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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愿者上钩 ...

  •   玉眠低过头看了一眼今日所着的白衣,俨然还是前一日与陈澍初见时的装束。她快速坐到梳妆台前,略施粉黛,别上一只梨花银钗。
      刚要起身,转眸看见上次用过后就被丢弃在柜角的匕首,玉眠神色顿了顿,思索片刻还是将其带上了。
      听见不远处越发急切的敲门声,玉眠对镜嫣然一笑,随后便换做了那副清冷模样,向着门前走去。
      “您是?”
      玉眠开了门,瞧见面前一身丫鬟打扮的女子,慢吞吞地作了一揖,故作疑惑地询问。
      “玉姑娘。”那女子不动声色,也不待玉眠再问,径直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随我来。”
      话语间不容人拒绝,玉眠垂下眸子暗暗打量了一番,接着面上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心中却是有了底。
      看来二皇子那儿的情报也尚在不清不楚的阶段,引人能引得如此迫不及待,简直像是胁迫,生怕自己不去似的。
      这几日有柳铖安从旁刺激,对于萧鸣言而言,这盘棋大概是想速战速决的。既然如此,她便不能如他愿了。
      陈澍这颗子本来就只能徐徐图之,必要时,以退为进才是良策。加之柳铖安要她谋取的东西,这子若是下快了,可就什么都套不出来了。
      玉眠一边暗自寻思着,一边跟着前面人走。直到二楼一个拐角处,前头的女子不知如何动作,蓦然闪身失了踪影。
      向前的脚步随之一顿,玉眠也收回了飘忽的思绪,集中心神,负于身前的双手略微紧了紧。
      看来,陈澍就在附近了。现下二皇子的人肯定还在暗中盯着,她得做点样子才是。
      “姑娘?姑娘?”
      玉眠一副诧异又略带惶恐的模样,向着廊前又走了两步,故意高喊了两声。
      而后没有多久,余光之中便出现了男子衣衫的下摆。玉眠敛了敛神,原地停下脚步,面上却依旧装作不知的模样,似乎真在疑惑方才那女子的去向。
      这般僵持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那个躲在暗处的身影便有了动作。
      男子的速度极快,他一伸手便想将人扯来。但是玉眠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她早有准备,那片在柱后的衣摆刚一有动静,她立刻向后退避,一直退至栏杆处,身后即是喧闹的人海。
      待到再站定,玉眠才发觉汗水已是湿了后脖,心跳也快得厉害。她缓缓侧眸望了眼近身旁的楼梯,暗自松了口气。
      这便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来时,玉眠便已经想好了,事到如今,她虽早就不在乎自己的清白,但是“能不能”与“愿不愿”依旧是两码事,她断不能随随便便委屈了自己。
      更何况,陈澍这人将男人的劣根性体现得淋漓尽致。如果此时就被他得逞,后面可就难以周旋了。
      因此,玉眠选择了这块人声鼎沸的廊口作为今日的交涉地。
      其一,陈澍是偷偷出来的,念着这么多人眼,举止定要收敛些;其二,此为活路,若陈澍真要强来,她就用匕首以命相逼,也能争取时间逃走。
      这样一来,哪怕真的出事,既能推进计划,又可自保,不会有什么损失。
      至于柳铖安所派来言之凿凿说要保护自己的人……说实话,玉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
      命是自己的,靠人还不如靠己。柳铖安跟她客气,她总不能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木一怎么说都是柳铖安的手下,护她的前提必然是不影响柳铖安。但是今日前有陈澍,后有二皇子的人虎视眈眈,木一出手自然会打草惊蛇。
      一颗棋子的清白和大局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暗处的人似乎没想到一击会失手,顿了片刻,才缓缓现身。
      玉眠听着渐近的脚步声,收了思绪,整了整身形,半阖的眸子里蕴了几分寒霜。
      “呦,这不是鹤白姑娘么?”陈澍那张带着轻佻的笑的脸被阴影分割成两半,他看着面前女子一副清高孤冷的模样,心中像是腾了一把火似的,烧得燎原。
      “又或者。”他忍着心痒又向前靠近两步,一手从身后伸出,捏住玉眠的下巴,猛地向上一抬,“玉眠姑娘。”
      玉眠的目光清泠泠地落在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上:“原来是陈公子。”
      她镇定自若地打量了一番,似乎只是看到来人的惊讶与好奇,面上不显任何的慌张。
      片刻后,玉眠撇过头,躲掉了陈澍的手,一福身,转身就要走。
      然而,不待她走半步,陈澍倏尔捏住她的手腕,向着怀中一拉,下一秒就将玉眠死死压在栏杆处。
      他压着声,凑到玉眠耳畔,咬牙切齿道:“他娘的,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玉眠挣扎了一下,见无果,偏头去看陈澍,那眼尾略略泛红的桃花眼中尽是决绝:“奴心中早有心悦之人,还请陈公子莫要再纠缠。”
      “心悦之人?柳铖安?”陈澍嗤笑一声。
      玉眠不否认,看着他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柳铖安与她的那点事儿不可能是二皇子说的,毕竟二皇子只是想糊涂点将她与陈澍绑一块儿,不论有没有情,能让柳铖安误会就行。
      至于先前她与柳铖安闹掰的传闻,本是顾及到后头陈澍的戒心,如果要查也必然没有缺口可寻。
      不过这消息消散得极快,陈澍被放出来得又晚,明明昨日才见了她,这才一日不到,就已经将她底细琢磨清楚了。可见他并非是全然鲁莽之人,心思是有几分细腻在的。
      思及此处,玉眠反倒放松了些。陈澍虽然混账,但至少还没有混账到理智尽失。
      这对她来说,好坏参半。
      好就好在,只要她与柳铖安的关系依然不清不楚地存在,陈澍想胡来就得掂量几分;但与此同时,坏就坏在,要完全消除他的警惕,恐怕得花些功夫了。
      陈澍这一问,她要往糊涂了答:“是或不是,都与陈公子无关。”
      身前的男人闻言盯了他半晌,随后侧目瞥了眼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终究是松了手。
      玉眠立刻退开几步,向着陈澍行了一礼:“公子安好,玉眠告辞。”
      说完,她一个转身踏上台阶,只留下那优雅挺拔的背影。陈澍死死盯着,眼底是毫无掩饰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得不到的,当然是最好的。
      这句话,玉眠和陈澍都深解其意。然而正因如此,一个愿钓,一个更愿上钩。
      陈澍想要的刺激,玉眠身上全都有。无论是性格还是身份,没有哪段感情会比此时恰恰好。
      诚然,柳铖安在其中,的确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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