州区一处居民区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孟嘉文今年马上就要27岁了，因为足够优秀，刚刚任职刑侦支队的代队长没有多久，这也应该是林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了，毕竟他还没到27岁，曾经就有同事是在27岁生日过后才当上了队长，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对于他们的工作能力，所有一起共事的人都是心服口服的。没想到刚上任，辖区内就发生了一起命案。他，同事韩驰、沈漾作为支队“铁三角”第一时间到场，法医科的法医老孙已经过来有一会儿了。老孙其实并不老，也就比孟嘉文大上一岁。但老孙日常总是像父母一样对铁三角唠唠叨叨，从生活琐事嘱咐到要多注意休息，因此在他们之间也就得了一个“老孙”的名号。

　　“法医科的同事不是早就已经来了吗？老孙人呢？”
　　铁三角正为没有在现场看到老孙而感到疑惑,法医科的其他同事看到他们来了之后也是回答了他们的疑惑：
　　“还能干吗去了，去狂吐了呗......”说罢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冲出警戒线外面去继续狂吐了起来。原来有不少同事就在警戒线外面狂吐不止，铁三角也同时在那里看到了老孙的身影。难怪在居民区附近还见不到什么围观群众，甚至抬头一看连附近居民楼趴在窗户边看热闹的都没有。而且今天开车赶往案发现场，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很刺鼻又反胃的气味。但是在这些已经赶到案发现场狂吐的同事中竟然还有老孙，这实在是让三人没有想到。

　　“怎么个意思？老孙还吐了？！见到什么了不至于吧...老孙你没事吧，今天早上这是吃什么了你看看全给吐出来了。别再吐了对胃不好回头再把胃给吐出来......”

　　“昨天下过一场大雨，估计痕迹上也实在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了...这也太碎了，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能整这出。但好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DNA和指纹是都能够提取的，再收集收集回去再弄吧。下雨天本来就潮湿，咱们这又还没到降温的时候，又是在这片居民区附近的垃圾站，估计抛到这里之前就已经不知道在哪里闷了好几天了。这简直就是在叠buff......”
　　“不过我刚刚听走访的同事说垃圾站的监控坏了，而且说是垃圾站，其实就是一个扔大量垃圾然后定期会有垃圾车来处理的棚子。真想除了/尸体/之外查出什么，建议你们还是在那堆垃圾上找找线索吧...垃圾分类，加油！”
　　老孙刚吐完，人还没有缓过来就赶紧说了一下自己的初步检查结果，语气中都能够感觉到还在忍着恶心，也是心疼的直让那些没有受到影响的给狂吐的同事们拍背顺气。都这样了还不忘继续跟铁三角开玩笑，韩漾后来也是忍不住吐槽，说老孙实在是太“感天动地”、“精神可嘉”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啊，可以喝水，但你今天一天要是还想吃饭的话，或者未来的很多天要想再多吃点的话，建议你们不要靠近垃圾站，更不要看...法医科没什么事我先回局里了，实在是太受不了了......”

　　法医科的同事们收拾好了刚准备回去，铁三角已经走到了垃圾站的门口。可还没等着迈出下一步进去，韩驰与沈漾戴着三层口罩都已经受不了了直往警戒线外面冲。孟嘉文原想多抵抗一下，但也实在是迈不出去下一步。终于一条腿悬空了好久实在是绷不住了，追着韩驰与沈漾同样冲到了警戒线外面，开始了刚刚老孙就在做的事情......
　　这个案子，是一起非常明显的碎/尸/案，气味太过刺鼻，还在居民区附近，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刑侦支队还没有结束勘察收队回去，就已经发现这件事情已经上了各大社交平台与网站的好几个本地新闻热搜了。

　　“听说了吗，咱们今天还会来一个新同事，据说还是从外地调过来的。想当初咱们刚进刑侦支队都没经历过这么恶心一案子，我现在真的是无比同情新同事。真的，我真的感觉我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现场可能不会有什么有用线索的初步勘察回到局里，抬头看表发现午饭的时间就要到了。但是经这么一闹，估计也没有多少人有吃饭的心思。更有一些同事，现在看到流动的水都想要吐，就差把胆汁给吐出来了。法医科老孙虽然现在也很恶心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前期的关键线索估计基本上全靠他了，因此一回来就一头扎进了验尸房。就算指纹和DNA查不出什么线索来，也希望能够通过老孙知道一些基本的体貌特征，不然协查通报都不知道发什么，目前只能是先从失踪人口碰碰运气。
　　在等待老孙那边的检验结果的过程中，虽然铁三角还是没有缓过来，但是该布置的工作必须要去做。孟嘉文在布置完初步的工作之后，准备去老孙那里了解一下目前的进度，沈漾虽然恶心劲儿还没过，但是看到孟嘉文都这样了，她也不怎么好意思休息，毕竟有师哥这样一个“楷模”在，她也“一脸兴奋”的一起往法医科走......
　　“怎么了孟嘉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那么积极啊，我俩同级同班同学，按辈分我也是你师哥，怎么没见你外出办案的时候有多积极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这叫模范带头作用，那我不得向着好榜样看齐啊？再说了我是不喜欢师哥啊，谁年轻上学的时候没有心动过那些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啊，师哥可是公大校草...你敢说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喜欢你们学校的校花吗？”

　　孟嘉文一听沈漾这么说马上来劲了，立刻开始和沈漾“科普”一些往事：“你要说这个东西的话我可就没事了。你是不知道啊，我俩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就是同班同学，他高中的时候喜欢我们学校校花，甚至为此不想考公大了要和校花一起考财大。但是他爸妈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他爸还是校花的班主任，那怎么办啊，那就是我了。从我高一到现在，我当了三年的工具人。幸好他及时地发现财大不适合他。虽然后来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公大，但我们学校考入公大的第一名还是让我拿了。幸好你爸妈也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我认识你真的快三十年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竟然还是个恋爱脑呢？”
　　有这么一闹，原本大家从案发现场回来那种恶心的感觉也是消除了不少。但是这种话说出来，尤其还是当着沈漾的面“曝黑料”，急得韩驰就想去捂孟嘉文的嘴。结果说是要去法医科，实际上根本没走几步。就在这个时候，林洲公安局的李局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与铁三角差不多大的警员，沈漾直接与另外两个开始悄悄话：
　　“我看人很准的。我有预感，铁三角从今天起应该就可以改名叫四大天王了......”

　　新同事叫江嘉林，与孟嘉文与韩驰一样大，刚申请从江陵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调来。江嘉林与他们两个警校同级但并不是公大毕业，要不然上大学的时候应该就会出现铁三角的名号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孙从法医科那边过来。本质是想送一下尸检报告以及指纹和DNA的比对结果，原本看到了韩驰与李局在就像喊一嘴，但是看到了孟嘉文也在，只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局老刑警出身，自然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老孙的这种变化，赶在铁三角之前拿到了检验报告，并把铁三角打发了，让他们带着新同事去到会议室准备开案情分析会。可当他看到检验结果的那一瞬间，与老孙刚知道结果的时候同样的瞳孔地震。老孙也是一副“你看吧你也是这样”的表情。
　　就在这时李局想到了什么，拿着检验报告就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走之前还不忘让老孙去通知大家案情分析会延迟进行。

　　案情分析会时间改到了下午，新来的同事江嘉林在熟悉了队里的基本情况之后也开始对今天早上的现场进行初步的了解。就在这个时候，江嘉林的手机响起了来新消息的震动音——
　　“临江花园大三居，房东是个女的。物业水电网暖气天然气全包，押二付一，可月付可季付，交通和生活便利，一个月8000......”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这条消息，江嘉林就是一整个瞳孔地震的状态。可毕竟现在有事要忙，只能先发了条语音回去：
　　“学区房大三居，咱们两个人一个月这个数物业费什么的还全包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别是遇到骗子了......”
　　“你注意一下，我现在回不去但不要因为房东是个女的就放松警惕。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用我教你的。实在不行你先远远看上一眼，再不放心想个办法我明天中午请个假跟你一起去看房......”

　　孟嘉文这个时候去洗手间了，刑侦支队办公区只有韩驰和沈漾在。听到了江嘉林在这里发语音也是第一时间关心起了新同事的情况，连忙询问他刚来林洲是不是没租到房子。江嘉林对此也非常坦诚：“学区房大三居，我和我妹两个人什么全包然后一个月8000，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别是遇到骗子了......”
　　韩驰本来也想吐槽要是骗子的话骗术不够高明，居然想用低价房租吸引租客上门看房。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想告诉江嘉林，去洗手间的孟嘉文就已经回来了。同时还打了个手势告诉所有人要开会了，韩驰只能先放弃原本的打算，准备等着散会之后再告诉江嘉林一些情况。去到会议室的路上，孟嘉文还不忘小声向另外几个人说明情况：“半路碰上的，禁毒和经侦的都来了......”
　　如果是和今天早上的案子有关的话，这个阵仗，看来事情不小......

　　进到了会议室，原本铁三角坐的都比较随意，他们两个总是让沈漾这个女生坐在他们中间。但是在刚刚进会议室之前，老孙小声的向韩驰嘀咕了一句让他坐在孟嘉文旁边。老孙遇到重大事项的时候从不开玩笑，韩驰只好照做。还没等沈漾坐下就把她提溜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就跟他家里养的猫似的。其他两人也奇怪韩驰今天是转性了还是怎么样，但眼下的工作更加重要，只能先开会再说后面的事情了。
　　案情分析会，按照往常的逻辑照例是先要说明一下今天早上的现场勘查结果以及相关的检验报告。当然在此之前，新同事江嘉林也与大家认识了一下。不过往常这么大阵仗，一般都是先说明一下都有哪些其他部门的同事一同来参加会议，但是今天却没有，而是首先由孟嘉文先来说明一下现场勘查的大致结果，其他队员也把自己目前掌握的其他线索在会议上进行了说明。对面经侦以及禁毒的同事也在非常详细的进行着记录.....

　　而在案情的有关介绍进行到老孙这一步，当他说出相关的检验结果的时候，孟嘉文明白了今天的案情分析会的一些环节为什么和往常相比有一些不一样，而韩驰也明白了为什么在进会议室之前老孙会偷偷的告诉他让他今天的案情分析会坐到孟嘉文的旁边去......

　　“垃圾站的所有尸/块目前已经全部收齐了，经鉴定可以证实是同一个人。我们在切口边缘发现了不同品种的锯木屑，所用的工具应该是来自于木材厂用的那种大型设备。死者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男性，中等身材偏胖。虽然因为还没有找到头暂时无法确定真实的死因，但是幸好指纹以及DNA还能用...”老孙一边说，目光还是会不经意的瞄向孟嘉文的方向，“...经过比对，死者有过多次被严重处理的记录，基本上和重刑差不多，属于前科人员...刘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