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深渊》清卯

9、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莫夜二

　　莫夜二人再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在与众人分别后，一路上莫夜沉默不语，站在一边的端木锦心里也莫名的难受。
　　直到……
　　莫夜从浴室走出，湿漉漉的头发上潦草的盖了一条毛巾，正准备回房间时，被堵在门口的端木锦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没注意。”莫夜稳了稳身形道。
　　“没事。”端木锦往后退了几步，望着莫夜额间微红，估计是打架时擦到的，心中有点愧疚。“疼不疼啊，早知道就听你的，不然也不会给你们惹这么大麻烦，也不会让你被这群人打成这样……”
　　莫夜闻言，正准备离开的步子，又落了回来，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她讲。
　　“其实我本来就只是想跟着你们，怕你们被那群人欺负，可是，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端木锦低着头，脑中在路上准备了无数次的说辞，在此时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无尽内疚。
　　“对不起。”
　　“对不起。”
　　在端木锦将这三个字念叨了十几次后，莫夜也有些无可奈何。
　　莫夜俯下身，捧住了端木锦的脸颊，“好了，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不痛，这种事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要每次都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过严肃，只见眼前的端木锦眼眶越来越红。
　　等莫夜发觉不对时，端木锦早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莫夜连忙捂住了端木锦的嘴，将人拉进房间。
　　“不是，你哭什么。”
　　端木锦挣开莫夜的手，眼泪哗哗的流，“怎么可能不痛，你当时流了好多血，整张脸上都是，还有其他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痛？”
　　莫夜听完都有点无语了，无奈，只能将声色放柔，“我真的没事，顾清卯他们也都没事。”
　　见端木锦还是眼泪哗哗的流个的不停，莫夜也没办法，“你现在又在哭什么，都快要成年了，丢不丢人。明天眼睛要是肿了怎么见人？”
　　听罢，端木锦擦擦眼睛，“才不会肿呢。”
　　见端木锦情绪逐渐稳定，莫夜便将她推出了房门，“你快点回去，一会爸妈看见了，该说我了。”
　　端木锦这才慢慢挪回房间，刚关上房间门，端木锦忽的想起，原本她是想过去慰问一下莫夜的，刚刚怎么反倒被她安慰了一顿，还在人家那里号了一通。
　　好丢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捂住脸心里不住叫喊着。

　　次日早晨，厨房。
　　莫夜刚穿好衣服下楼时，恰好看到了低头吃饭的端木锦。
　　“早上好，姐。”莫夜打了个招呼。
　　可奇怪的是，往常热情回应的端木锦这时却没了动静，仍旧埋头吃着早餐。
　　“姐？”莫夜低下头，目光瞥向端木锦。
　　只见端木锦眼睛红肿，眼底一片青紫，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
　　莫夜抬起头，从冰箱里掏出了一个小冰袋，丢给端木锦。
　　“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敷到消肿了再去上课。”莫夜道。
　　端木锦也不说话，显然是觉得丢脸，便飞速将冰袋抓走，按在了脸上。
　　莫夜见此，也不在说话，在一边静静的吃完早餐后，就拎起包，站在玄关穿着鞋子，“我先走了。”
　　端木锦听完，心里想着与其在家里人前丢脸，不如在妹妹前丢脸，于是她把冰袋一丢，“你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好。”

　　学校教室。
　　“呦，早啊莫夜。”顾清卯推着柏林站在了莫夜桌前，“昨晚睡得好么，跟你嗦，我昨天晚上鼻子痛了一晚，那孙子下手真重。”
　　“我睡挺好，我又不会被这些吓到。”莫夜回答道。
　　此时，苍蕴出现在了旁边，嘴里还嚼这吐司，手了还提着一袋，“你们来的真早，你们吃面包么？”
　　苍蕴分了一圈，还剩一个端木锦没有，她喊了端木锦一声，“端木，你要么，不用客气的。”
　　没等她拒绝，手上就多了一堆小面包。
　　“咦？你眼睛怎么啦，你昨天昨天被打到了？”苍蕴忽的问了一句。
　　端木锦下了一跳，糊弄道:“可能你们刚开始混战的时候被打到了，没事的。”
　　“哦，这样啊。”苍蕴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追问。
　　莫夜也不准备揭穿她，站在旁边的顾清卯却看出了端倪，扭头问柏林:“昨天晚上刚开始的时候你一直站在她旁边吧。”
　　柏林点了点头:“刚开始都是你们在打，我这都没人。”
　　话末了，顾清卯脑中想到了什么，小声问向莫夜:“你们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还给你姐说哭了是吧。”
　　“不关我事啊。”莫夜淡淡回答道。
　　“那应该是我猜对了。”顾清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