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暖月融融

13、第12章 无人知晓

　　周日过完就是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上班第一天应该也没有多少人会喜欢。整个联合专案组的成员要把与刘伟林有关的所有他们现在手头上的案子串联到一起，又有现在刘伟林被害案的侦察，还要走访任何的关系人以及确定刘伟林失踪前的行动路线以及排查人际关系，真的不怪所有人忙的四脚朝天没有什么人回家，江嘉林和孟嘉文周六晚上能够回到孟家吃个饭已经是李局强制要求的了。刑侦支队的线索侦察因为刘伟林本身的老油条属性可以说彻底地陷入了瓶颈，因此考虑再三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从“源头”出发。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锁定在了发现刘伟林的垃圾站的那一堆堆垃圾身上，刑侦支队的同事们可以说直接跟那些垃圾给杠上了。也难怪星期天的晚上陈嘉扬隔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垃圾腐烂的味道......
　　平常在自己家里垃圾分类都没有这么仔细过。技术部门现在真的很想骂人了......

　　虽说垃圾堆积如山，味道也十分不理想，搞得路过的其他同事纷纷侧目。但是效果还是有的并且十分显著。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分类，大家终于赶在周一中午之前根据种类以及用途做好了所有的垃圾分类，并且在金属制品这一类中，从一个金属片上发现了一定的血迹......

　　“这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的金属片啊...这种硬度，倒是和刀具之类的锐器有点像。而且上面虽然经过了时间很久颜色已经变深了，学过化学的都知道最后会氧化变色，但现在这上面的颜色再深也没有到那么棕的程度，应该就是最近的...而且颜色的深浅上也能够看到明显的区别，不是两个时间段的就是两个人的...至少交给技术部门有方向了，至少先搞明白是不是陈旧性血痕......”
　　沈漾发表了一段不算是长篇大论的“长篇大论”，当场看呆了一个部门的另外三位男同事。沈漾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一直都在学美术，微小的色差都能够看出来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对于另外三位没什么基础的男士来说震惊程度不亚于女朋友教男朋友分辨口红色号。因为这件事情，这几天一直都在和刑侦支队一起翻垃圾技术部门终于也找到了“嘲笑”的点，揶揄道：“这么明显，这在刑侦过程中是多正常的东西。能进刑侦支队的没有笨人，但你们三个...这是...什么情况......”

　　金属片算是一个十分明显的线索了，技术部门也终于可以去干一些除了垃圾分类以外的其他工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家通过垃圾分类找到的其他可疑物品。虽然数量不少，但技术部门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味道十分不理想的地方，感觉生活再次充满了希望......
　　很快，金属片上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有一定时间了，但也算不了什么陈旧性血痕，能够确定是这几个月的，而且属于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本案的死者刘伟林。而另一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但也是所有人不愿意看到的——确认是高嘉铭的DNA无疑！而且在上面，还检测到了半枚指纹以及部分的掌纹分别覆盖在金属片的两面。能够出现这种情况，检测到了DNA，那么对于有一定硬度的金属片究竟是什么，有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孟嘉文与韩驰在看到技术部门的检验结果后更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高嘉铭的蝴蝶刀！

　　“我知道你不想，我也不想这样。可以说是同时期的血迹，又有指纹和掌纹佐证，你别忘了当年在何叔出事之前是微微亲自提供的他的指纹和掌纹，他现在嫌疑最大。如果到今天晚上再查出点什么更严重的来，甚至用不上协查通报，通缉令已经可以通宵发出去了...”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在看到检验结果的时候韩驰就已经把孟嘉文拉到了一边，“我知道刘伟林不是什么好人，想让他死的排着队都能够绕地球好多圈了。可是微微怎么办？费了这么大心力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无论结果是什么，不管是不是他，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真正的证据钉死在墙上让所有人都实打实的相信。是他的话他心里也应该也有数自己跑不掉，不是他的话我们也能够向所有人证明，让他们相信绝对不是他。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你一样着急，但现在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更何况相似的成长经历，五年前何叔的死，还有这20年来林朗的下落...谁都保不了他，高嘉铭他跑不掉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件事情好好的告诉微微让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你最好别去，要不就是你在家里待着我们三个去,要不就是...不行吗江嘉林也是你们当年6个人的其中之一，要不你们在家守着，要不你们去排查别的，这里我和沈漾去...放心，我知道目前这种情况这件事情怎么说合适。我心里有数......”

　　自由搏击馆内，何嘉微这几天心情一直非常糟糕似乎已经到了一种即将爆发的极限，让韩驰与沈漾看到了之后也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点着，也看到何嘉微一直在打沙袋出气。不过这次来到了自由搏击馆，有些事情倒是能够在沈漾心中确认了。从小，身边的长辈们都教育她要用心看人而不是用眼，所以一直到考上了公大，她似乎已经练就了一副看穿人心的本领，连公大的老师们都自愧不如。相由心生这句话一直都是真的。脸上看不出来的一些东西，也会从眼底体现出来。她从一开始看到被当作嫌疑对象的何嘉微的照片后就觉得从她的眼睛里面透出了一种亲切的感觉，如今见到了真人，即便她现在是一种生人勿近的状态也能够让沈漾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要没有这些事情，她一定会是一个明媚且张扬的人。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把一个原本好好的她给彻底拖了下去......

　　“我知道现在这个事情我要这么说的话会很唐突，但现在这个事情就是卡在了这里。我们期望的是高嘉铭能够主动现身，这样对他也有好处。而且就算没有这个事情，这五年在他身上发生了的一些事情那是板上钉钉的，他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所以他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人知道程医生的存在，所以韩驰也以为高嘉铭前几天悄无声息离开的是自由搏击馆，“但是我们现在也很需要他的出现，就算刘伟林的事情与他无关，准确来讲是他主动现身...再详细点讲的话...自首，确定是自首没错。我用词没有问题，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而西郊烂尾楼的侦察结果以及芋头雇的那些手下的口供结合起来看，准确的来说是何嘉微布置的现场情况来看这个过程是何嘉微与陈嘉扬追了过去发现高嘉铭已经离开，想要顺着线索继续去找高嘉铭的时候，芋头那帮人找了过来，综合考虑了一些当下的各种情况，所以就成了陈嘉扬去找人然后何嘉微留在这挡人的分工，之后二人在替高嘉铭做好了伤口的处理后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高嘉铭就已经先一步地离开了。但是与此同时联合专案组那边经过侦查发现了更多的事情，因此当下的环境，找到高嘉铭的下落也就成为了无论是专案组还是何嘉微与陈嘉扬那边的第一要务...毕竟至少还有一个五年前的事情横在所有人的面前......
　　“还有之前你们找过我们几个查的有关于林朗的下落的事情，林洲这边查不到任何信息。当年那趟火车，林洲是始发站，下一站就是江陵，但是江陵也并不是终点站。虽然到江陵站之后下车的人基本上就已经占了大半，剩下的逃票的人就很难不被发现，但也不排除林朗在江陵站没下车而是后来又去到了其他地方...当然，也不能同时排除林朗没有挤上火车或者说同样到了江陵的可能性...如果到了江陵，我们还有希望能够多差出点线索来...但要真的是到了江陵后面的站再下车的话，我查过了，当年那趟车一路南下到广州再转，后来的终点站可是重庆...基本上跨了大半个中国用模糊的线索找一个人，真的还不如在大海里捞针，那样范围就大得多了去了...倒是能够解释了我们为什么在林洲什么都没查到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他干的，让我抓到我一定亲自把他送过来。但要是从他那里知道了五年前的事情的话，我希望我就算不是第一个也是第一批知道的。林朗的下落的事情暂且可以放一放...生日接近，生活经历极其相似，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他的锅，我也绝对不会包庇......”

　　“微姐你不要着急的嘛，我们也没有说整件事情就是他做的。只是说现在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考虑高嘉铭主动献身都是他的最优解。我们也不要说得太绝对了，我们其实还有很多事情不能确认，万一这件事情是别人的栽赃陷害呢，这也会是一种可能性啊...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也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的...对吧师兄？”
　　也不知道沈漾是不是自来熟，第一次见面就和何嘉微表现得非常亲热，沈漾本人也并不否认这件事情，倒是让何嘉微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了......

　　“你觉得他走了之后能去哪里？”
　　干坐在这里想是什么都想不到的。四个人只能一点一点的开始捋逻辑，希望能够从高嘉铭的一些可能的动线以及五年前他常去的地方发现什么端倪。这件事情知道的最清楚的也就只有何嘉微以及陈嘉扬，但是他们两个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所有结果，到最后结合了实际情况也一一地被推翻了过去，四个人的思路也因此集体陷入了停滞......

　　“我现在有个思路你们别打我啊，”就在这个时候，沈漾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有没有想过查一下高放的下落呢？高放虽然进去了后又出来了，但是他这些年可一直都不在原籍，所以原本属于高放的房子就一直空置了。高放老婆跑了，他又进去了，所以房子的归属很有可能就落在了高嘉铭的头上，以高放赌毒都沾人不行所以不沾黄但又很想沾一天到晚只想着咱便宜的无赖属性，我查过了，这套房子在高嘉铭成年后都一直在他手里，虽然房子空置里面甚至可能积的灰都已经很高了...高嘉铭是不去住，但是难保高放不会放弃这块肥肉...而且我查了高放这几年在他出来后的动线，赌毒全沾跟本地的这帮人的联系一直都非常之密切，难保最后不会从高放这里查出来有关于刘伟林的东西......”
　　“我反正是这么想的，但是难度可能会有点大，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现在也只是一个形，但是潜意识里我真的觉得，高放应该会是一个关键人物...你们就当是女人的直觉好了，要是不对，直接当我没说......”

　　沈漾虽然自谦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但是也让其他三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个不一样的想法。五年都过去了，当初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转移到高放的身上呢？韩驰心下了然，当思路走到了一个死胡同的时候，不妨把解决的办法锁定为一些“原始”的笨办法，这是当年还在公大读书的时候第一堂课老师教他们的东西。即便现在科技已经很发达了大大的提高了案件侦破的效率，以前在没有高科技的时候连指纹可都是肉眼一个个比对出来的...不要因为科技的发达就降低自己的专业要求......
　　垃圾站那么多的垃圾都在这几天人工进行了详细的垃圾分类还找到了线索，垃圾都翻了难道还怕这个吗......

　　当天夜里，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处旧厂区里面。这附近都是旧厂区而且处于郊外因此少有人来，即便是如此可似乎是有人早早地把它给买了下来所以也不至于太过荒废。
　　那个全副武装的人按照约定赶到了这里与对方接头，面前的人回过身后，这个全副武装的人虽然外人看不到，但还是惊掉了自己的下巴——高嘉铭看上去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到那时这个全副武装的人对此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反倒还觉得这是跟他平常吃饭、睡觉还有走路一样平常的事情......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你回去大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几个，但之后你要经历什么事情我也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你回去告诉那帮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怕他，除了他自己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很可怕之外没有人会这么想。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要有数，自我感觉不要太过于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