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且偷生》昭昭木

2、小鱼的夏天

　　　　我：“诈骗？是发生什么了吗？”
　　小鱼：“呵呵，就是骗男人的钱呗，我把我的微信号挂去某音，然后各种社交软件上面，再配上我的自拍，就会有很多的人来加我。”
　　小鱼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小鱼：“每天都会有很多的人来加我，然后我看完他们的朋友圈再选择要不要进行回复，动漫卡通头像的要不成，都是些穷学生，那种朋友圈仅三天可见的，可以试着聊聊探探底，有些是有钱不显露的，有些也是穷逼。那些朋友圈光鲜亮丽的，头像是年轻男生拍的自拍背后是什么豪车别墅的，朋友圈也是发各种旅游景点和奢侈品包包衣服的男人，那是最要不得的，比动漫卡通男还不如，他们有些确实是富二代，但不是撕葱那种级别的，人啊，要有自知之明，那种圈子的人我靠这些软件是肯定进不去的，这种等级的富二代他们不会随便在网上加我的，像我和你的这种我能遇到的富二代是什么情况，他们其实只要爹妈没死还活着，他们手头上根本没那么多钱的，他们也是领生活费，只不过可能他们的生活费是平时大家打工的工资那么多，最多多两倍，我之前谈过少的生活费有3000多的一个月10000这样子，他们那点钱为了维持富二代的人设，他们要购入很多奢侈品，他们的钱都拿来买衣服买包了，表面看着超级有钱，其实包里根本没剩多少钱。他们的爸妈确实是很有钱，可有钱的是他们的爸妈不是他们。”
　　小鱼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又接着说起来。
　　小鱼：“还记得有一次谈过一个，更恶心他们家是做沙场生意的，有三个很大的沙场，几百号工人，我和他谈的时候，占着家里有钱，他随时都在给我炫富，各种讲他爸他妈怎么怎么的厉害，家里和哪个哪个大领导是朋友，还跟我吹牛说什么自己努努力再过三年买直升机，我们第一次见面出去玩的时候，他开着家里的国产合资车奇瑞路虎，和我说那是他的大揽胜，干我们这行的必须得有眼力，不然会被人骗，那车一看就是被国产运动款车型40多万，被他给扣了国产标贴了网上买的进口标来冒充100多万的揽胜，看着他那副优越感特别强的嘴脸，我只觉得他是个臭傻逼。我倒要看看他想带我去哪里吃饭，没想到他开着他的“大揽胜”把我拉到了一个特别偏僻的街边小店，吃了顿套餐，后面我去网上查套餐价格128元2-3人，真是个装逼狗，后面我尝试着跟他要钱，每次都和我说什么才买了几千几千的球鞋，衣服家里还没给生活费让我再等等，再后来我就没理他了，没想到过了一个月他竟然来找我借钱？跟我说欠了网贷要还1000让我先借给他，第二天中午还我，我真的是完全受不了了，就把他拉黑删除了。”
　　小鱼面无表情置身事外的的说着这些，仿佛经历这一切的不是她。
　　小鱼：“相反那些偶尔发些生活照视频，工作宣传看起来土里吧唧，长得丑的三四十岁的男人，他们反而还有点钱，他们有稳定的工作，有些结婚了，有些没谈恋爱，但是不重要，因为他们能吐金币币，跟这些人撒撒娇，暧昧的聊天让他们给我转账交房租水电，又或者是委婉点让他们帮我买金首饰，和Lolita裙子我再去咸鱼卖掉换币币，我从来不让他们给我买奢侈品的包包和衣服，因为这些不值钱，拿去二手卖掉，太贬值了根本卖不到几个钱，当然也不能显得我自己太寒酸了，那些老男人都是看人花钱的，看你值多少钱就为你花多少钱，我也要包装我自己，我就选择去网上买点高仿的奢侈品包背背，这样我看起来光鲜亮丽他们也舍得为我花钱，那些几百块的高仿我背烂了也不心疼。”
　　我看着眼前的皮肤白的病态，没有一丝血色的的女孩，产生了一股难以言述的情绪，道德感让我觉得她恶心，觉得她好脏。
　　胸腔里有股声音让我想喊出来“你不是还有弟弟吗？假如你的弟弟也这样被人骗钱骗感情你会作何感想？”
　　低头瞟见手里拿着的豆浆，是她大早上买的现在还有余温，接着我又想到了小清，小清那么一个温柔努力正直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妹妹？小清要是知道得多难过多担心啊，抬头对上她眼神溃散却又清澈的眼睛时，心中的呐喊千言万语化为了无奈。
　　我：“小清知道这事吗？”
　　小鱼笑了，笑的很勉强，是用力挤出来的那种商业笑容，她的目光瞥向我后方，不敢看我的脸。
　　小鱼：“姐姐不知道，她太天真了，她以为我是被有钱的闺蜜养着，她以为我众星捧月有很多有钱人送礼只为追求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情？”
　　我：“小清不仅天真她还很善良。”
　　小鱼：“是啊，姐姐一直对我编制的梦话图腾坚信不疑，她就觉得我不用工作，也有钱用还到处旅游，其实我那并不是旅游，而是去“工作”她以为我过的很好，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我还告诉她我身上已经有20W存款了，让她如果有需要用钱的时候和我开口说，她工作本来就赚不到多少钱，大部分都贴补给家里了，欸，我这个傻子姐姐从来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我听完这些心里五味杂陈，久久说不出来话，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看她，就低着头手指捏紧了豆浆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掩饰我的手足无措。
　　小鱼：“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20W，我现在身上的钱全部加起来只有2W，明天又要交房租了，头大啊。”
　　我开始试着努力接上她的话：“你的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小鱼：“两千块，我还养了一只猫一只狗，我给你看它们的照片，特别的可爱呢！”
　　小鱼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给我看照片，这手机是个新款iPhone，与之格格不入的是镜面的手机壳已经碎的很破旧，手机表明的钢化膜也是碎裂的跟蜘蛛网一样。
　　是一只白色的小狗，和三花色的猫咪，白色的小狗腿长长的，圆圆的胖乎乎的小脸看起来很可爱，它有一对乌黑的大眼睛、一张三瓣嘴和一个小鼻子，大大的耳朵长长的趴在头的两边，尾巴翘着象天线，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非常可爱。
　　三花色的猫咪，脸上和身体上有不匀称的白黄黑三种颜色，脸尖尖的，消瘦的身体看着很敏捷，水露露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腿也特别的长，它耳朵尖，鼻子黑，圆圆的眼睛像一对大玻璃球，嘴巴两边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全身毛茸茸的。
　　小鱼：“怎么样？可爱吧，小狗是柯基，叫点点，小猫是英短叫米米。”
　　我对猫咪品种这些不了解，但是我养过狗狗，还是能分辨一下狗狗品种的。
　　我：“是很可爱，但是你这狗是串串吧？”
　　因为我记忆中的柯基腿都很短的，而且耳朵呈三角状，基本是竖起来的，胖乎乎的，屁股圆溜溜的，但是照片里的小白狗，腿细细长长的，和我记忆中认识的柯基除了共同点眼睛大，其他实在是重合不起来。
　　小鱼：“不！它是纯种柯基！是白柯基日本品种，你们平日里见到的是黄柯基而已，不过现在日本只承认黄色柯基，没有承认白色柯基，但它就是柯基。”
　　我看着照片里小狗长长的腿，沉默了，再怎么看也是个土狗，非要说也只能说是柯基的串串，但是品种很重要吗？无论他是不是柯基，也改变不了它非常可爱的事实，说实话，我觉得它比纯正的柯基更可爱！
　　小鱼：“它是我花了800块买的，但是它现在有点不乖，我把它送去学校读书了。”
　　我：“啥？狗还能读书？”
　　小鱼：“对呀，狗狗有他们专门的学校，它可能是小时候原主人对它不好，他有很强的应激反应会咬人，把它送去宠物学校改正一下他的坏习惯。”
　　我：“好吧，现在的宠物真是越来越高级了，那你的猫咪呢？你现在出去了谁喂养它？”
　　小鱼：“我的合租舍友，我现在不是租房子住嘛，房租2000块一个月，两室一厅，平时就我自己一个人住，房子挺空的，我就招了个合租室友，她是个女大学生，原本想收她1000的，但是她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最后只要了她800，算了这钱有总胜于无嘛。”
　　我：“是这样的。”
　　小鱼：“说起交房租，该去找大哥了，让他帮我交一下欸，真烦。”
　　我：“你房子多久交一次？”
　　小鱼：“三个月一交，欸，我很想让他帮我半年一交的可是他太抠了，舍不得花那么多钱。”
　　我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鱼这时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她用手放在嘴唇上，对我比了个“虚”的动作，身子转向了一边头侧着开始接电话。
　　小鱼：“喂，宝贝，我现在在高铁上。”
　　小鱼：“很快就到了，还有一小时吧，你不用来接我啦，太麻烦啦。”
　　小鱼：“有个姐姐陪我一起回来，她是小清姐姐的朋友第一次来文山玩。”
　　小鱼：“嗯嗯，宝贝拜拜我到家和你说，现在信号不太好。”
　　小鱼挂完电话，脸上露出来幸福的笑容，开心的和我说：“是我男朋友打得电话，问我们到哪了。”
　　我：“啊，你还有男朋友？”
　　小鱼：“对呀～他和我一个村的，我们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吧，我可喜欢他了。”
　　我：“真好。”
　　小鱼：“我给你看看他的照片。”
　　小鱼打开了手机翻了一下，翻出了一个合照，男孩子穿着白色衬衫，有着厚厚的齐刘海，看着很年轻比我们年龄还小的样子，充满了青春阳光的气息。
　　我：“挺帅的小男孩。”
　　小鱼：“欸，就很烦，我前几天还和他吵架呢，他非要和我结婚，我还不想结。”
　　我：“那你这样和其他男生聊天，被他发现了怎么办？他不会看你手机吗？”
　　小鱼：“当然会翻我手机，哎，你是不知道有一次他翻我手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