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交织》屋顶下的小蘑菇

3、我的眼睛

　　瞎子瞎子，没人要
　　妈来跑了爹不要
　　你不要，我不要
　　瞎子就是一个没人要的
　　野孩子.....
　　要是他的父亲在这里他们不会这样放肆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这天晚上父亲还是没有回来，我就躲在我的房间里。今天很饿，父亲还没有回来，他是真的不要我了吗，明明前几天明显变好了呀。
　　又到了昨天的那个时间，外边早就没有声音了。我走了出去，外边一个人也没有，我还在想是不是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那条河边。
　　她还是站在那条河中间，面前是那面看不到的墙。
　　我的身后树林里有一个人，我知道，那是孙婶，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是被拐来的，为了防止他们逃出去，就让一些人晚上在这条河边站岗盯梢。我们这里地形复杂，除了经常出去的人，任谁都会在这里迷路。所以这条河是唯一逃出去并且不会迷路的道路。
　　村子里要是来了新人，村子里那些孩子就会讨论来的那个个人什么样子，好不好看。有的时候他们看到我在旁边，还会提一嘴我。
　　"今天来的那个人不好看，生下来的孩子估计也不好看。”
　　“不好看，那我倒是觉得和瞎子挺配的，丑女配瞎子，哈哈哈。”
　　“那为什么不是男的。”
　　“男的，生出来和瞎子一样吗，也是一个瞎子。”
　　哈哈哈
　　我根本不在乎他们说的话，和他们说的一样，以后无论我娶谁，我都是不在乎的。无论高矮胖瘦，反正我也看不见。
　　思想回到现在，她还在那里，来这里的姑娘没有一个是不想出去的。虽然我不是被拐来的，我也不是一个女孩，但是我也十分想要逃离这里。
　　我在想，要是我现在走到河的对面是不是就能离开这里了。我想了想我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因为这里的人除了那些被拐过来的没有人想过要出去。
　　我几乎是在河边待了一个晚上，我感觉到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我也看到那个人在阳光下慢慢消散，我有想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亲眼看到之后还是有些震惊。
　　那个人消失了，我的世界那一丝丝清楚的东西也消失了，为什么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的眼睛看到的确是一片模糊。
　　孙婶在半夜的时候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一醒来看到我坐在河边就过来问我。
　　“小瞎子，你在这河边坐了一夜呀，不会是在等你爹吧，我看你爹这些天挺忙呀，他不会给你找后娘去了吧。你爹长得也不错，要是去城里边不知道能拐过来多少好姑娘呢。可惜了，一个跟头砸在了你娘那里 ......”
　　我们这里除了那些男人好像就剩下这些天天说个不停的人了。不过她说的我还挺感兴趣，但是现在好像不是我听我父亲以前八卦的时候，那些孩子来了，又要欺负我了，我现在要赶紧回去。
　　回家的路我记得很清楚，就连路上有几只狗我都能知道。
　　我回到家，像昨天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在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到，我摸着我的眼睛真的很难受。
　　不久之后外边又传出来了那些声音，这次他们更加过分，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的父亲不要我了。他们开始往屋子里扔石头，一块块石头砸在窗框上发出的声音每次都能吓到我。
　　有些石头砸到窗户纸上，穿透窗户纸砸到我的身上，我也什么都不敢干。
　　不久之后，我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突然间我阴沉沉的内心好像突然亮了起来，原来他没有丢下我呀。
　　我听到他把那些孩子轰出去的声音，心里不自觉涌出了一股暖意。
　　最后，父亲找到我，把我抱了起来放到了我们吃饭的那个桌子上。
　　他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我只能静静坐在这里，等着他说第一句话。
　　“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窝囊种，他们欺负你你不会骂回去吗，他们骂你瞎，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瞎子，他们说你没有人要，你就觉得你没有人要了。”
　　这是第一次他说那么多话我却觉得他并没有生气的时候，他的语言中好像还有一丝丝别的情绪，我没有见过，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是他说完之后我确是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委屈，我想要抱一抱他，可是我不敢，我感觉有什么从我的眼睛里出来了，这种感觉并不好，我感觉我的眼镜很疼。
　　“他们说我的妈妈不要我了，我的爸爸也不要我了。”现在我想要把自己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我想要一个拥抱，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样子，但是我尽量装的委屈一点。
　　想象中的拥抱并没有出现，而是一句责骂。
　　“杂草，果真是一个杂草。”他说完就走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办。
　　他没有做饭，我很饿了，但是我又不敢和他说，我只能擦了擦我的眼睛自己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我感觉到我的嘴巴里有一丝咸味，好像父亲做的汤，但是他刚才没有做饭，我觉得我一定是饿出幻觉了。
　　我在屋子里找到一面镜子，我看着眼前模糊的自己，我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前那个模糊的人影也一样跟着摸自己的脸。
　　我的手放到了我的眼睛上，我的视线被挡住了，现在是真的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
　　我摸了摸我的眼睛，一不小心用力大了，眼睛上传来一股刺痛感。
　　我赶紧捂上眼睛，让眼睛休息一会，我敢保证这是我感受到最痛的时候了。
　　下午我父亲带我上了后山，平常这里都没有人的，这山上很贫瘠，布局非常乱，我原来听说过以前一个姑娘想要从这里逃走，走了一个星期自己之后自己回来了，之后哭着喊着让他们收留她，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反正我觉得这里危险的很。
　　来到了后山，我父亲就一直牵着我的手，他的手能完全覆盖住我的手，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