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恋爱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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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要把这些话说出口很难，伊斯顿利落的口齿变得不那么听话了。
“我，我也不太懂得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甚至不知道怎样跟人相处。就是……”伊斯顿破罐破摔，想到什么就开始说什么。
“总之，跟我在一起，你根本不会幸福。我心眼小，脾气坏。跟假装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不一样，你让我不高兴了，轻就是冷战，但我更可能随时都会终止关系。”
“我不是威胁你或者逼你妥协，我知道我的毛病。就像以前我没什么朋友，主动向我示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爱情也是一样。你爱我，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你，你不爱我了，我又会受伤、难过。而且以我的性格，很容易就会造成你变心的结局。”
伊斯顿一口气说完，最后说：“我很贪婪，既不懂正确回应你，又不想失去你，也很难开口挽回你。我不想被抛弃。”
这一次赫尔曼没有不停插嘴，而是一直等他说完。
“那我也说说我吧，”赫尔曼说：“我也很不好。我很多时候觉得配不上你，因为你也许冷漠疏离，但你很干净。跟我不一样，不论原因是什么，结果就是我的手上有几十个人的鲜血。我算不上一个好人，从年少到现在都是……”
“死后我一定会下地狱，如果有死后的世界的话。但你一定会上天堂。在我眼里，你那些都不是缺点，你只是慢热一点而已，你不会对我好没关系，我对你好就可以。我已经在病痛和疯魔困扰我的时候，得到过你全部的好了，哪怕那十天我透支了这一辈子的好，我心甘情愿。”
“我也说了，我觉得配不上你。我也很贪婪，等在人世间这几十年过去，就要孤孤单单地下地狱了……所以我贪婪地想要拥有你，这人世间的几十年就够。我不是卖惨，也不是博取你的同情，我是真的这么想。但是我死了，你就忘掉我，无忧无虑重归自由去，而我永远想念着你……瞧我都开始说这些话了。”赫尔曼笑着，眼角沁出眼泪来：“之前也说了，我脾气也不好，不过既然你以后不打算包容我，那我就改掉我的坏毛病。你如果跟我在一起，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你就说，我来改，我来包容你。”
伊斯顿的眼睛和鼻子都红了：“我不用你改。你本身就很好，没必要迎合我改变你自己的样子……”
他的这番话被赫尔曼当成了肯定的回答。于是他大喜过望，激动地抱住伊斯顿的脸，在他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子上亲来亲去，最后覆上那两片嘴唇。这导致伊斯顿原本就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的拒绝话语，彻底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亲完后赫尔曼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伊斯顿被亲得不好意思了，他默默背过身去。
亲完了，也不好再拒绝了。他这样想着。
但赫尔曼又追到正面来，抱着伊斯顿不撒手，嘴也一直黏在伊斯顿的脸上，啵啵啵个没完。
“好了好了！”伊斯顿涨红着脸：“你再亲我我不高兴了！”
赫尔曼很认真地看着伊斯顿的脸，用自然的、温柔缱绻的声音哄：“最后亲一下，好不好？”
伊斯顿移开目光，小声地“嗯”了一句。
于是赫尔曼轻轻吻上伊斯顿的嘴唇，他小心地触碰，然后开始吮吸伊斯顿的唇瓣，再慢慢的撬开他的齿关，去追寻伊斯顿的舌头。
伊斯顿试探着轻轻回应了一下，就被赫尔曼摁着亲了足足三十分钟，两个人都喘不上气，倒在地铺上。
赫尔曼亲得十分餍足，把伊斯顿的脸揽在自己的怀里，抱得紧紧的，一下一下的啄吻伊斯顿头顶的发旋。
该死，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胸肌触感这么好？哦对也没有捏过这里……伊斯顿胡思乱想，脸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赫尔曼，这点小动作很快被赫尔曼发觉，他撒娇着说：“老婆，这个地铺可不可以撤了啊。咱们睡一块吧？地上可冷了。”
心机alpha。伊斯顿听得出赫尔曼话里的意味，但他也觉得，这个怀抱该死的有点舒服，于是没有及时拒绝。
赫尔曼继续说：“你放心，你不答应我做，我就绝对不干，哪怕蹭—蹭都不会！我就想抱着你睡觉，可不可以嘛，老婆。”
现在伊斯顿不觉得赫尔曼撒娇腻得要挤出油来了，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恋爱脑演久了真的入戏了，半天才说：“那我们重新约法三章。”
“好好好。”赫尔曼有什么不依的？之前那张赶紧撕了才是。
“第一，你都得听我的。”伊斯顿很强硬地表示态度：“我觉得你很多时候思虑不周，容易冲动，所以大小事都得我来做主。”
赫尔曼很有自觉，还发誓：“我发誓，我一切都听我最亲爱的老婆伊斯顿·格雷西亚的吩咐，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
悄悄翻了个白眼，再次偷偷质疑了男朋友智商的伊斯顿说：“也不用都听我的，主要是我做主，但也是我们商量着来。”
这点小小放权，让伊斯顿收获一个极其响亮的啵啵。
“第二，我说不行的时候就是不行。”他不好意思直白地说出口，赫尔曼蔫坏的小心思又跳出来作祟：“是什么不行？哪方面？”
于是伊斯顿拧了一把赫尔曼的痒痒肉：“比如你现在打趣我就不行，其他也是。”
“第三，你要是变心，我绝对绝对会砍了你第三条腿，可能更严重。”他抬起头来很严肃地说，赫尔曼也很严肃地答应。
然后两个人就又亲作一团了，不知道谁先主动凑上去的。但在赫尔曼跃跃欲试地把手伸向伊斯顿的裤子的时候，伊斯顿废了老大力气，才从赫尔曼强力胶一样黏着人不放的嘴皮下脱口。
“不行。”
赫尔曼试图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商量着来”：“为什么不行啊？不然这样，明天我就去买婚戒，然后我们在142号基地这边先订婚，离开前办一次婚宴，等到978号基地那边再办一次。”
“反正，反正现在就是还不行，你还在考察期。”伊斯顿被亲得快要缺氧了，头晕脑胀地说。
“那考察期什么时候过啊？考察期不过影不影响我求婚啊？离开前我们可不可以办婚宴啊？老婆你回答我啊。”这个大只alpha开始没皮没脸地撒娇腻歪。
伊斯顿的底线也一退再退：“反正现在还不行……婚宴办完再说。好了好了，离开前在这边办一次婚宴……好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像一只鸡一样啄我了，我的脸都痛了。”
被形容成鸡的赫尔曼没有一丁点不高兴，他嘿嘿傻乐：“不可以，嘿嘿，啄你一下，再啄你一下。”
“啊赫尔曼你真的好幼稚啊！你十四岁的时候都没这么幼稚！”伊斯顿试图挣脱，未果。
赫尔曼才不在乎呢，他对年少不知老婆好的自己嗤之以鼻：“那会我是个笨蛋，就知道装成熟稳重，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最真实的我。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你别赶我下去……冬天要到了，真的好冷，你让我抱着睡嘛。”
伊斯顿再次从赫尔曼怀里抬起头来，赫尔曼用下巴蹭了蹭伊斯顿的额头：“我们睡觉，好不好？然后明天就去挑戒指，不，我要亲手打戒指。这边产祖母绿，先买一对祖母绿宝石，回978号基地之后再打两个铜素戒，等以后每攻下来一个基地，就给你用当地的特产矿物做一枚戒指，向你求婚一次。”
伊斯顿觉得这不太现实：“到时候就太忙了，你肯定没空。”
赫尔曼却说：“我不睡觉也要给你打戒指。你答应我了，我要给你我能给的最多。”
“那你猝死了我守寡，晚安。”伊斯顿没好气地说，在赫尔曼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开始睡觉。
“晚安。”赫尔曼亲了亲伊斯顿的眼皮。
“我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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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些后，伊斯顿不再看科尔了。
刚开始看有些像，可越在对方身上找影子，越看出更多不同。
他不是赫尔曼。
“看起来，赫尔曼·戴维斯先生有着不为旁人所知的浪漫一面。”加古娅感慨。
浪漫吗？
伊斯顿不懂。
但他记得，家里洗漱台上的牙膏，永远都是薄荷味最合适的一款；鞋子里的鞋垫也是软得恰到好处的小羊皮；那些一枚枚不同材质的、箍在无名指上带来安心感的戒指……
在赫尔曼离开后，那些感觉都也跟着远去了。
我总说，他这儿不好，那里不足……
可那每一点组成在一起，再加上他爱我的灵魂，才是我的赫尔曼，我那独一无二的赫尔曼。
伊斯顿的精神头萎靡下去，二十多年的时间从来没有缓解那种思念，现在他的鼻头又开始酸了，肩膀很轻微地发着抖。
这三个小时里，科尔和加古娅没有插过嘴。他们跟着伊斯顿的声音，看到了一对不那么平凡的普通人相爱的经历。
那些叙述给他们展露了一个鲜活的赫尔曼。
他爱大呼小叫，有时强势，有时脆弱。他对爱人的照顾无微不至，可以说细心至极，但是又幼稚、爱胡闹，喜欢惹人生气。
他容易吃醋，会有占有欲。他有时无赖不讲道理，喜欢跟外人用拳头耍威风，真的做错了事时，又会痛苦得把自己折磨疯了去。
科尔没想过，自己在这里听到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幻想过自己要演绎的这个形象，可能有狂躁症，也许高智反社会人格……
他也许做过什么伟大的事，又造成过什么罪孽。
但是原来只是个普通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