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准备就绪 “去吧，我 ...
-
“报告！“风尾”行动潜伏组准备完毕！”
“突击组已就位！”
“后勤组就绪！”
“……”
耳麦通信频道里充斥着各组的报告声，熙攘嘈杂。
S11并没有注意，他穿过四周闪烁着的全息投影，往基地的大门走去。
不出意料的，M01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嘴里还叼着那根镶边的黑色烟斗，戴着手套的五指间握着一个精致的怀表，一副王室贵族的打扮。
这骚包还把一头白毛搭成一个高马尾，简直不忍直视。
“秦哥有什么吩咐？”他对上M01的视线。
莫秦端详着手里那块精致的怀表，懒洋洋的眯了眯眼：“组织上临时来了通知，说是什么改了行动方案，你的任务略有变化。”
个人终端“叮”的一声亮起是M01发来的行动策划。
S11打开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白纸黑字的一大段废话。骨节突出的手指飞速的往下翻动；很快，他找到了M01所说的。
“临时变动方案：此次由于行动地点环境情况特殊，组织经过讨论后，决定由御风者S11担任最后的刺杀任务，该行动地点地方组织严密，武装到位，因此有极大的可能牺牲较多底层人员，指挥官方面应做好保密，尽力避免参与任务者情绪波动造成的失误。
同时行动目的地地处偏僻且落后的泽尔塔A星，敌方建立了完善的信息防守，潜伏组进入敌战区后可能无法及时和指挥人员联系，因此决定将通讯工具临时改为联邦特制的耳麦，绕开敌方的信息阻拦网，预防基地受袭。
-‘御风行动’指挥部”
“所以，”S11抬眼，“组织给我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像没有背景的御风者，一般是不会有机会取得记忆储存备份权；参与行动只能是出于信仰，又或者，是誓言制约。
他们来到这世界，成为大众的替死者。
成，则生；败，则亡。
一刻钟前，泽尔塔星系。
“报告长官，前锋部队受袭！能量储备不足！迫降泽尔塔z星，与地面敌军部队正面交锋！”
“长官！部队右翼受到大量火力拦截！对方干扰了我们的通信，部分成员已处于失联状……”
全息投影“啪”地一声灭了，指挥台上的数据乱七八糟，信息源数量断崖式下降。
这次行动前线的指挥官是个女的，失重环境下她的头发散漫地漂着，这并不影响她一拳砸向舱壁，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余光里控制台上的代码变得杂乱，毫无章法。存在的信息源数据忽上忽下，如同盛大演出前播放的倒计时，兆示着精彩剧本的上演。
女指挥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撤退！全员回返！快！”
最后她冲着几个还亮着的全息屏喊出那句话。
然而这句呐喊被拦截篡改，面目全非，癌变的命令出现在各路战舰的接收频道上：
“全力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占领敌方前部防线。”
最靠近星系的那一圈，仅剩的几架战舰透过遥遥星海相望，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弯，冲向前方未知的深渊。
黑色的背景下，爆炸发生的无声无息；只有光粒子向四周扩散，传播讯息。真空的环境并不妨碍它五彩斑斓，绽放得绚烂夺目。
尘埃铭记所有人，宇宙万物为他们永久的默哀，他们享有世界上最庄重肃穆的葬礼。
这次的行动地点，在地处郊区的泽尔塔星系，是飓风的势力最先渗透的地方。新联历2739年，凉风的势力在此盘锯。好笑的是，原本污染遍布、毫无利用价值的地方，在凉风一系列强硬的措施之下逐渐变得光亮。
在这个星系上，只有极少数星球保留了一部分重工业，人们以自然为生。
谁也不会知道，凉风是怎么让联邦派遣的大军全军覆没的。
一辆小型运载舰穿过泽尔塔z星行厚重的大气层，可以感觉的出来，这颗行星上有太多的金属冶炼厂，AQI值比联邦所允许的范围烂了不止一倍。
他们在这颗星球上降落，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对这一外来者实行任何惩罚。只有灰蒙蒙的气候，悄无声息。
M01左手还把玩的那块怀表，右手从兜里摸索了几下，一个灰不溜丢的小东西画出一道抛物线，被S11扬手接住。
“这是上头几个老古董发的耳麦，必要时保持联系，”莫秦指了指舷窗外，“之前有先锋部队在这里迫降，据说死伤惨烈，想必敌方也在苟延残喘。”
“当然，凉风这人不太喜欢按常理出牌，不排除是陷阱。”
S11把那个耳麦挂在耳窝处，然后卸载了个人终端。
“地点，在之前先锋部队降落的工厂？”
“是的，”莫秦点莫秦，“我方部队全军覆没，但敌方部队的规模我们也并不知悉。”
“卫星随时定位你的动向，一切小心。”他顿了顿：
“去吧，我在外面接应你。”
M01目送S11调节适应好内外气压，推开门渐行渐远；良久，才收回了视线。他微一抿唇：
“……希望之后你能活得好一点。”
返回舱重组完毕，腾空而起，停泊在星球外的预定轨道上。莫秦弹开那怀表古色古香的盖子，指针嘀嗒的声音愈加分明，舱内外的信息交互一阵嗡嗡作响之后上了数层安全墙。玻璃材质的钟面倒映出他金色的瞳孔：“那么，是你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S11看了眼个人日志中的地图，显然，他已经渐渐接近了目的地的那个工厂。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气味。
这是凉风最后的基地了。
前几年，联邦对飓风势力的打击行动，至少有两三次是针对凉风的。好几次联盟政府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这人还好端端的窝在这地方，真是命大。
不过他剩下的时日，也所余不多了。
泽尔塔z星已经逐渐临近远日点，气温骤降，白昼渐短，天色已暗了。
眼前的工厂似乎是废弃的，它的大门就这么敞开着；借着为数不多的几棵山毛榉，S11小心翼翼的绕着工厂巡视了半圈。最后他也没有选择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去，在工厂的外墙找了一处地方翻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个工厂比看上去的还要老旧，通道错综复杂，不仅谈不上什么设计，反而连最简单的横平竖直都没有做到，乱糟糟的缠在一起。厚重的尘埃和浓郁的金属气味混杂，令人窒息。
S11在迷宫般的通道里转了好几圈，眼前豁然开朗：
大概是一个大规模的车间，地板上还有机器拖拽遗留下来的痕迹，唯一比较突兀的是地板上东倒西歪的尸体。
耳廓里的耳麦突然开机，一阵嗡响之后，M01的声音响起来：
“转述上级命令：
‘杀死凉风。’”
最后的那句话变成了毫无起伏的电子音，似乎还夹杂着带故障般的杂响。
几千米高空的大气层外，莫秦注视着卫星摄影传回的画面，红外线成像仪上一个红色的人影穿过一片蓝绿色的区域，然后被一大片暗色阴影掩盖，没入深蓝色的空间里。
几秒后，金色的瞳仁转了转，从全息屏上移开了视线。似乎是舰艇实验舱中的嗡嗡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马上就可以有你想要的新生活了，你一直向往的自由，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地面，工厂基地。
S11正准备打开另一个车间的门，略微生锈的拉门摇摇摆摆，锁扣却死死地要住门槛。
身后的消防栓轻晃一声被弹开。
多年的职业素养此刻起了作用，直觉告诉他这个工厂有更为隐秘的东西。
单纯据点？不可能。
这星系边陲的一片荒凉破败背后，应该有飓风手下管理层的人员。
至于是不是凉风，他不能确定。
只是地面随脚步声传来的震颤逐渐变得明显，细微的尘土跟着节拍扬起。无数种解决方案一瞬间掠过他的脑畔。
生锈的推拉门吱吱呀呀，暗色的人影在并不明亮的环境下几乎要和门板融为一体。
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有意思。
——S11继续和门较劲。
刚刚思考的时候时间仅仅流失了二三秒，然而身后的人却像是发觉一般停了脚步。
只是动静轻微，但他知道不是错觉。
脸上笑意变深。
又变了很多啊。
好久不见，又把我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准备就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