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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传 她轻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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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武泽十四年,平溯之战北梁一举拿下平溯,元国平溯损失惨重!虽说北梁并无屠城,而是劝平溯民众投降,但是强制收取大量粮税!强制我们大元的男人参军!不服从者杀之,这是非人道的!”说书老先生激昂地说到,
“有不少忠义之士不愿降之与北梁,含泪自尽!不愿以大元子民之躯攻打大元!”老先生十分悲痛的喊着。
“家兄就是死在北梁人手里!”
“我父亲也是!这群杀千刀万剐的狗贼!”
“这群北梁人虚情假意的劝人投降,让我们上交大量粮税给北梁人好继续攻打我们大元的国土!我们绝对宁死不屈,誓死不降!”底下已经开始躁动起来,心中点点信仰仿佛被燃烧起来,不断有人附和着。
“好好好!”老先生望着底下激昂的人群,不断点着头,十分感动道:“各位都是忠义之辈!大元的希望啊!”
季淮娴磕着瓜子听着众人的讨论,早些时候二哥已经来过一趟,见她老老实实坐在那听曲等他便放心去办事了。
只是这讲曲听着听着就换个先生讲到了三年前的平溯之战……
“而北梁丝毫不给喘息机会,继续举兵南下侵略我大元的城池!陛下不忍看我们大元的百姓再受其苦难,派高阳王前去平溯与北梁议和,便是为了拿回我们大元平溯的领土!不再让我们大元平溯的百姓受苦!”说书先生越说越激动。
听到着季淮娴浅浅微笑,转头便对自己的丫鬟灵芝招招手说:“走吧剩下的我就不听了,去找二哥带我们去别处逛逛吧,好些时日没出来了。”
:“但是!这北梁人并不满足于我们大元提出的派出使臣将大量工艺技术带入北梁。而是提出让高阳王的亲妹妹,我们大元的荣安公主嫁于北梁!而我们的高阳王提出公主年纪尚幼为理由,便提出荣安公主于三年之后再入北梁。而三年之约已然快到,我们的公主不久便要入草原了。”
“但这实在是我们大元的民族之痛!我们民族的强大重来不是靠割让赢来的!”
季淮娴准备拉着灵芝离开的身子突然停住。
“小姐还好吧?”灵芝拉了拉季淮娴的袖子迟疑开口。
“没事继续听吧。”
季淮娴平静拉着灵芝坐下了。
老先生悲痛地说道:“北梁退兵退出我们大元的领土,并同意签订和平条约。这是缓兵之计,我们大元的子民不能只靠割让存活下去,北梁那是一群强盗一般的民族,只靠掠夺来壮大的民族,是不符合人道的!”
老先生讲述的平溯条约激发了在场群众的保家卫国之心。
季淮娴久违的沉默了。
“看来结束了?”身后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
季淮娴一顿,转身一看果然是二哥。
今日二哥穿着一身浅蓝缎面圆领袍,腰间玉带环绕,虽然朴素了些,但是却衬着这张清冷的脸又多了份文雅,浑身散发着一种清贵之气。
季淮娴挑眉忍不住对他阴阳怪气:“是,刚刚结束。大忙人终于忙完啦?”
季淮砚点点头道:“走吧笨蛋。”按着季淮娴脑袋往外走了。
季淮娴:“……”
玄武大街上
季淮娴手里拿着刚刚二哥买的糖葫芦,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若有所思的走在他身侧。
“今日怎的这么沉闷,一句话都不带讲的。”季淮砚皱眉道。
季淮娴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二哥,只见他清冷的脸上紧皱着眉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住。
“无事。”季淮娴摇头又无所谓地说道:“只是觉得有些事想不通罢了。我作为公主帮不了大元什么,我的价值也只是和亲作为缓兵之计罢了。”
她抬头看向季淮砚。
“毕竟能有几年和平也是好的,我以为他们至少会开心,没想到他们也会觉得是耻辱。”季淮娴撇了撇嘴继续:“原来大家都觉得不甘心。”
季淮砚点点头:“只要你知道我们要做的是怎样一件事就好了。”
“阿娴是个勇敢的孩子,对吗?”季淮砚浅笑摸了摸季淮娴的头。
“别摸我头!”季淮娴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将这手拍掉了。
“好!好好!”季淮砚忍不住笑出来。
季淮娴抬眼幽怨看向他。
“我只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季淮砚不由得停住笑:“什么?”
“你同我说过的,有关信仰这件事…信仰看似不在,实则处处都在,这是几百年来堆积起来的信仰。
——就是民族信仰
季淮砚不由得讲道:“民族信仰也许是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也许是代代相承的不可割舍,民族信仰已经溶于每个人的血肉当中了吧,看不出来,但其实就在每个人心中,会保护其不受伤害。哪怕付出自己为代价也会反抗欺压信仰的人和事”
——包括自己的君主
——有人违背了就会反抗
“……包括自己的君主,只要有人违背了这种信仰那民族便会反抗。”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起先只是不满,随后势力逐渐壮大,只要等待一个能够引导他们的人,最后就能彻底推翻,所以啊得人心者往往才能走的远。”
“毕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们还是要多多遵循这句老话的。”
不由得和三年前的季淮砚的声音渐渐重叠。
季淮娴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了。她静了一会,慢慢开口:“哥。”
季淮砚听到这一声“哥”愣住,表情茫然看向她。毕竟自己的亲妹已经三年没这样喊过自己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三年前是那样,现在也是。”季淮娴垂眸道:“你就是个大骗子,拿上一切在赌,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还总是有那么多人追随你。
玄武大街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季淮娴扯出一个明丽的笑看向他道:“可是我明明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人,被你利用了我还是恨不起来,你和父皇是不一样的,对吗?”
“我们会赢的对吗?”
“一定会的。”季淮砚微微一笑,清冷的眉眼里荡开细丝温柔,温柔的好似春日的一抹暖阳。
“我保证,哥哥用性命做担保。”
季淮娴静默看他,过了一会,笑声伴着甜脆的嗓音响起:“好,那就祝哥哥得偿所愿了。”
那天晚风很大,街市很热闹,后来季淮娴回想起来也只记得和哥哥就这样默默走了好久好久的路,就好像一对普通的兄妹,普通的走在街市上。不闻使命,不问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