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快要结束的第一天 超反可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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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下课时纷乱的人流，我跑了，把女孩们的呼声远远抛在身后。
按照能被怀疑是猞猁的体型，我作为目标实在不算小，但是翻修过几轮的哥谭大学绿化实在是经过美金改造，高大的树木彼此挨着彼此——这真叫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得到充足的阳光，不然也不能作为一节植物学的户外课的教学场所。
轻巧地爬上树，后爪猛地用力，身体在空中滞留地感觉近乎给人飞翔的错觉。
是了，这确实是错觉，我只不过是从一棵跳向另一棵树，树下就传来学生大惊小怪的呼声。
“她真的是一只猫而不是猴子吗！”
我可能作为猫不是很纯粹，但你一定是真的猴子。
四肢不灵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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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彻底摆脱了学生，天边已经泛起暖色的火烧云，霓虹灯却远远未到点亮的时刻，哥谭灰黑色的建筑高楼也在这时候氤氲着柔和的色调。
我有时候会觉得黄昏是个很奇妙的时间，这不仅仅是指的魔法意义上的。
从色彩上来说，红色和金色相配，再温暖不过的配色了，可当它是黄昏的时候，哪怕它给一切染上柔软的滤镜，它就与一切悲伤的东西有关。
黄昏是离别、黄昏是落幕，黄昏也是穿堂而过的冷风，它昭告着夜色的深沉和未知，是妖魔和疯子们肆意时刻的序章。
但有时候我又想，这不过是人们赋予它的意义，人们在黄昏的时候与爱离别，这并非是黄昏令人痛苦，而仅仅是爱与离别叫人痛苦。
黄昏就仅仅是黄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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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飞翔和跳跃，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马戏。
坦白地说，我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偏偏当时有一个初来乍到的朋友，对哥谭的一切都兴致勃勃。
那我能怎么办呢？
打开谷歌，搜索哥谭最佳旅游打卡地点，然后给搜索页面排列第一的“不去哥谭的十大理由”点一个踩并且举报，理由是造谣和刻板印象、涉嫌地域歧视。
这样的事情重复五六遍，最后我终于在一个开放的哥谭论坛里找到想要的攻略，“飞翔的格雷森”所在马戏团就被列为必看项目之一。
马戏当时看过就被我抛在脑后，朋友对此倒是颇有点回味。
“那个孩子年纪还很小，”他感慨着说，“真是勇敢，我这么大的时候可做不到这样。”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嗤笑着，“我们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在蛇堆里玩蛇，就是在悬崖峭壁上和鹰首狮身的怪物搏斗，怎么就不如一个小孩走钢丝了？”
朋友听了这话没有生气，他的耐心一向叫人佩服，只是平静地解释。
“我们拥有魔法，”蓝色的眼眸在黄昏时也显得明亮，他轻轻念出我的名字，“奥利安娜，对我们而言，魔法就是我们的安全锁，我们永远可以选择自己在什么时候离开。”
“但他们只是普通人，却敢没有任何保护地走在高空中的钢索上......”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打断他的话。
“普通人相信他们自己的能力，就像我们相信自己的魔法，能力会出现意外，魔法也不是真正的万能。当命中注定的某一刻真正降临时，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我们，都无助得平等。”
朋友平静的神色有了一些裂痕，他略有些讶异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料想到我会这么说。
那个时候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恶劣，当时我们的关系还远远不能称为朋友，所以一切能让他不顺心的事情我都会去做，但表面还要装出一副和平相处的姿态。
我希望他能率先生气，成为那个弄糟一切的人，然后我就能以此证明什么。
但他没有生气，这也不奇怪，良好的声名在外，确实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生气。
可令我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于，他随即笑了起来，这种笑并不夸张，就像方才念出我的名字一样，也是轻柔的。
像一阵略过面庞的晚风。
“我很抱歉。”
我不明白。
“是我太傲慢了。”
那你确实是。
“他们和我们确实是一样的。”
那你笑什么？
我说出来了，我一定说出来了，语气无比恶劣的，带着莫名其妙的质问。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为难的表情，我猜一定是晚霞照红了他本就白皙的脸。
当然得是这样，总不能他真的在害羞。
“你看，我总是说不喜欢强调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和普通人的差异，这种差异感会拉大彼此的隔阂，然后直到有一天，我们再也不把彼此当做同类.......
但这种事情做起来总是很难，当你能够轻松托住一辆坠落的飞机，而别人只能徒劳地祈祷时，你很难不在心里建立起‘我们不一样’的认知。”
“傲慢就是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中缓慢建立起来，直到有一天，当它足够俯视一切的时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顿了顿。
“我只是很高兴有人对我说这种话，叫醒我不自知的傲慢。”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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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记住“飞翔的格雷森”，在当时的我眼里，这只是一个自己“举枪”的由头，至于这个“由头”本身怎么样，并不值得关心。
但最后我还是记住了这个马戏团和这个家族。
一语成戳。
能力会出现意外，魔法不是万能。
当这两件事发生前，我从未意识到自己有如此卓越的预言天赋。
这世上最最最最最无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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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哥谭大学的街边乱晃。
先前布包在进入大学前被我顺手藏进了一棵树上的鸟窝里，方才返回取包时亲鸟正刚好返巢，我不知道自己拿了包就走的行为在他们眼里是不是一场勇敢的巢穴保卫战胜利，但以鸟类简单的大脑构造，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不会有如此复杂的认知。
大学里的天台会是入夜后不错的住宿点，起码不会在第二天早上被熊孩子的小石子砸醒，所以我打算在夜色渐深的时候翻墙回去。
真是新奇的体验，我在被大学退学的第......多少年来着？即将第一次有半夜翻墙回学校的体验。
还是以猫的样子。
街上的人流不算少，哥谭大学本就在治安较好的地区，而哥谭虽然作为“世界犯罪之都”名声响亮，但绝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是个落日后就家家闭门不出的城市。
和他们想象中恰好相反的是，哥谭每年都有几千万的游客到访，每当夜色帷幕挂上天际，这座城市沉浸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人群的喧嚣中，自然，这喧嚣中必然还包括数不清的犯罪还有□□们的械斗......
而如今早已不是哥谭的黄金年代。
街边的店铺传来电视台主播的咬字清晰报道，按照哥谭晚报的时间，我想现在差不多是六点左右了。
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走着，主持人的声音依旧遥遥地传来。
“警方在图波斯家族的地下室里救出了近期十几名失踪案的受害者，同时在庄园的地下发现了粗略估计约百具受害者的骸骨，目前警方仍然在清理现场......”
“F***！”店主显然呆住了，“这破地方尽出些骇人的事情。”
近百具？我在心里暗暗嘲笑，这还只是哥谭这一支的，全美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多得可要吓死你们，这还不包括被蛇群消化干净，根本找不到痕迹的那些祭品。
晃了晃尾巴，新闻播报的东西没什么新鲜的，家族的事情自然是我最清楚了。
我目光随意地环顾远方，在扫到某一个提着手提包、略微熟悉的瘦高背影时顿住。
有一点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仗着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做些事情也不容易被人怀疑，我直接奔跑起来，窜到对方的面前，正大光明地看了几眼长相。
对方对我的行为果然没有怀疑，只是扫过一眼，就目不斜视地走了。
我没有继续跟着，停留在原地，对方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新闻里的播报声坚持不懈地传来。
好像是哥谭大学的教授。
应当是心理学的某门课程的任教教授，他关于“恐惧”的理论很有点意思，这让我留下了不少的印象，尽管我此时实在不想起来他叫什么。
“目前挖掘出来的骸骨最早可追溯到七十年前，最晚在二十年前......”
科林？
科索沃？不对，这也相差得太远了。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个教授姓名，他的一些理论确实有点意思，或许我能在变成猫后继续去听听他的课程。
“不过截止目前，警方依旧没有找到这三个月里另外十几起受害者的踪迹或者骸骨，但是按照现场状况，不愿透露姓名的相关人士认为，受害者们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一道灵光在脑海间闪过，迷雾散去。
对了，是克莱恩！
等等.......
略有诧异地回过头，刚刚新闻里说了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三个月里绑了几十个人？
13是个有魔力的数字，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好吗！
谁在我的案子里浑水摸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快要结束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