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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梁雅清脸上 ...

  •   梁雅清脸上一愠,反手一推言继歆,却被言继歆顺势一拉,热烫的脸颊猝不及防地贴上他温暖的胸膛,抬头跌进他深幽眸底,“那我对你使美男计,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的脸离得那样近,近的能在那双珀色瞳仁里看见小小的自己,那眸底翻滚的浓浓情意,云一样的裹住了他。

      “我错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旖旎春夜里,梁雅清只听的见自己的心跳声。

      万籁俱静。

      船舱里,两人相对无言。

      “其他人都不在了?”小姐缓缓开口。

      “对。”楠品再答不出一个字。

      小姐脸上现出一抹杀气,又复归平静。

      “你出去探看一下,附近是否安全。”

      楠品答应着抽身便走,半盅茶的功夫折返回来。见小姐盯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似在沉思,便不敢打扰,垂手立在床前。

      “如何?”

      “未见歹人。只是有五个人一直在岸边守着,看衣服样式像是官府的人。”

      小姐思忖片刻道,“咱们手头还有多少银子?”

      楠品为难的从怀里掏出几枚散碎银两,“包裹都在客舟上,船老大趁乱早把客舟划走了。我随身带着的就这一点碎银子。”

      他又小心地拿出一把纹理精美的清润玉笛,“这玉笛我一直贴身带在身上。可它是我们和南皓线人联络的工具,总不能把它当了吧。”

      小姐抬眸看着楠品,“人在就好。明早你去集市上,给我买一身男子衣衫。”

      他眸中透出一抹杀意,“今日行迹泄露,王府里定是出了奸细。死不见尸,宫里一定会派人再来搜寻确认。"

      停了停又道,"我们从京城出发,走了三日才遇到刺客。看样子奸细应只在外围,所知有限。这些年我一直以女子面目示人,他也应该以为我是女子。我换回男子身份,就能逃过搜捕。”

      楠品微微颔首,“公子要传信回京吗?”

      “形势不明,传信回京反而暴露行踪。等稳定下来,再徐徐图之吧。”他皓腕微抬,褪下一对青翠玉镯,“你我只身在外,无人应援,明天把这个当了换些盘缠”。

      楠品默默地接过玉镯,“公子,这对玉镯,怕是买不下之前看好的那处宅子。南皓线人要我们在净州等,那我们住哪儿呢?”

      公子浓睫半垂,“明日去南记客栈,想办法留下来。”

      夜已深。

      梁雅清一身家常装扮,正坐在桌边翻书,忽然听到身后短促的脚步声,瑾婉风一样地走过来,急匆匆地说,“走时太着急,竟忘记把金疮药放下了。要不我现在送过去?”

      “这么晚了,他们早歇下了。明早再拿去也不迟。”梁雅清眸中透出一丝探询,“看不出,你这么关心那个楠品。”

      瑾婉双颊微微一红,悄声说,“也没有了。只是他在水中一看见我,就着急的询问有没有见到他家小姐。我看他忠心耿耿,在绝境中还一心想着他小姐,倒生出几分敬佩之心。”

      瑾婉话语一顿,“后天就要让他们走吗?”

      “怎么,你觉得不近人情?”

      瑾婉惊慌抬头,“倒是也没有。”

      梁雅清的语气有几分和缓,“梁雅然后天就过来了,我这位公主妹妹可不是吃素的。今天这两个人背景不明,还是速速离开的好,免得平白生出事端。”

      瑾婉涨红了脸,垂首答道,“是,还是小姐思虑周全。”

      翌日。

      虽然昨夜睡得晚,言继歆还是雷打不动地一早起来练剑。想到昨日黑衣人的几个凌厉杀招,不由得倾注心神揣度一番。

      正是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言继歆收了剑式,才看见一个容色倾国的女子站在望春玉兰花树下,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娘!”言继歆忙奔过去,“什么时候来的,当心早上天凉。”

      “刚来一会儿,”言夫人疼爱的抚着儿子的肩膀,“几天不见,你的剑术越发精进了。”

      “我很棒吧,”言继歆满脸得意,似又变成了三四岁的孩童一般。"爹去校场了?"

      "京城有加急文书到,你爹一早去看了。"

      "又不知给我爹派什么活儿。"言继歆忍不住嘟囔着,一抬眼正看见父亲踱步进院。

      净州节度使言深路,着一身玄色织锦缎袍,领口和袖口具绣银色水波暗纹,腰间一条白玉带上坠着块碧绿玉玦,面容清贵,身姿挺拔,含笑走到他们母子面前。

      "爹!"言继歆亲热的叫了一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言夫人柔声说。

      "没什么大事",言将军命院里服侍的仆人都退下,眸光柔和的看着夫人,抬手拂去她额上散开的碎发,“要搜捕一个京里来的女子。"

      言继歆本也要知趣的离开,闻言目光一迟停了脚步,若无其事的说,"什么样的女子呀,还要爹兴师动众的亲自安排。"

      "没有画像,没有缘由,就只要近两日到本府的京城口音女子,捉到一律秘密押解进京。"言将军接过夫人端来的茶杯,携了她的手在玉凳上坐下。

      "又是督捕司的命令吧。”

      言将军哈哈大笑,“就是他们,甘作汤经业的走狗,把这天下弄的毫无法度,更无节制。”他宠溺的看着她,“夫人真是神机妙算。”

      言继歆轻咳一声,“既是汤经业的事,爹还如此费心作甚,糊弄糊弄就行啦。”

      汤贵妃得宠后,其兄汤经业一跃为权臣,近几年来在朝中大肆安插亲信。父亲素来看不惯这种蝇营苟且之事,不肯与之同流合污,虽以节度使之位得以自保,但也遭了他们不少算计。

      言夫人含笑瞥了他一眼,“你们爷俩这性情,真是一模一样。”

      见爹爹未再答言,言继歆像是得到了默许,赶紧拔腿就往外走,“孩儿和别人有约,先不陪爹娘了。”

      风动暗香浓。金色的晨光穿过纯白通透的玉兰花瓣,在父母身上撒下斑驳的影子。旖旎浪漫的春意在院中弥漫开来,父亲携了母亲的手,不知跟她低语了什么,惹得她轻笑出声。

      言继歆回首望着这一幕,朦胧中似看到梁雅清眉眼弯弯地笑望着自己,一双波光潋滟的剪瞳似一幅琳琅满目的画卷,引得他不由得深陷进去。

      言继歆忙敛心神,转身直奔南记客栈。

      快到客栈门口时,他讶异地停住了脚步。

      客栈的乌木牌匾被打落在地上,碎成两半。门前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梁雅清在净州从不爱惜钱银,逢天灾必开门救济穷人,颇受当地百姓爱戴,怎会出现牌匾被砸的事?

      言继歆双眉紧蹙,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只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手拿一根大木棒,站在大厅嚷嚷着,“快点把我们公子的玉佩交出来,要不然我砸了你这客栈!“旁边桌上坐着一个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应是他口中的公子。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原来是这男子带着仆人在客栈住店,发现丢了玉佩,认定是客栈的人所偷,客栈不承认,两边吵了起来。

      言继歆见梁雅清面色平静,不发一言地站在账台前,知道他素来不喜应对市井之事,原来倚仗的刘掌柜又偏偏出了远门。自己虽然顾及身份,但此时不出面,怕客栈吃亏更多,于是面色一凛,刚要迈步出声,突然听得一个沉静的声音道,“公子直指玉佩是客栈所偷,可有证据?”

      声音不大,话语却极具威慑力。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说话的少年身上。

      梁雅清正凝神琢磨私下解决的办法,却被打断了思路。他循声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着一袭水湖蓝色长衫,肤色冷白,剑眉入鬓,幽暗的眸底窥不出一丝情绪,昂首玉立,肩上站着一只钴蓝色金顶牡丹鹦鹉,紧盯着桌边的青衫男子。

      那只鹦鹉......

      青衫男子仆人轻蔑的答道,"刚才不都说了,我们公子在客栈时,羊型玉佩还在身上。刚从客栈出去不足百米,玉佩就不见了。你难道没长耳朵吗,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他言语中冒犯之意甚浓,梁雅清不由得微微蹙眉。

      少年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微笑着对青衫男子说,"依《大周律》第四十一条,无凭无据当众污人清白,当杖责五十。不知这五十大棍,是公子领,还是二位同领呢?"

      那仆人一时语塞,围观人群中有人发出"啧啧"声。
      鹦鹉大声叫着,“同领!同领!”

      青衫男子看了一眼少年,毫不在意的说,"既然要证据,搜一下身不就知道了。"他掸掸衣袖,"我从客栈出去时,有位客栈的姑娘撞了我一下,玉佩就不见了。本不想让姑娘当众难堪,但既然这位公子要证据,只能找你了。不知你有这胆量出来吗?"

      梁雅清心里一沉。这男子出言狠辣,暗藏刀锋。姑娘绝不会同意当众搜身。但若找不到人,客栈就是藏匿偷盗者,更是棘手。

      众人一时皆默默。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平静,"是我不小心撞到公子。"

      居然有姑娘出头认领!围观人群一下子兴奋起来。

      梁雅清惊讶的看过去,是瑾婉!

      一片喧哗声中,瑾婉面色沉静的走到青衫男子面前微微行礼,"不小心撞到公子,在此致歉。但我并没有拿公子的玉佩。"

      男子嘴角显出一丝冷笑,"姑娘好胆量。你说没拿,如何证明?"

      人群中的好事者大声嚷嚷,"搜身!搜身!"

      "这位姑娘,"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说没拿,可愿发毒誓?"

      瑾婉看向少年的双眸满含感激,转身面向众人举起右手坦然道,"我发誓未拿公子玉佩。如违此誓,就让,就让我变成野猫,被野狗追咬,四处流浪,无人可依!"
      这个誓言倒也新颖。

      少年无心细细揣度,待瑾婉话音刚落,他便转向青衫男子,"公子一口咬定是此女偷了玉佩,那你敢就此发毒誓吗?"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闹,"对呀,你也发誓!"“快点!”"别敢做不敢当!"

      少年突然而来的攻势,让青衫男子一时无措,竟失去了刚才的镇定。他恶狠狠地盯着少年道,"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女人是南皓人!南皓人到我们北辰国,说是没偷东西,你信吗?"

      青衫男子的话似空中炸雷,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

      “你说什么!”几个南皓国的彪悍男子大喊着站了出来,铁拳紧攥,双目射出迫人的寒光和杀意。

      梁雅清心里一惊,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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