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蓝色监狱]横扫道德,做回自我》Eve2

2、竹马

　　“竹马啊，真是巧呢——”

　　吉良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感慨道。

　　影山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洁世一看见他一脸没有所谓无动于衷的样子无奈地笑笑，一面和拉着影山和吉良介绍，一面心想到:“飞雄还是不擅长交际呢。”

　　小时候就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玩耍踢球，长大后也没有太大长进的某人在好友的引导下和新朋友以示友好地互相认识了一番，随后在吉良走后转头忘了人家的脸，影山走在洁世一身后，要跟着洁一起进更衣室。

　　“啪——”

　　洁的身前迎面而来了件白T，影山手疾眼快地将衣服在砸中洁的脸之前打落，然后看向始作俑者。

　　一头金色短发的男生赤着上身看向他们的方向，说道:“不好意思，不小心把衣服甩飞了。”

　　洁世一摆了摆手并不在意，从影山手里拿过衣服就要走到对方身边递过去，金发少年提醒道:

　　“当心脚下。”

　　脚下?

　　洁和影山一起朝下看。

　　在洁堪堪两步路左右的前方躺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对方睡得很熟，整个人半蜷在一起，嘴里模糊地呢喃着听不清的梦语。

　　这人在做什么梦啊。

　　洁世一无奈避开地上的人，带着一脸“我不好惹”天生臭脸的幼驯染归还了衣服直奔更衣室。

　　影山打了个哈欠，一手支着脸颊随意坐在地上看着洁世一。

　　都是男孩，没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只是影山的目光大过灼热，洁世一叹了口气:“不要一直盯着看啊，飞雄，这样很奇怪啦。”

　　影山恼羞成怒地嚷了句“谁要看你”，而后忽然一言不发了起来，一直等到洁世一换好衣服理好领口才站起身问道:

　　“第一个跑进这里来的人，是你吗？”

　　洁世一侧过脸去看着影山，点头。

　　影山注意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在影山飞雄的印象里，洁一直都是可靠的。

　　七八岁年纪的小孩瞧不出谁技术有多高超，踢球的步法都还透着青涩，孩童时期玩闹一样的比赛影山大多忘得干干净净了，唯独忘不了的只是他们胜利之后洁眼睛里流露出的满足与脱口而出的话语: “果然，足球就是要大家一起赢才开心啊！！！”

　　“——飞雄被吓到了吗?”

　　记忆里神采飞扬的孩子与身边浅笑着的少年轮廓重合，影山听见洁世一的轻语，他摇摇头。

　　“你现在明明就是一副探究的样子啊。”洁世一学着影山瞳孔地震的样子噗呲一笑，继续道:“说实话吧，我其实也有被自己吓一跳，因为我发现我对胜利的渴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射门，想夺回那次失之交臂的胜利，想要全场的目光都带着惊叹与喜悦的聚集在自己身上，想肆意统治一整个宽阔燥热的球场。

　　“其实这样看，简练的理念和飞雄有点像呢，是吧，‘球场上的王者大人’?”

　　“喂——” 影山瞬间脸色爆红，他盯着洁世一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咬牙切齿，低声一字一句地警告道:“不、要、叫、那、个、称、呼、啊！！”

　　久别重逢的幼驯染刚碰面便揭了自己的底，影山头顶的呆毛都凌乱许多，看上去像一只炸了毛的黑猫。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拌了几句嘴，刚要踏进主场，一声欢呼雀跃的惊叹声势浩大地划过了耳畔——

　　“你是哪个吉良凉介?好厉害！是本人诶！”

　　一个头发剃到只剩一点发根的矮个子少年眯着眼拉着吉良的手，上下晃悠，看上去像是一名小粉丝看到了自己仰慕多年的偶像明星一样兴奋。

　　影山捂着耳朵，小声在洁的耳边道:“好吵。”

　　洁复杂地盯着他看:明明你也不逞多让吧。

　　没等洁世一回神，那名寸头少年好像福灵心至一般看见了他们，很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请多指教，我是五十岚栗梦！”

　　“你好。”

　　洁世一边礼貌地回应，一边拍拍影山的肩胛朝主场走。
　　五十岚显然是一张嘴就停不下来的那种激情澎湃的性格，扬着眉毛大声说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心路程，抬起手臂的一瞬间，洁看见了他标志着300位的号码。

　　“滋——”

　　电流的声音游蛇一般响起，空旷的场所亮起一扇引人注目地大屏，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下一秒他冷淡的声线在整个场所中回荡:

　　“都换好衣服了没，各位球星原石。"

　　众人身形一顿，纷纷抬头朝大屏的位置望去。

　　绘心甚八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注意了，现在同一个房间的人即是室友，也是互相提高的竞争对手。”

　　听言，洁世一与影山对望一眼，扫视周围，大家都是微微一愣。

　　相互打量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蔓延，紧张的氛围因为这一句话而不断滋生。屏幕中，绘心甚八摊开手，淡蓝色的人体数据显示在他的手心之上:

　　“我以独断和偏见将你们的能力数值化进行了排名，队服上面的数字就是名次，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在三百名中排名第几。”
　　洁世一抬起胳膊，299号位的数字在三百人排名中显得岌岌可危。

　　299名，完蛋，我名次太低了。洁世一心想。

　　他暗自呼出一口气，扭头问影山:

　　“飞雄，你是多少号?”

　　影山撇开脸，有些别扭地说:“299。 ”

　　一向追求顶峰的少年拿到了倒数第二的排位，怎么想怎么郁闷。

　　洁世一睁大眼睛，对于同排位的号码感到惊讶。观念奇特的选拔，久别重逢的好友，相同排位的号码，他们两个之间好像被命运牵上了一根无形的线，既相互依存又相互制约，叫人琢磨不透用意。

　　“排名会根据训练和比赛的结果升降，而前五名可以无条件参加六个月的大赛，即入选青年队参加U20世界杯。”

　　“U20...能进国家队!”

　　影山眼里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他周身似乎瞬间燃起了熊熊战火，斗志昂扬地样子光是看着就足以将人点燃。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无论对面队伍实力有多强，无论结果如何，飞雄好像从来没有畏惧过，总是抱着自己一定能赢的心态去打好每一场比赛。

　　洁世一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失笑，忽然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屏幕上的绘心甚八脸色逐渐变得暗沉，声音也阴恻惻了起来，他语速放慢，像是在给所有人敲响最后的警钟:

　　“顺便说下，在蓝色监狱输掉的人.....这辈子都没法入选国家队。”

　　“什么？??！！！”

　　有人惊呼，语气里含着错愕和畏缩。

　　“想在这里赢下去，需要的是[自私]，接下来将进行衡量自私度的测试，好了，[鬼抓人]的时间到了——”

　　“砰”的一声，随着绘心甚八一句话堪堪收尾，顶空的天花板上忽然降下一颗足球，球体猛地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声落定的闷响。

　　“时限是136秒，碰到球的人就是[鬼]，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当鬼的人就卷铺盖滚蛋吧。”

　　“另外——”

　　绘心甚八摆了摆手，“ 禁止手球哦。”

　　话音刚落，他身影消失，大屏上出现了五十岚的名字，他走到球前，朝众人大声道:

　　“来就来，谁输了都别记仇啊!”

　　有几人和他呛声，五十岚大吼着将球边跑边踢到人群稍多的地方，朝着洁和影山的方向猛地踢出了球。

　　他们反应很快，在短暂的无措之后在五十岚失望的声音中迅速将飞来的球避开，洁世一停在吉良身边，吉良咬牙道:

　　“这也太荒唐了，我来参加集训，是为了否定那个家伙。”

　　球飞来飞去的传了几轮，影山皱着眉，他朝洁那边看去，吉良仍然紧锁着眉头说着什么，殊不知他们场地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放映在绘心甚八的眼前。

　　这两个家伙傻站着干什么呢! ?

　　影山青着脸走向洁。

　　“喂——”

　　他刚喊了一声，不远处的五十岚因为迟迟打不中人而抓狂地叫喊起来:

　　“啊啊啊啊，可恶，打不中人，不妙啊！！”

　　五十岚此时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他用眼神不断搜寻着能够打破僵局的机会，忽然好像蜜蜂找到了一朵鲜艳欲滴的名花一样发现了地上躺倒的少年。

　　他脸上露出一抹狂喜的神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要将球击在这位正在睡梦中遨游的倒霉蛋身上，可不等他欣喜几秒，一只脚毫无偏差地砸中了他的半张侧脸，力度大到他五官扭曲地飞身摔倒在地。

　　影山瞳孔微缩，看着近乎以倒立姿态起身的少年，一时间连接下来的话都忘了说。

　　飞身踹人的少年一下子成了众失之的，他毫无所谓地伸伸懒腰，松松散散地道:

　　“只是说了禁止手球吧。"

　　“喂，”金发男生拍了下他的肩头，“我讨厌肮脏的手段，来堂堂正正的比试。

　　“什么啊，那个乱扔衣服的，你是死正经吧。”

　　慕强批影山“喷”了一声，开口道。

　　“喂！什么叫“乱扔衣服”啊，我——”

　　某金毛瞪大眼睛，显然是一副要好好理论一二的驾驶，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足球砸上了脸，整张脸变得通红。

　　屏幕上的五十岚瞬间换成了国神的头像，国神瞬间大怒，抬脚瞄准五十岚的方位用尽全身力道把球流星似得射了过去，五十岚早有准备，猛地扯住洁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挡刀”。

　　“洁！”

　　影山迅速朝好友的方向跑去。

　　这球用了国神十成的力道，球速快得好像能在空气中划出电光火花，影山与球几乎擦肩而过，眼睁睁地看着足球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洁世一的腰腹上，把人砸到弓起了腰。

　　射不中别人就糟糕了。

　　剧烈的疼痛叫人思绪混沌，耳畔纷纷扰扰着好多个声音，洁世一慢慢从地上起身，他看了眼大屏，还剩最后一分钟。

　　人类是一种奇妙的生物，他们总是能过在最紧迫的关头打破自己的上限，在看似贫瘠的土地里开凿出一块又一块璀璨夺目的珍宝。

　　一分钟的倒计时开始，洁世一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他抬起头扫视众人，在场的人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盯准了后背，冒出冷汗的同时纷纷快速散开，极力躲避着球路的方向。

　　想射中人，看来得挑比我名次低的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