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自由的自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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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打排球真的太狼狈了，尤其是自由人。」
好累，明明才第二局，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旁边场地是不是都快打完了啊。
大腿肌肉撕裂的无力的疼痛也渐渐冒了出来，骨量轻巧的身体愈发沉重。
脚步变慢来不及到位，她只能前扑整个人摊在地板上，强行把手插在球下救起。
就算再狼狈，带给攻手的压迫力都是实打实的，这已经是至美中王牌被连续接起的第2球了，更别说在此之前被接起来的无数次来自各个方位的进攻。
还是被同一个人——1号自由人唯我一花。
哪怕提前知道杜门中自由人防守很强，在真正面对面对决时，真正被连续截断的时候还是会感到绝望。助跑充分，队友已经给了自己最顺手的球，但为什么就是扣不死啊？！
唯我一花已经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变化，是熟悉的，来自高处的恐惧，这样很好。
一般来说 ，选手的性格和场上位置之间有强关联性。比如二传诡计多端小心眼，拦网手阴阳怪气压力怪，而主攻手大部分就是单细胞。
对面的王牌主攻很明显也是直率单细胞，喜怒恐慌都体现于言表。
这很好，她喜欢接单细胞的球。连续2球没扣死，对方二传如果想让她们的王牌找回信心就会再喂一球，如果被接起或者使用其他攻手进攻也会进一步打击王牌的自信心，可能导致攻手后续消极作战。
放在以往杜门中的比赛里，到击溃王牌这一步，基本就胜券在握了。
那，二传手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唯我一花翘首以待着下一球——来自王牌攻手更大力的一球袭来，强劲的力道糅杂着高速上旋扣向边线。
意料之中的球路，熟悉到顺手的上旋球，控球很厉害，估计想让人误以为出界却在最后因为上旋转而触及边线。
不过比起若利的上旋扣杀，这球的上旋力道还是差远了。
短短瞬间还微微感慨对方二传手如此爱护队友，连续2球没下还愿意为王牌铺路，要是自己传球大概第二球就换进攻路线让主攻冷静冷静了。
不过......
很遗憾，饱含至美中队友信任和王牌主攻手魄力的一球再次被拦截，手臂下沉侧倾，精准控位传给己方二传。
很遗憾，蓝白黄色Mikasa球经过漫长四回合后最后归处是界外。
边裁举旗，示意出界。
！？
饶是给自己提前做好失误心理准备的唯我一花，面对这种失分时机也是目瞪口呆。
“哈？打直线不行吗？应该清楚自己斜线球得分率很烂吧？”
打得正起劲呢，对方王牌3次扣球未果，这一分拿到手将会是对至美队伍士气上的一次重创。
别在这个时候突然掉链子啊！
本身脾气就爆的杜门中主攻手更是一点就炸立刻开呛：“别说得那么轻松！有本事你来打主攻试试！”她突然顿住，朝唯我一花靠近几步。
见情况不对队长赶紧隔开两人，“别在场上吵，刚才也是我传得不好，阿纪的直线被拦太死了不太好扣。”
“天才如你想扣也没办法吧，就这个身高”，被叫作阿纪的4号主攻手站在自由人面前上下扫视，微微上挑的眼型显露凶光，框住盈满粘稠的恶意。
唯我一花只是微抬眼皮分了个眼神过去，她不太喜欢别人用这个角度这个眼神看她。
.......
“你的指令太乱来了，谁会接得住啊！二传至少要传出能扣住的球吧！”
“大家都不听你的话，看来你没有二传的号召力啊，要不然，你回去打篮球吧？”
“一米五只能回地面踢足球啦，或者，当自由人趴在地上接我的球好了，反正你身高跟二队自由人差不多哈哈哈！”
吵死了，球打得稀烂，狗叫倒是很擅长，技术比不过就只会攻击身高吗？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自己进了U15预选集训，就可以和更优秀更专注比赛的选手同台，也不用和俱乐部小团体*斗了。
“唯我君，你要不要转自由人试试。”junior俱乐部主教练找来唯我一花，板着一张向来严肃的国字脸道。
“对你我就直说了，身高是一回事，你这个年龄的高度在队里确实没什么优势，但是你的技术和反应能力在一队里也一向是顶尖的”，他翻出记录唯我一花月度周度和近期练习赛的计分簿，细细翻看。
“如果作为二传手不能好好处理与队友的关系的话，会很影响组织进攻的，而俱乐部现在的防御还需要进一步加强，你是最合适的。”
听完主教练理性的建议，唯我一花只是眨眨眼，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似在认同，又像是犹豫，并不说话。
“我知道你想走职业”，手握U15推荐名额的主教练抛出最后一击，“日本国家队的发展方向已经全面接壤海外了，为自己的未来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竹下加江*那样的国手是极少数的特殊例。”
也就是说，她现在155cm都勉强的身高，在巨人国里难以立足。
当然自由人除外。
虽然海外180+的自由人比比皆是，但是对技术好的自由人可以说基本没有身高限制。
“您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但是，不愉快，明明是队友不配合，还有身高，就因为这种原因......
“我需要考虑”。她垂着眼映照出因为教练翻弄计分簿而忽明忽暗的桌面。
“当然可以了唯我君，慢慢想。你是我这几年见过最天才的选手了，无论什么位置都能做得很好的，这个阶段的训练结束之前给我答复吧。”
......
抬手上翻，顺着下落的球微微下沉，十指发力将排球托起。
使用痕迹有些严重的排球划过一个高弧线，下落时带起院落里弥漫的清香，洁白的手球绣线菊和鹤型鹭兰*随风摇曳。
一双宽大粗糙的手接过落下的小球收入怀中。
“所以你不打二传了吗？”身形已经比同龄人高大许多的褐绿发少年停下互传的动作。虽然这对他们来说算是放松项目，但这个话题他觉得并不适合边传球边说。
“我也不知道......也许竹下选手*那种159的传奇二传手再也不会有了吧。”见若利抱着球不再传球回来，她索性瘫坐在缘侧。一口浊气叹出，她低头牵扯新买的白色弹力护臂，无意识做出揉扯边缘的动作，似乎是在发呆。
或是想宽慰对方，慌忙上前的少年人想像往常一样伸手，突然想起自己摸完球还没有洗手，不能弄脏她珍爱的头发，幸好在碰到女孩子发顶之前停手了。
这一停就被抓住时机钳住，似乎是怕单手抓不住，刚还懒懒瘫坐着的女孩用双手敏捷地抓住指节分明的粗糙大手。“别老拿我当小孩儿。”
任由女孩抓着自己的手也不反抗，牛岛若利他沉默了。完美挡住阳光的高大少年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是什么反应？至少也会回个“嗯”吧。
感到疑惑的女孩子歪了歪头，蓬松的宝石红长辫随着动作扫过后背，像什么鲜艳皮毛的危险动物在晃尾巴。
“U15合宿，有很多厉害的选手。”见她听到U15就眼神一亮，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点点心慌，也许是天气太热了。
之后又就着U15聊了许多，聊练习菜单，聊营养餐训练师，大概把两个人接下来几个月的话都说完了，虽然到后面完全变成了问答活动，好奇宝宝一个劲追问个不停，少年也耐心一一回答。
国一的唯我一花通过伙伴的只言片语构建出脑内的排球乌托邦，一个无需理会任何无意义事件，只需要专注于和全国甚至世界顶尖选手同台竞技的国度。
最后聊得球瘾上来了，非常奢侈地让U15选手在休息时间陪自己练了一整天。
她想，只要能赢，不管打什么位置都行。
次日一早从宫城回到东京俱乐部日常训练，唯我一花正式作为自由人位置参与接发练习。
“被这么矮的人削零了啊，要不要我让让你？至少数据好看点。”唯我一花毫无表情管理地打了个哈欠，皱着个小猫脸泪眼朦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削零了。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球网对面，来自高处的蔑视......和恐惧。
老实说...
很不错。
作为自由人来击溃你们没必要的过度自尊。
→目前可公布的情报：
①俱乐部小团体：由于俱乐部成员采用其他教练推荐的直升生+球探招揽来试训通过的外招生，成员多是合作竞争关系。俱乐部直升生基本从小一起打球，对中途加入的外招生要么顺眼招揽，要么排斥。
（唯我一花属于第二种，被排斥的外招生）
唯我一花选手的位置：二传手（S）→自由人（L）
②竹下加江：（neta竹下佳江）
被称为世界最小最强二传，身高仅159cm，日本国家女子排球成员，多次获得“最佳6人奖”，“世界杯最佳二传奖”等等大奖。黄金活跃时期正好贯穿唯我一花的童年。
③绣线菊和鹭兰：分别是唯我一花和牛岛若利的诞生花，观赏性高，东北地区适宜种植，且花期基本相同。牛岛宅院里种了一片。
花语 ：
绣线菊：纯洁，不屈不挠
鹭 兰：清纯，神秘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自由的自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