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透明的 孤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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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早上好。
疲惫的我从床上努力爬起来，看了一眼调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这么晚了，快要迟到了。
我换上了干净的校服，简单洗漱一下，从冰箱里拿了个面包，再次出发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走在路上的我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日期让我意识到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毫无意外地，在我死后，世界又一次重置了。
话说，死在DGP的比赛外也会重置啊。
“要去上学吗？”
熟悉的女性穿着与那天无异的衣服站在我面前，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是nova。
前几天的麻烦事的账还没算呢！
我有点生气，走上前去。
“对哦，我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就是要去上学，能不能请你让开呢？”我尽量扭曲自己的脸，忍住愤怒，微笑问她。
“诶——不要啦！而且……”她顿了顿，“你也没有上学的必要，不是吗？虚、假、的、女、高、中、生。”
虚假的女高中生？
我不明所以地看她。
“想要知道？”她愉悦地笑，“陪我聊天我就告诉你，关于你的、DGP的秘密。”
她和DGP有关！？
我还上什么学啊！
我果断把今天的课给翘了。
“果然这样才能让你起兴趣啊，还真是功利。”nova她转了一圈，然后靠近我，注视着我的眼神说道：
“这样的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助小猫咪，真是矛盾啊。”
小猫咪？
是指鞍马弥音吧。
“没有什么矛盾的，我本来就是功利的人类，”我解释，警惕着，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帮助鞍马弥音只是因为我那无聊的愧疚罢了。”
“嗯嗯。”她点点头。
她的态度，莫名的，有点火大。
“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我问她。
“字面意思，透明人。”她摊摊手，跨了一小步，再次拉近了与我的距离。
突然，她靠近了我的耳朵。
“学校里面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吧？老师、同学、保安、负责登记的风纪委员、礼堂附近的小猫甚至是无处不在的讨人厌的蟑螂，都没有注意到你，就和灰尘一样呢。”她的声音如同一首抒情古典乐曲一样温柔，说出来的话语却和锋利的刀子一样，直接又冰冷。
“渺小的。”
在学校，我是一个完全的透明人。
不知道为何，我好像和消失了一样，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没有人能意识到我的存在。
一开始我还蛮开心的，因为有了很多自己的时间。
孤独是会积累的。
一点、一点、堆积起来，就会变成水洼、变成池塘、变成湖泊、变成大海。
自然地，无尽的大海，淹没了我。
很久过后的某一天，那时我在教室里无意义地大喊大叫，肆意地发泄自己的情感。
没有东西对我的行为做出反应。
在那天之后，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我尝试去向同学打招呼，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找校园的不良少年的茬、连续一个月故意迟到、拿罐头去喂学校的野猫……
哪怕是尝试去踩死一只蟑螂。
都没有得到回应，所有事物都忽视了我。
大海变成了可以使人覆灭的孤独。
我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我是遭遇了校园霸凌，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
我的存在消失了，仅此而已。
“……你说得对。”我沉默了一会，选择回答她。
……
后面发生了什么来着？
我尝试去回忆之后的事情，可我的大脑像是被白色油漆刷过的墙壁一样，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
“诶呀，回忆不起来了吗？”nova是说了什么吗？
我在努力思考，没有在意她的话。
“好像听不见呢，”她好像做了什么，我没在意，“这下子应该可以了。”
巨大的响声让我回过神来，发现nova早已不在我身侧。
她来到了我的对面，注视着我。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一切。”
nova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了她的手。
12.
我和nova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点了一些甜点和饮品，开始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享受着浓郁的咖啡豆的味道和安静的氛围，放松了一点。
“那么，先从透明人开始吧，”nova抿了一口咖啡，又挂起了她愉悦的笑容，“你看可以吗？”
先从这里开始也可以。
“可以，”我也喝了一口咖啡，还吃了一口刚刚出炉的巧克力曲奇。曲奇的味道很好，巧克力非常浓郁，刚刚好，没有靠烤焦的或是都属于黑巧克力的苦涩的味道。
"你只有在学校才是绝对的透明人对吧？"她将两只手放在桌子上，用其中一只手撑着头。
说的没错。
“在外面的话，我能和其他人稍微交流一下，不过，几分钟后我又会重回透明人的状态，没有人能留下关于我的长期记忆。”我顺便了补充一句。
"因为学校出了问题，"她听见我的回答，好像确认了什么，微微点头，“外面也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问题？什么问题？这不是好好的吗？
啊，除了我的存在之外。
“外面的问题是比较少的，所以你在外面才不是绝对的透明人，你还是能勉强和人类交流的，也就勉强。”她解释了一下，吃了一口抹茶曲奇，继续说下去：
“这都是因为欲望大奖赛。”
“欲望大奖赛？!”我的存在和欲望大奖赛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它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嗯嗯，”她依旧用那个敷衍的方式回答我，她接下来的话并不是之前的随意，“欲望大奖赛的某一次比赛场地，就是你们的学校。”
“欲望大奖赛的场地居然还有学校?”我疑惑地提问。
“对哦，那群疯子为了……”nova小声嘟囔了什么，撇撇嘴，啧了一声，眼神里面充满着看到臭虫一样的嫌恶。
“没事，我们继续。”她的表情又马上变回了笑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看见她的眼神依旧残留着刚才的嫌恶。
那群疯子？
nova好像很讨厌他们的样子，还是不要问了吧。
“那一次比赛之中，你被选作了游戏的npc，玩家对抗邪魔徒，你会走向某一个结局。”
什么结局？
当我准备发问，nova用曲奇捂住我的嘴，“不要这么急嘛，故事正好要讲到高潮的部分。”
曲奇很好吃，原谅她一下吧。
曲奇香浓的味道在我嘴里传播开，软硬适中的口感让人难以拒绝，我决定听完她的故事再提问。
“你是引导玩家的npc，在工作做完后，你好像遭遇了……”她沉默了一会，“不过，有只不得了的狐狸帮了你，用什么办法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万能的呢。”
我遭遇了什么？
狐狸？假面骑士geats?浮世英寿？
我回想起来假面骑士geats的id核心正好是狐狸。
浮世英寿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他为什么要帮助我？
“后果的话，大概是你失去了部分记忆，嘛，当然也获得了部分记忆，还有知道了世界重置这个事实。”
“我只知道这些了。”她结束了她的陈述，喝了一口咖啡。
一团乱麻。
“狐狸是浮世英寿吗？他帮了我什么？还有我的结局是什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呜啊啊啊，不要一下子全问出来啊，很难回答的啦。”
“狐狸不就是那位大明星吗？”
大明星？
我将这个词暗暗记下。
“我在调查DGP，因为我的朋友被卷了进去，我想要救她。”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而已。”nova从她的口袋拿出了一张记者证，在我面前展示了一下，记者证什么写着她的名字还有样貌之类的基本信息。
原来她真的叫nova啊……
“狐狸的帮助，嘛，不是说我不知道吗。”
nova并没有对我一连串的问题感到慌乱，而是有条不紊地、慢慢地回答了我的提问。
她很冷静啊。
“你的结局的话……为什么不去打电话问问你的父母呢？”nova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以一个突然的反问。
难道DGP和我父母有关？
“我的父母？”我再次问她。
“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她将她的电话递给了我，电话上面贴心地打开了通讯录，显示着我父亲的电话号码。
我接过她的电话，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
第一次打电话给父亲啊，我的心情有点不安。
“喂……你好……”对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我勉强能分清楚对面是个男人。
这就是我的父亲？还是我的其他亲人？
我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现在好像是第一次与我那素为谋面的亲人说上话吧？我应该怎么做？
温柔地说自己的名字？笑着和他聊天？还是一开始就说明目的？
我飞速地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好像沉默的有点久了。
“啊，啊，你好，我是荒川日和。”意识到自己沉默了很久，我急忙补上了问候。
“……”对面也沉默了一会。
气氛有点奇怪。
“你在开玩笑吗？还是说是什么冒充我的儿女的电信诈骗？”
电信诈骗？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荒川日和啊。”
我连忙向他解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对面的混蛋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高科技！”对面的男人像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一样嘶吼，非常的激动。
我感觉到了，他的话语中好像还有一些愤怒，还是……
绝望？
“我真的是荒川日和！”被对面的男人影响，我跟着激动了起来。
“还是说会用拟声技巧？你们这些诈骗犯只会这几种伎俩吧？”
“我不是诈骗犯！我真的是荒川日和！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确认我遭遇了什么！我失忆了啊！”我解释。
“失忆？遭遇？日和她会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吗！你在拿死者开什么玩笑！”
死者，这个词语就已经让我确定了一切。
我，荒川日和，死了，大概。
“荒川日和早就……”没有等对面的人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既然知道答案了，就没必要听下去了，没必要去刺激对面的人了。
我死了啊。
意外的没什么实感，我现在除了一点点的惊讶之外，完全没有悲伤啊、绝望啊，痛苦啊那样的感情。
“有点意外呢。”我居然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波动。
我喝了口咖啡，轻声感叹。
“有点意外吧。”nova叹了一口气，附和我的话。
我并不知道她在意外什么就对了。
13.
现在，我要整理一下现状。
“我在别人眼里是已经死掉了的状态，大概？”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两只笔放在桌子上，随便打开一页，用其中一只黑笔往中间画了一个小人，在小人下面标注了“死”的英文。
nova点点头，往下说：“然后这一点在学校体现的最明显，也就是所谓的透明人设定。”
我听完她的话，从小人身上延伸出一个箭头，指到了纸的左边，写上了“学校！最强透明人！”的字样。
“还有就是透明人设定在外面的体现比较弱，除了和我亲近的人?”我在右边又延伸了两个箭头，一个的附近画了一群小人，一个写上了“城市，透明人设定较弱”的字眼。
和我关系亲密的人应该有另一条算法才对。
“bingo！”nova打了个响指，拿过我放在旁边的蓝笔，在一群小人上面写上了“和学校共享透明人设定”。
“居然是和学校共享的吗？！”我非常震惊地看着nova写在纸上的字。
“正确的，和你关系亲密的人大多去过那所学校，那所学校才是透明人的根源啊。”
“你知道病毒吗？”她这是在干什么？病毒？
“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病毒，只是数量有点差异罢了，数量多的人会生病，数量少的人，病毒就会潜伏在里面或是被自身免疫系统消灭。”
“透明人设定，或者说，世界的bug就是这样子的东西。”
“学校是传染源，去过学校的生物都是携带者，他们将这个bug传给更多的人，更多的人传给更多的人，越来越多，就像隐形的瘟疫一样。”
“那么，在传染源那里待最久的人们，能得到……更多的病毒，生病的风险也会变高，也就是受到的影响会更大，将我视作透明人的情况会更严重。”我顺着她，把话讲下去。
“没错。”她拍拍掌，是把我当做小孩子了吗？
“那我父母怎么算？”我的父亲不是还能和我说这么多话吗？
“你觉得他们没有去过那所学校吗？”nova一只手撑着下巴，反问我。
“有去过，有很多机会！”对哦，文化祭、运动会、家长会……
“所以他们身上的‘病毒’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只是和外面的人差不多，都能和你短暂交流罢了。”说完，nova好像好像想到了什么，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又打了个响指，继续说下去：
”差点忘记说了，你的状态是‘已故’也是病毒对于人们的影响的一种表现。”
原来如此。
我不是真的死了。
“关键点在学校身上。”我在学校的字体旁边重重画了一个星星。
“正确的解答，那么！下次我们就去学校看看吧！拉上狐狸一起！”nova拍了拍手，马上敲定了下面的行程。
“诶诶诶！？”我拿着笔的手颤抖着。
“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下次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不就好了吗？”nova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嘀咕着什么。
不要把普通女高中生约一个陌生成年男性出来说得好像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啊！对于我来说很危险的好吗！
不过陌生的成年男性是那个浮世英寿就是了。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nova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服务员叫过来，把账单结了后，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我现在要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透明的 孤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