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之城》林夕尔

3、替送？

　　高三的学业繁重异常，喘不过气来，每日不是在补习就是在看书考试，经常熬夜看书，睡眠不足，蒋晏尘脸上也渐渐青春痘肆意疯涨，视力也逐渐往近视上靠拢。在蒋女士生拉硬拽的带到美容院去做祛痘无效后又转战私立医院看皮肤医生。调整作息，放松心态。涂药加吃药，才稍有遏制。
　　而他又是极爱干净之人，那段时间周末几乎足不出户，见人必戴口罩，只有在自己房间才卸下口罩。而蒋文茜还白眼她哥也太爱美了，她们班男孩子也有长青春痘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直到治疗了近三个多月，脸部渐渐恢复如常，他才开始在家没戴口罩。
　　许久不见哥哥全貌的她，偶然一天看到哥哥戴起了眼镜，不禁吐槽造物主的不公平，怎么老哥五官这么好看，像极了她喜欢的一个韩国偶像车银优。但是他的面部轮廓又比他更为阳刚一些。她给他的备注又多了一个词：斯文败类。起源于他虽然长的好看，但她怀疑她逃课的小报告是他透露出去的。
　　一天夜晚10点左右，做完试卷的文茜伸了伸懒腰，问哥哥睡了没有，半晌蒋晏尘才回复她，有何贵干？她轻手轻脚的来敲他的门，将藏在身后的淡紫色的一个信封交给他后又风速般回到自己房间。
　　蒋晏尘接过信心跳漏了半拍，直到他打开信件里面的署名另有其人时，他烦躁的将信扔到垃圾桶，心头晦涩又无可奈何。
　　“喂？你去哪儿了？”
　　“喂，哥，我？我没去哪儿啊？我在上学啊”显然藏不住谎的话，编出来总是心虚的。
　　“你在上学？那怎么张老师打电话来说你请假了，让家长来把期末测的卷子带回去？”
　　“啊？喂？什么。。。我这信号不好，我先不和你说了啊”
　　“喂？”蒋晏尘蹙眉，知道是她耍的小把戏。最近她这请假的次数有点多啊，她在校留的是他的号码，所以老师有什么事会打电话给他。
　　疑心一起，他决定抽空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直到他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平日在家是个乖孩子，在外是个优秀的三好学生的文茜居然在酒吧里和男生们抽烟跳舞。
　　怒发冲冠，他冲进去拉起她的胳膊往外走，被一个有些痞气的男孩拦住，二人一个拉着她左胳膊，一个拉着她右胳膊，恨不能给她分两半了，谁也不肯松手。
　　蒋晏尘并不理会男孩，对着文茜怒道“蒋文茜，这就是你多次逃课请假的理由？”
　　文茜被扯的有些疼，眼眶微红看着他道：“哥，求你，别告诉爸妈，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她身后拉着她另一只胳膊的男孩沉声道
　　“我在和我妹妹说话！”蒋晏尘虽是冷声怒喝，但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文茜，像是等待她的回答。
　　“哟，原来是大舅哥啊，这是怎么说的？”男孩调侃道
　　“闭嘴！”蒋晏尘怒不可遏。
　　男孩摆出干架的姿势打算跟他打一架。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文茜被他攥紧的手腕，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转而甩开他的手，怒喝：够了！
　　“回家！”蒋晏尘再次重申
　　“不回家！回哪儿家啊？这就是她的家”男孩在边上不嫌事大的添油加醋
　　“你谁啊？”蒋晏尘从她脸上将目光移到她身边的男孩脸上，瞪着他，一股肃杀之气。
　　“给你脸不要”男孩昂着头，逞狠。蒋晏尘抄起边上的酒瓶就砸向男生的头部，顿时 “哐当”“干嘛呢这是”“来，哥几个上”“别打了，哥，我跟你回去”“嘭哐”
　　现场一阵混乱，看着哥哥浑身都有血，蒋文茜差点晕过去，拦在他身边不让他们打，拳打脚踢后，直到有人报警被带走。
　　从警局回来，带去医院做了些处理，到家已是半夜。蒋家客厅里，蒋家父母坐在沙发中间，两孩子站着，低着头。一阵沉默，表面的沉默，内心却汹涌。
　　蒋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受伤的儿子，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疼，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她从没想到她口中从小被誉为别人家的孩子的儿子怎么就跟人打架了。还去酒吧里打架。她接着林妈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压压惊。
　　蒋父蹙眉审视：晏尘，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你妹妹和那帮小混混在那种地方？
　　蒋晏尘平静道：“爸，妈。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犯了。”
　　文茜双目含泪看着此刻的哥哥还在帮她顶罪，顿时一股难受涌上心头，她跪在地上，给蒋父母吓一跳，二人面面相觑盯着她。
　　“妈妈，爸爸，都怪我，哥哥是去找我，才会和人打架的。”
　　“什么？”蒋母震惊的捂着胸口，生怕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几乎立刻起身诘问：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酒吧干什么？和一帮小混混在一块干什么？
　　文茜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支支吾吾：“我，我，我一个同学过生日，所以我们去酒吧的。”
　　“茜茜，你才多大啊？那种地方是你这样一个小姑娘能去的吗？”
　　“妈妈，我再也不去了。”
　　“茜茜，你说的是实情吗？”
　　“。。。是”文茜咬着嘴唇答。
　　“据我所知，这里面有个男生叫杨奕，我看他是。。。喜欢你吧？茜茜，咱们家不是封建家庭，爸爸也并不反对早恋，少男少女，青春期的悸动，谁都会有。但是茜茜，你要知道这一生，我们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喜欢很多人，也会被很多人喜欢。但是人与人交往，要看双方是否在一水平面上，杨奕父亲早亡，母亲又疯了，家中唯有一个奶奶与其相依为命，早早的辍学不读书了，没错，英雄不问出处，我们也从不歧视任何出身，但以他目前的表现以及他的情况，我想大概率他是给不了你幸福的一生的。”蒋父的话如平地一声雷，搅扰蒋家母子二人。他们盯着文茜，又看着蒋父。
　　蒋文茜心跳漏跳一拍，瞠目结舌，原来蒋父已知晓这么多，她泪水不断涌出，咬着牙关，不甘心道：“爸爸，您这些话不觉得对他不公平吗？我和他也没有到您说的男女朋友关系的地步，他是出身低，但是他有远大的理想抱负，他也在努力朝这个目标前进，我想他日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蒋母蹙眉眼中含泪道：“茜茜，即使你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妈妈也不允许你和这样的人来往，降低自己的身份。”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脱口而出“妈妈，老师说这世上人人平等，既然人人平等，我们就有和任何人交朋友的权利，为什么我和他交朋友就是降低自己的身份呢？”
　　“你看，你现在还会跟妈妈顶嘴了，一个淑女的教养是不会让自己与长辈叫嚣的！”蒋母伤心落泪。
　　“我不要做淑女，我就想做我自己！不要穿洋装，不要抱着洋娃娃，不要食不言寝不语，不要学高尔夫，品红酒。通通都不要！不要做您的提线木偶。”
　　啪，一声有力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脸上瞬间五个手指印，文茜摸着自己的脸跑上楼，重重的摔门。将头闷在被子里哭。
　　蒋母倒坐在沙发，扶着额头默默哭泣，蒋晏尘忙扶着妈妈，轻声道：“妈，你别生气，我们做错了，等会我去劝她。”
　　蒋父对着蒋母安慰道：“小柔，你别气坏身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自主意识，这是好事，我们慢慢引导，不要呛着她们来。”
　　“呜呜呜”蒋母伤心的哭起来，她倾尽心力培养的孩子，居然这么对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