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交织》屋顶下的小蘑菇

5、真男人，真混子

　　这次的饭菜真的比平常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父亲和那个人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天，语气不慢也不快，好像对面坐着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那个姐姐不小心说出了刚才给我吃糖的事情。
　　“我不是说不用给他带东西吗？”父亲说。
　　这句话不像是在说一个人，我听的出来的。
　　“我带了就给他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吃，这里这么闭塞，吃的东西我哪里知道合不合我的胃口。”她说完给我夹了一块肉。
　　我虽然看不到这块肉，但是我还是很感动的。这是第一次有人往我的碗里夹菜，还是一大块肉。要是照平常我都不敢夹的。
　　“你看看你养的孩子，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连一块肉都不敢给自己夹。”
　　她这样一说，刚才那种和谐的氛围好像瞬间都没有了。此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希望在外人面前，他能给我些面子。
　　“他性子太软弱，像一滩烂泥一样，我这是在训练他。”我知道我的父亲是在说我，我看不清楚东西，夺走了我大半的勇气。有的时候我时常在想，要是我有一个很健康的身体，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这可不是他的问题，是你处理事情的问题，他不是普通的孩子，需要的当然也不是普通孩子的那些东西。”
　　“我让你来这里不是教育我怎么养孩子的。”他有些生气了。
　　“就是这样，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开始生气了，你说不过我。这就是为什么让我来的原因。”
　　这时父亲一敲桌子“罢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姐姐就和我说。
　　“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吧，我叫李清清，是来给你治疗眼睛的。你现在还不认识字吧，等到你眼睛好了之后，就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上学了。”
　　这个时候在旁边气急败坏的父亲说话了“我们这里没有学校，这里的孩子都没有上过学，我是小时候父亲带着我出去学的。”
　　他说的话中也有一个父亲，这个父亲难道是爷爷的名字吗，父亲和爷爷一个名字，难道我以后也要叫父亲吗？
　　“喔，我刚才没有想到，那你眼睛好了之后，你就可以看遍这世间的景色，然后你也可以上学，好多学生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
　　我虽然不知道上学是什么，但我的脑海里还是照着她说的话脑补出了一个画面。
　　她转头看向我父亲“你给他治好眼睛，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之后父亲走了，只留下我和李清清。
　　她给我讲了好多故事，比生子姐姐讲的还要精彩。
　　他和父亲以前是认识的，不过父亲比她大了许多，他们的老师是一个人，我父亲上学的时候最是叛逆，上学逃课，炸厕所，锁校长室的们，拆学校门什么都做过，是当时学校里的一个风云人物。后来他遇见一个女孩，他是医学系的，那个女孩是语言系的。父亲看到她写的文章，本来根本不学习的人竟然要转专业，当时校长不让，还大闹了一回，可是成功转专业之后竟然不像以前一样了，他开始学习了，而且成绩还不错。
　　校长当时还害怕他会毁了一个好姑娘，结果不仅没有被毁，他还成为了一个好学生。
　　这次是因为我的眼睛，我父亲去找他以前的老师道歉，找了好几次，次次都是上课的时候来，这才迫不得已让李清清姐姐来了。正好她需要一个机会就能毕业了，这个机会正好是我。
　　后来我缠着她给我讲了好多我父亲的事情，之后就是母亲，可是她说不出来我母亲的事情，只是说他们两个真的是互相喜欢。
　　我又问了问她我母亲的样子，她说她没有见过我母亲真人，但是看过一张照片，长的非常漂亮。
　　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
　　她还说要是我的眼睛好了，看到我母亲的照片，一定很开心。
　　我已经开始期待起眼睛能看到的时候了，等到那个时候，我看到的就都是生子姐姐那样清晰的面孔。
　　过了一会，外边传来一堆人的声音，我知道，肯定是那个孙婶，她的嘴巴都没有闭上过，也不知道她又对别人说了什么。
　　父亲也听到了声音，这次他没有说话，但是我也感受到他的愤怒了。他穿上一个外套，脚底带着风就出去了。
　　“你们干什么呢，这是我家，不是你们看热闹的地方，凑什么热闹呢，那个眼睛长出来就是凑热闹的，谁们家来人了你们都要看看，以后你们要是死了就是凑热闹凑死地。”
　　外边人被说的哑口无言，我心里还疑惑着呢，刚才父亲不是这个样子呀。
　　李清清凑到了我的耳边“你爸上学时候估计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想象着父亲现在的样子，又想了想我的样子，我的确懦弱的一批。
　　“哎呀，我说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爹你娘走得早，我们需要关心关心你呀。”
　　“这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关心的事情，你们赶紧走吧，赶紧走。”
　　他连说带推把他们给轰走了。
　　大人好赶可是小孩不好赶，就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几个小号翻墙进到了院子里，就在他们要开门进屋的时候，被我爸滴溜着脖领子扔到了门外头。
　　我把声音很恐怖“你今天要是敢进这个房子，我就敢把腿给你打折，我这里又不是没有医生。”
　　那些孩子被吓走了，可是还是有难缠的主。
　　刘拐子扒着窗户看到了屋里的我们，他的眼睛使劲盯着李清清“长的真标志呀。”
　　我父亲看到他，一棍子打在了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
　　“你要是再看，我不介意让你以后都站不起来。”
　　刘拐子被打的在原地直打滚“我给你告诉我爹去。”
　　我爸又补了两脚“去，让他来，就算你有十个爹，都来，我都不怕。”
　　刘拐子站了起来，跛着脚一步一骂的走了。
　　李清清抱着我，感觉十分害怕。
　　我父亲走了进来，看到了我们两个，对我们说没有事情了，就自己回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