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暗物质

3、第三章 沈

　　沈毓知道自己最近很不对劲，面对他清秀可人的小情人提不起一丝兴趣，每天不管上班下班，身在何处都心不在焉，他在酝酿，酝酿一次偶遇。
　　他曾踏足Cookie 1#，以最快的速度买了杯咖啡，然后离开，也曾将车停在咖啡店附近的路边，等着店里的某人正好从他车边经过，甚至在夜里开车到咖啡店楼下，直到2楼熄灯才离开。他设想过无数遍两人再相见的情景，每个画面都在脑中预演了起码3遍，可真等到偶遇发生，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彩排一点也不精彩。
　　时间让他熟知的一切都天翻地覆了，7年的距离让柳梓桐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那自己呢？那现在的自己在柳梓桐眼中又是什么样？纨绔子弟？成功商人？又或者仅仅只是一个醉汉而已？

　　“梓桐？”沈毓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毛巾。
　　像是对从沈毓口中喊出的这个名字有所触动，柳梓桐的眼神闪烁了下：“好久不见。快点擦一下吧。”将毛巾递到沈毓手中：“我在B2，你坐哪里？一会去找你喝酒。”一句话，说的恰到好处，没生分，也不显得过分熟络，平静的好像雨过的天空，海啸之后的沙滩。
　　沈毓快速的擦了下脸，太多的酒精让他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在摇晃，幸好柳梓桐扶了他一把才没有跌倒。“不能喝就少喝点，怎么样，还可以吧？”
　　沈毓搭着柳梓桐的肩，勉强的笑了下：“没问题。”
　　“你那继续，我先过去，一会去找你。”他放开沈毓，转身出了洗手间。
　　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嘈杂的音乐声，人声涌了进来，随着门的再次关上又安静了下来。
　　沈毓靠着洗漱台，狠狠了撸了下脸，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毛巾。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有人探头进来喊道：“柳少，柳大少，柳大老板你小情儿来了，满世界找你呢！柳梓桐，柳梓桐！妈的，人呢……”那人后来的嘀咕被关上的门隔断了。
　　沈毓突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可最后这冲动却烟消云散到嘴角的一个苦涩笑容中。
　　当年自己一声不响的狼狈离开，连个背影都没留下，想来那个人后来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7年了，似乎一切都过去了，而此刻的自己居然还妄想着以一副深情的摸样再次出现，妄想着那个人仍然对自己万分眷恋，然后两个人在重续前缘。
　　可结果呢，沈毓无声的笑了起来。
　　步履蹒跚的出了卫生间，B2，一点不费力的就能看见位于2楼的贵宾级卡座，长发的男人搂着身边的人正好落座，貌似两人正聊什么好笑的话题，长发男人边笑边倒向身边的人。
　　迷幻的灯光刺痛了沈毓的眼，眩晕的感觉袭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粘腻的午后。
　　“同学，坚持下，马上就到宿舍了。”
　　“小马，还是送医务室吧？他看起来快晕过去了，你抬他的脚。同学坚持住！”
　　“同学，同学，同学……”
　　那一声声的同学，在耳边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梓桐，我回来了。
　　梓桐，我错了。
　　梓桐，你还能再救我一次么？
　　因为我发现，我似乎仍然爱着你。

　　柳梓桐站在二楼望着楼下小规模的一阵骚动。
　　“怎么了，看什么？”叶昂走过来与他并排站定。
　　“楼下有人喝醉了，撞翻了张桌子。”
　　顺着柳梓桐的视线，叶昂注意到楼下的确有个喝醉的人，不过很快就好像有朋友来把他扶走，并且给那桌重买了酒水。这种事几乎CLUB里天天有发生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还记得那天看见的男孩么？”
　　“哪个？”柳梓桐茫然的看了眼叶昂，发现他也在看楼下。
　　“就是那次给我跳钢管舞的男孩，你说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卸完妆怎么样的那个。”
　　“哦，那个啊，怎么说？”
　　“他一会儿还有场表演，完了跟我回去，要一起来么？”
　　柳梓桐没有回答，撑着扶手栏杆，愣愣的望着楼下群魔乱舞的人群，直到叶昂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才起身靠着栏杆邪邪一笑，嘴角微微向右边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了，今天你就自己好好享用吧，我和小淞一起走。”
　　“叫上他一起，我们4个人。”
　　“不了，他还小，大概接受不了吧。”说着回卡座里的座位上，伸手搂住正在和朋友拼酒的男孩，并将头深深的埋到男孩的颈项里。
　　小，正好我们一起给他开拓开拓啊。叶昂邪恶的想，他当然知道柳梓桐所说的小并不是那个意思，可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构思出一幅淫*靡的画面。
　　随后发现全身的血液开始向同一个地方汇集。转开视线，努力幻想女人的胸脯等让自己败火的部位，直到欲望平息。

　　他总喜欢在柳梓桐不注意的时候，从他不知道的角度的观察他，说话时的语气，举止，眼神甚至连他和别人接吻时唇部的动作，叶昂都脑海中清晰的回放。对这个人上心的程度是从来没有过的，不仅仅上心，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吞到肚子里，把这个人刻在灵魂上的，有时候连叶昂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可他就是在那里，没心没肺的在那里搂着一个清秀的男孩，头深深的埋在男孩的颈项里。
　　叶昂抬手招来助理，眼神温柔的望着正在嬉闹的某人，他的这种眼神让助理一阵战栗：“去查下刚才那个男人，我要知道他是谁，以及和小桐的关系。”
　　“柳少？”助理惊讶的问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温柔的眼神消失，充满戾气的视线射向助理。
　　“老板，哪个男人啊？”
　　叶昂瞪着助理一副马上就要发作的样子：“就是刚才楼下喝醉酒的那个。”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所幸CLUB够嘈杂，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是，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就在助理准备离开时叶昂又叫住了他：“把那个男孩打发回去吧，我今天……。”他停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算了，你安排他去酒店等我吧。”
　　老板今天不对劲，助理战战兢兢的快步离开。经过楼梯转弯处时，向卡座方向瞄了眼，发现老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在偷窥柳少了，其实老板也没很不一样，但凡只要和柳少有关的事，他都这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