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暖月融融

11、第10章

　　眼看程医生已经开始了对高嘉铭的治疗，这里暂时也没有什么自己能够帮得上忙的，陈嘉扬赶紧和程医生说了一句去接应何嘉微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此刻的何嘉微，内伤外伤都没有。虽然有些疲惫，但也是让那些年轻不知好歹的彻底认清了差距。何嘉微一边打一边往刚刚陈嘉扬与高嘉铭消失的相反方向撤，绝对不能够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何嘉微因为面前的敌人太多看不见远处的具体情况，但是凭借耳朵她也辨认了出来，那是孟嘉文的声音：

　　“都别动！警察！把刀放下！双手抱头全都趴下！”

　　芋头摇来的那帮人听到了警察的声音，一时之间吓得四散奔逃，刚刚还在何嘉微面前的敌人立刻调转了目标。哪还管什么何嘉微啊，他们这可是芋头摇来的械斗，保命最重要。一时之间也是如鸟兽散，何嘉微也是借着这样的机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次的人是程医生在陈嘉扬离开诊所之前打电话报的警，就说在西郊的废弃居民区有械斗。这几天为了找刘伟林的人，巡逻、盘查可疑分子...联合专案组别说有人能够回家休息了，这几天好多人衣服都没换，澡都没有洗。但幸好大家的努力还是有结果的，这次经群众举报竟然抓住了刘伟林的手下芋头摇来的人，而且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如此战绩，每个人都会觉得可喜可贺......

　　“我问你们，刚刚是不是有比的人在这里？男的还是女的？老实交代！”

　　为了不让孟嘉文的情绪失控，韩驰暗中让江嘉林以及沈漾把他拦住，自己进行着问话的工作。但是韩驰也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准确的说他还没说话的时候，这些全被打趴在地上的小喽啰就感觉是被什么吓着了。听见韩驰这么一声喊，更是哆哆嗦嗦不知道干什么了。新来的顶不住事已经处于即将失禁的边缘，还是那些老实人说出了一点点情况，不过语气都颤了：
　　“是鬼！地狱饿鬼！黑白无常来索命了，阎罗王上到人间来复仇了......”

　　看到眼前这些小喽啰没出息的样子，韩驰也不知道是该鄙视还是该同情。作为一个从小就坚定的无神论者，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密室都是那种大步流星心若无物铁板一块的坦，自然也不会被小混混们的这些话吓到。通过他们的话也能够大体判断出来，刚刚确实有人与他们打了一场，而且是一场恶战，甚至只有一个人，他们甚至都没伤到对方哪怕一点点皮。绝对是他们的熟人了......
　　清点完小混混的人数并将他们陆陆续续带走之后，技术部门该勘察现场的勘察现场，这里暂时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他们负责的工作了，因此四个人在抓人的大部队陆陆续续离开之后也准备回到队里面。看着园区的一辆辆带人的警车远去，望着尘土飞扬的路面和远去的警车的轮廓，韩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三个人都有可能，不是何嘉微，就是陈嘉扬，呀么就是高嘉铭...但是微微相对来讲可能性大一些......”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这样呢？”
　　是身边站着的孟嘉文的声音，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是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韩驰自然能够明白此时的孟嘉文究竟是怎样的情绪。而沈漾与江嘉林通过这几天浏览过往案件的卷宗以及韩驰的一些讲述也能够理解孟嘉文此刻的心理。尤其是江嘉林，曾经他们是邻居，是好朋友，去到了福利院后又是相互扶持的亲密伙伴。他自己经过种种困难来到了江陵之后还在火车站附近乞讨了好长时间。就算何嘉微是被何远年收养的，可现在的她最起码有自保的能力。要是当年他没有在后来被送到福利院...只怕现在都不能活生生的站到所有人的面前......

　　陈嘉扬顺着刚刚去往程医生诊所的路走了10分钟左右，终于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到了远处何嘉微颤颤巍巍走过来的身影。作为一个强到令人发指的人，何嘉微哪会在外面这个样子。这也让陈嘉扬当即认为她在刚刚的过程中受了伤，赶紧跑过去详细询问情况：

　　“我这是没力气了又不是受伤了。晚上还是得吃点饭，要不然我今晚高低得把这些杂碎全给切了。你也不用你那个榆木脑袋好好想一想，我有那么蠢吗...对了，你的刀......”说罢，何嘉微将陈嘉扬今天带出来的刀还给了对方。陈嘉扬也是扶着她慢慢往程医生诊所的方向走去。当然了，在程医生那里经过了一番细致的检查确定无事之后，免不了被他又给数落了一顿：

　　“一对多，你逞能耐了啊。现在这是没事最好了，万一要是有事的话怎么办？人这么多你不会找个机会赶紧跑吗？那长得像芋头的到现在也不敢轻易去惹你，你觉得那些小喽啰会越过那芋头冒这么大的风险吗？只要有认识你的人在他们就不敢轻易伤你因为知道惹不起你。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你难道想不出自保的方法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你缺心眼啊......”
　　程医生虽然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但毕竟也是何远年临终前交代的最值得信任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另一种的“辈分压制”了...两个在外面被称为活阎罗的人，此刻正像两个鹌鹑一样乖乖在程医生这里挨训，而程医生也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要是被今天晚上那群小喽啰看到了，不管老的小的，估计也一定会被集体吓疯然后安定医院再来一趟趟的车把他们送去控制......

　　“行了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既然人没事了就好，下次别这样了...咱们先说说那有事的，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看着眼前两个人乖乖挨训，虽然程医生心里门儿清这俩人不一定改但是认错态度还算说得过去，当即转移话题把他们两个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高嘉铭的身上。顺着程医生的解释，他们也知道了在高嘉铭身上的更多的状况。昨天晚上...准确的来说已经能够算得上是前天晚上的时候，高嘉铭百密一疏还是被那些人给劈了一刀，伤口很深，可当时他因为伤口在后背没有及时的处理，又过了一整天，程医生差点就动了叫救护车送三甲医院急诊的想法，不过还好这里什么都能做。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让高嘉铭转危为安。但是高嘉铭伤口发炎现在又发烧了，现在昏迷不醒，苏醒前后的时间加起来估计也要在床上躺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些已经留疤了，但有些很明显是新伤，按你们两个的水平这也能够看出来，结痂的、还没结痂的、已经留疤的但是能够看出来还是新的、还有很多一看就是很久以前的...我们应该都能够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一致，五年前的时候还没有，这些应该都是这五年发生的，而且都集中在左手手心...我拿他蝴蝶刀比了，应该就是他蝴蝶刀弄出来的。很大可能就是他自己留下来的...”程医生作为一个长辈，很明显又要有新的“数落”的对象了。但是作为何远年的朋友，对于老何身边的这三个孩子，他是一视同仁的心疼，“他左手三根手指已经那样了，左手手心再这样...这都是多明显的疤啊他左手不怕会废掉吗......”
　　此刻的程医生，是真的有点气得七窍生烟了。对于经历前天晚上那一切的何嘉微与陈嘉扬，似乎当时高嘉铭明显的水平退步也有了解释。五年前的他除了不能够用左手写字，也算是一个左右手都能够使用自如的人。可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希望他的左手没有废......
　　可是在左手上产生的这些新旧伤痕...有些事情也得等人醒过来了才能够知道。看来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够知道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了。可经过了五年至少人现在是全须全尾在这里，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自由搏击馆一直关门不营业，孟嘉文与韩驰私底下想要找何嘉微和陈嘉扬稳点什么也找不到人。不过在他们的视角里面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程医生这个人，因此三人目前的处境可以说绝对安全。孟嘉文还向李局报告了这方面的情况，但也被李局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给挡了回去。毕竟那天在蛇头那里出现了那么多人物，单以何嘉微的地位来说最好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最近专案组的工作实在太多，加上经侦和禁毒的案子串起了一个关系人刘伟林，但是在刑侦支队这里刘伟林已死，局里成立了“1012”联合专案组，为了串起所有相关联的案子，这几天大家忙得甚至可以用“四脚朝天”来形容。好不容易租的临江花园的房子，在江嘉林这里好像就成为了一个放自己行李的地方。行李箱蒋嘉远也没动过，就这样在他的房间里面放了快半个月，自然也忙的忘掉了之前蒋嘉远说的和那个孟阿姨见一面的事情。

　　在程医生这里待到了第二天早上，何嘉微交代了陈嘉扬一些事情，就去到了孟惟开的花店里帮忙。孟家人因为与何远年是旧相识的关系，又因为知道孟嘉文的身世之后，在何远年过世之后知道了何嘉微就是林微，所以一直都非常喜欢何嘉微，对她特别好。甚至在孟惟这里，何嘉微的地位比孟嘉文都要高。所以刚刚把店门打开孟惟就发现了何嘉微正从外面过来，当即很热情的把她拉到了店里面。何嘉微节约时间，自然也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可把孟惟激动坏了。手中拿着的一个花瓶都差点因为手一松掉到了地上，还好被何嘉微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不过在听到蒋文，也就是现在的蒋嘉远过去近20年的成长经历的时候，孟惟的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懊悔。当时的孟惟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去江陵办事，回到林洲的时候在火车站发现了当时的高维，她知道高维是蒋文玩的很好的朋友，这才知道他们在火车站失散的事情。所以这些年也是托江陵的朋友在寻找着蒋文的下落。也许是因为提供的线索有限，再加上当初被送进江陵那边的福利院的时候蒋文用的名字就是林洲福利院老院长起的蒋嘉远，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蒋文。不过高维因此被收养并改名为孟嘉文，给了另外一个流离失所的孩子一个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当初我在江陵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之后，江陵的朋友一直在劝我多玩几天就当是散心了，我又因为在当时打听到圣心福利院之后知道了你们出走的消息所以想着急赶回去。我那个时候想办法打听到了我能够合理合法收养文文的办法，但因为这个事情而的出现所以我还是想第一时间赶回去...但凡我当初在江陵多待上几天，会不会就在江陵火车站附近发现文文的下落，也不至于让这孩子这些年过得这么苦......”

　　“姑姑你放心吧，她现在过得也很好。她现在回来就在林洲福利院，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当老师，回来也在打听你的下落。虽然算不上是寻亲，但是至少想通过别人打听一下，知道你过的很好她就放心了。您不知道前几天她从我这里听我说我认识你的时候她有多开心。她想知道您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因为一直以来在她心里您是除了她爸爸之外对她最好的人，您这几年不也一直在找她吗？她知道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我自作主张把你们两个见一面的时间定在了这周末，您只要别怪我在这件事情上擅自做主就行......”
　　只有在与孟惟这样的长辈在一起的时候，何嘉微才露出了一个正常孩子会有的样子，当然也会与程医生那里有明显的不同。程医生嘴毒，要是遇到什么事跟训鹌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你这孩子，我怎么可能怪你呢？这件事情旁人看起来不大，但对我来讲真的是最大的一件事情了。你在我这里怎么还这么客客气气的。我心里很清楚的，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孩子。无论从哪一点来说，用眼看还是用心看，老何真的把你们都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