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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军马案 通州大营军 ...

  •   “多年未见,他们的胆子倒是大。”
      军帐里,白听澜看着眼前的卷宗,里面一笔一笔的数字看得人触目惊心。
      一旁的赵将军横眉冷竖,显然对这些卷宗也是极为生气。
      战场上,武器,粮草,兵马,无外乎就是这几样。现如今居然有人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军马身上,这让他如何不气。
      赵将军一拍桌子:“定是掌管军马的李家!除了他们,没人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这么久还不被发现!”
      白听澜:“赵将军莫急,如此也不能轻易断言就是李家之罪。对方既然敢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哪里会站在如此显眼的位置。”
      赵将军冷哼一声,“没准就是他监守自盗,以为无人发现!”
      白听澜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一旁的骠骑上将军杨宏基赶忙呵斥那赵将军,“老赵,不得对长公主无礼!”
      那赵将军看起来也是个耿直性子,别别扭扭地道了一声歉,却是把不服还都写在了脸上。
      白听澜展颜,“无妨,是不是李臻做的,一试便知。”
      杨宏基:“哦?长公主有何高见?”
      白听澜将卷案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撇,“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只需将现下军马的情况直接告知李臻,问责也好商量也罢,总归责任在他,届时,是与不是,一目了然。”
      确实不是什么高明的法子,但想要知道是不是李臻所为,此法确实最为简单直接。
      当然前提最好真不是他所为。
      可就算知道了不是李臻做的,又能如何,这样想着,赵将军也就问了出来。
      白听澜挑唇一笑,看向赵将军,这赵将军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一套办法,却只见白听澜眼底满是随意,“后面如何,知道了再说。”
      赵将军听不懂,以为这个十几年都见不到几次面的长公主突然前来,告知他们军马可能出问题一事,是来给他们出主意来了。却不想对方更像是来看他们的笑话,尤其是白听澜眼里的随意,在赵将军看来却似嘲讽和不屑,当即怒上心头。
      “既然长公主没有良策,那在下也无需再继续坐在这了,告辞!”说罢,便掀开帘子走出营帐。
      白听澜挑眉:“脾气倒是不小。”
      杨宏基讪笑着替他擦屁股:“老赵也是一心为了大局考虑,难免心急了些,望公主海涵。”
      白听澜转目看向杨宏基,低笑一声:“哦?那杨将军的意思是本宫不是为了大局考虑?”
      杨宏基赶忙赔罪:“下官不敢,也自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下官实在疑惑,咱们真的不事先做好准备吗?”
      白听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倒是反而说道:“上将军坐到这个位置也该明白,有些事可知,有些事不可知,不可知之事非要知之,可是有代价的。”
      此话说的云山雾绕,杨宏基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不是赵将军那般的傻子,稍加思索便通晓了其中的道理,当即神色一凛。
      他早就疑惑,长公主不问世事多年,如今却突然造访提醒他军马一事,当真只是好心?
      原来左不过他也是要站队的,身为朝廷骠骑上将军,如今也算爬到头了,再不择木而栖恐怕早晚怀璧其罪,长公主这趟,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不知,长公主是哪边的人。
      白听澜的回答是:“这个你无需知晓,你只需要知道,你,面前的是我。”
      见他犹豫,却也没有立即拒绝,白听澜便道,“我会在通州待三天,三日之后,启程去给宫里那位贺寿。上将军,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语罢也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军营。
      从月一直在帐外等候,见白听澜出来,当即跟了上来。帐中的一切,白听澜没有避讳她,她自然也都听了进去。
      见他们一个两个莽的莽,蠢的蠢,从月当即不忿道:“这群家伙到底能不能凑出一个脑子来,连李臻是谁的人都不知道,也不知这些年朝廷的补给都给他们补到何处去了。怪不得能让敌人钻了空子。”
      白听澜笑了笑,“怎么能说是敌人呢,那可都是亲人啊,有何可防。况且,他们可也都是本宫的好兄弟呢。”
      从月嫌恶地皱了皱眉,“那些人,才不配与主子做兄弟。”
      风平浪静的三天悄然划过,这场初雪也在第三日堪堪停住。
      客栈前,车队整装完备,十数个黑衣人凛然长身立于马旁,眼神锐利地戒备着周围的一切。
      马鸣声不时传来,在这个初冬的清晨,更添一丝萧条。
      太阳方升,客栈门便被人打开。
      一位身着绛紫色华服的女子走出门来。外面还披着一件妆缎墨狐肵褶子大氅,一身老气横秋的装扮在她身上却不显累赘,因着模样生的极其俊美,反倒显得此人尊贵无比。初升的日头洒在女子时而露出的百褶裙面上,看得出今次是用细细密密的金线绣的图样,更显雍容。
      此人正是在通州好吃好喝待了三日的白听澜,今日是宫里那位的大日子,她可是费心起了个大早赶去庆贺呢。
      依旧是从月跟在白听澜身后,“主子,可以动身了。”
      白听澜眼神看着街角转弯处,勾唇一笑,“走,带你们去宫里凑凑热闹。”
      语罢翻身上马,纵使穿着厚实动作也丝毫不显拖沓,反而行云流水,马儿长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翘起,马上的人儿笑出声来,显得更加开怀。
      身后众人见此,也都一齐上马,翻身间动作皆是利落至极,可见平素里均是训练有素之辈。
      待白听澜走后,方才她凝视的街角处,缓缓露出一抹身影,正是那日的骠骑上将军,杨宏基。
      上京城里,繁华不已,商贩走街串巷,百姓安居乐业,端的是一副国泰民安,家和万事兴的样子。
      白听澜一行人进了城马不停蹄,直奔皇城而去。
      鲜衣怒马,城中百姓无不侧目,皆是惊鸿一瞥,感叹上京城内,何时来了如此妙人儿。
      一路盘查,好不容易到了集英殿。
      而此时,本朝先皇后之女萧禾安来为太后贺寿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席间各位的耳朵里。
      萧禾安是白听澜在皇室的名字,当年她七岁上被外祖带去青峰山,因着一些事情外祖一怒之下将她的名字改随了白家,但也不过是让白家外祖心里好受一些罢了。
      在景国,她还是那个嫡长公主萧禾安,鲜少人叫她白听澜一名。
      “听说了吗,成阳公主来了?”
      “那位?许多年没见她来上京了,我看啊,这次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慎言!你这话也不怕被听着。”
      “怕什么,谁不知道先皇后薨了之后,这位成阳公主跟咱们圣上都闹了多少年了。圣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公主,不过是看在当今武林之首青峰山白家的面子上。她再闹下去,早晚连长公主的位置都得闹没了。”
      “唉,可毕竟是亲父女……”
      那人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心里却似已经被对方说服。
      成阳公主和景帝虽是亲父女,但最是无情帝王家,更何况当今景帝还有着一众儿女,这些年景帝对静和公主的娇纵世人皆知。寻常人家尚且子多偏心,难保这皇室,偏起心来更是天差地别吧。
      纵使这位成阳公主当年再如何才华斐世,名动上京,如今也不过是个占着嫡长公主的名分,实则不受宠的公主罢了。
      成阳公主到来的消息,犹如一阵利风迅速刮遍整个集英殿,刮过每个人的心尖儿,这些人里有的心花怒放,有的心烦意乱。
      譬如娴如,早知白听澜今儿个会来,早早地便在期待,如今可算把她盼来了,此时正一个劲儿地伸长了脖子朝殿外看去。
      娴如坐在一众皇子下位,而和她对应的上位,一名衣着娇艳华丽,头上带满了金银珠宝的女子,此时正收紧了掌心,似要将那酒杯捏碎。
      此时一个小内侍急匆匆地走到内侍首领身边,低语了会儿子,只见平日里在景帝身边近身伺候,见惯了大场面的王内侍都惊得张了张嘴,又确认了一遍才挥挥手叫小内侍下去。
      而王内侍认真整理了一下衣衫,才缓缓走到景帝身边,将这个殿内众人都已得知的消息告诉景帝。
      捏着杯子的女子从小内侍进殿便一直盯着这边,当见到王内侍跟景帝密语后,看到景帝倏然绽开的眉心,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这边景帝刚得到消息,说成阳那孩子居然来了上京给太后贺寿,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殿门口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皇祖母寿辰,孙儿来迟了,还请皇祖母原谅。”
      杯子的质量极好,到底是没有被女子捏碎,却因为女子倏尔转身的力道被扣倒在了桌子上,里面的酒水沾湿了贵人昂贵的衣料,贵人却丝毫不觉。
      一直捏着杯子的这人正是当朝皇贵妃所出的五公主——静和公主,素闻颇受圣上喜爱。同她一母所出的二皇子骆王,也是众多皇子中的佼佼者,是以兄妹二人皆是眼高于顶。
      这公主生的模样也是好看极了,眉如远山,肤如凝脂,只可惜盯着缓缓走进殿内的白听澜的眼神中,氤氲着一股子恶毒之意,生生毁了这份宁静的美感。
      而除了她,殿内的其他人也无不在细细地打量着这位长公主,其中自然也包括当今太子以及诸位皇子。
      众所周知当年景帝还在潜邸时,夺嫡之争青峰山白家可是不小的助力,如今景帝已然称帝,白家也还是那个白家,白听澜的归来,是否会在此次夺嫡中发挥作用,可当真是令人心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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