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云霄宗可还在?” ...
-
云霄宗
宗内山峰高耸,缥缈的云雾缭绕其间,远处的景色被掩藏其中,只能看见几座若隐若现的宫殿和精致小巧的亭台楼阁。
云海浮动间,一只只高大的云鹤穿梭其中,一声声清脆的鸣叫在空中回荡,显得十分惬意与悠闲。
“嘭!”
一阵巨响从宗门内传出,惊的宗门内的云鹤四散,整个宗门仿佛都在颤抖,宗门内弟子不备,有的直接倒地,有的好在反应及时,没有摔倒。
稳住脚跟,所有弟子看向发出声响,冒着浓浓黑烟的地方,不出意外,是他们爱鼓捣丹药却和丹修无缘的裴钰师兄。
众弟子倒是习以为常了,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理好自己的衣衫离开了。
“咳咳咳!”
黑烟之中冲出一黑影,头发炸起乱糟糟的,脸黑黢黢的,看不清容貌,浑身上下布满炉灰,脏兮兮的,双手撑在膝盖弯着腰咳嗽。
裴钰顶着鸡窝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差一点他就要见老祖宗了!
“咳咳咳!”
从黑烟之中又冲出来一红色身影,只不过这人影是直直冲向裴钰。
“裴钰!小爷我要杀了你!!”
剑意森冷,含着主人的怒气,直直劈向裴钰 ,裴钰闪身躲过了这一剑。
红衣少年顶着花脸,一脸怒气的瞪着裴钰,若非裴钰躲得快,裴钰早就死在他的剑下了!
裴钰抹了一下脸,这一下并未使其变得干净,反倒是更加脏了,裴钰讪笑着,小心的挪着步子,远离怒气中的少年。
现在的少年,是他惹不了的。
“苏子慕,你冷静。”
苏子慕嘴角微微勾起,冷漠的瞧着裴钰,就在裴钰以为自己快要逃出,苏子慕手上多了一柄剑,不给裴钰反应,拎着剑就冲了上去。
“你让我怎么冷静?今日这衣衫可是小爷姐姐做的!我刚穿没多久就被你炸脏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裴钰跑,苏子慕追,宗门的弟子习以为常,看都没有看一眼。
苏子慕的怒音萦绕在云霄宗上空,惊的仙鹤鸟兽腾飞。
裴钰可不想跟苏子慕这个疯子打,别看他比苏子慕高出半个头,但是苏子慕的修为要比他高上整整一阶,对上苏子慕他可是没有胜算的。
打不过,躲得起。
裴钰捻着一纸符篆,捻了诀,“移!”
下一瞬,裴钰消失在了苏子慕的眼前,苏子慕微微愣神,随即反应过来,顶着与裴钰同样的鸡窝头,喊着。
“裴钰!你给小爷等着!”
裴钰躲开了苏子慕,心情很是愉悦,轻哼着小曲,只是还没有哼完嘴里的小曲,察觉到周围的景色有点不太对。
很陌生,周围有些荒芜,但是灵力却很充沛,遍地,是他没有来过的地方。
裴钰停下嘴里哼的小曲,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好像也没有听谁说过,这是什么地方,但他肯定,这个地方是云霄宗里面的。
因为他的瞬移符只能移到方圆五里,五里之外也都是云霄宗,所以这个地方一定是云霄宗的。
裴钰瞧见一处竹屋,周围尽显荒芜破败,这间竹屋却翠绿完好无损的屹立在此。
竹篱笆围了一圈,院子很大,青石小径蜿蜒曲折,周围也竖着半圈竹子,就好像在护着这屋子一般。
裴钰走到门口,仰着头看着大门口上方的牌匾。
“竹清苑。”
裴钰嘴里轻声唸着,这名字他也没有听过,但是他好似听他师尊说过老祖住的就是竹屋,难道?
想法一出,就被裴钰否决了,可老祖早已陨落,这里不可能是老祖的住处。
裴钰推门,大门被轻轻推开,大门轻易被推开,这让裴钰更加确信这不是老祖住处了,他原以为这大门会有什么结界之类的东西阻碍他推开,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推开。
“打扰了。”
裴钰轻声念了一句,便迈开腿进了去,这竹屋不小,右边还有一个小平台,上面摆了矮桌矮凳,似是为了赏景而设。
时不时还有灵鸟落下歇脚,裴钰识得这灵鸟,是白鷮,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这已经灭绝了的白鷮。
裴钰刚把视线移开,下一瞬就被另一小影子吸引了,裴钰看清了小影子是什么,瞬间瞳孔地震,嘴巴微微张开,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里不仅有白鷮,还有青耕,这些可都是神兽,在这里竟然如此轻易就见到了。
裴钰咽了一下口水,眨了眨眼睛,“师尊,我见到了你三千年都没有见到的神兽了,我是不是也算是比你厉害了。”
可惜,没人回答他,若是他师尊在这里,怕是他都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裴钰压下心里的震惊,上了木梯,打算进屋瞧瞧,他想知道,这里到底是谁在住,或许还能结识一下。
裴钰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内部陈设极其简单,仅仅只摆放了一张竹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桌上摆放着茶具。
裴钰伸出手摸了一下桌子,却没有摸到一丝灰尘,如此看来,这里似乎是有人居住的,就算是没有人居住,也是有人在打扫的。
紧接着,裴钰走到了内室,内室的陈设就更加简单了,一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摆放着笔墨旁边还有几本书。
裴钰将书拿了起来,想要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待裴钰看清封面写的字,手颤抖了起来,嘴里嘟囔着。
“万符录。”
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眼睛,立刻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是睁开之后看到的依旧是这三个字。
万符录是他们宗门的顶级秘籍,在宗主手中,但只有一半,不是全录,但是现在他手里的这本,似乎是一整本。
裴钰颤抖着手打开,看清里面的字,他确定了,这是真的万符录。
“师尊,我死而无憾了。”
裴钰没有深看,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他不敢看下一本了,他觉得下面的书记会让他更加受不了,他选择不看,他心脏有点不太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裴钰其实没有动这里面的东西,他怕这里真的有人住,随意乱动别人的东西属实不太好,只是视线移开的瞬间,他的视线触及到了一个地方。
是一幅画,画中人身着一袭红纱衣,手执剑,站在山顶,容貌昳丽,眉宇之间淡漠至极,眼神却温柔的让人醉心,如三月春风般。
两种极端,在画中人的身上却不违和,极其的融洽。
他的唇角带着浅笑,衣袂蹁跹,看上去就像个从天而降的神仙。
不知为何,裴钰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给他的感觉也很熟悉,但是他却想不起来。
裴钰像是被他勾了心一般,竟然伸出手摸了上去,手上传来温热感他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摸了上来,裴钰连忙收回手。
“对不起对不起,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有一道声音总是在他的耳边说话,让他做出刚刚那个不敬的举动。
“裴钰,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的房间,不能乱动!”
裴钰嘴里嘟囔着,边嘟囔还给了自己手背一巴掌,防止自己再动这里的一切东西,这里的东西不是他的,而且主人也不在,他不能随意的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裴钰眼神打量着这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里的气息很熟悉,但是他又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屋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这里的主人是谁,裴钰也就只能出去了。
裴钰站在门口的高台上看下去,左边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停了好多神兽,裴钰咽了咽扣水,眨了眨眼睛,虽然刚来的时候已经被震惊一次了,但是他现在看到还是很震惊。
这里的神兽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都数不清,这个时候裴钰才注意到,其实这个院子不光光有神兽,院子里的杂草都是上品灵植,这要是在丹阳峰,绝对是疯抢的存在,可是在这里却是无人理会。
“嘭!”
一声巨响唤醒了震惊的裴钰,他看向发出声响之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是云霄宗的禁地,千年无人踏入,他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过去看看,去看看,去看看……”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牵引着裴钰过去,裴钰的双眼有些混沌,有些空洞的朝着后山走去,禁地之外本应该有结界,但是裴钰却毫无压力的就进了去。
等到裴钰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禁地之内了,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不管你是谁,但是你现在可把我坑惨了。”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反正不管怎样,出去了都会被罚,还不如一探究竟,到底是谁非让我来这里。
“进来,走进来……”
又是那声音。
裴钰的脸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一步步寻着声音走到了一个洞穴,那声音才堪堪停下。
洞穴之中,溢出来的浓郁灵力比整个云霄宗的灵力还要浓郁,只是片刻,裴钰就觉得自己浑身舒爽,仿佛所有修炼到来的疲劳都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体内残留在经脉中的杂质都被这股浓郁灵气给净化掉了。
裴钰眼神晦暗,这里的灵力如此浓郁,宗主却不曾让其弟子来这里修炼,这里究竟藏了些什么?
若是弟子们来这里修炼,不管是对修为还是身心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裴钰抬脚走了进去,甬道很黑,但裴钰进去的瞬间,甬道两边就亮起了烛灯,将路照亮了。
越往里,甬道变得越大,灵力也越浓郁,一池莲花映入眼帘,散发着淡淡金光,池水之上浮着一层雾气,中间有一小石台,摆放着一副冰棺,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之中躺着一人。
冰棺头顶只有一张小矮桌,上面摆放着一盏精致漂亮的灯,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因为云雾的遮挡,只能隐约看到地上画着符咒。
通往冰棺的路只有一条用石头铺成的石路,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水中。
见到冰棺,裴钰应该转身离开,不做打扰,但也不知怎的,裴钰就想过去看看。
也不管因为浓郁灵力打乱的气息,裴钰强行压着在经脉乱窜没有吸收的灵力,往冰棺走去。
越靠近冰棺,寒气就越重,裴钰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不少,身体感觉到寒冷,不住的摸着双手。
地上的符咒也看清了,似是归魂咒,那盏精致漂亮的灯他也看清楚了,是神器聚魂灯。
裴钰眼神闪烁,这里到底是谁在居住?他所见的东西都是很难见到的存在,不管是在院子里的白鷮,还是灵草,还是莲池里的金婚莲,聚魂灯,都是十顶十的上上乘的宝贝。
就算是他们宗门,也没有几件。
站到冰棺边,裴钰看清了冰棺之中的人。
一袭红衣,容貌昳丽,长发如墨,眉宇间是一抹清冷,薄唇抿成一条线,平静躺在冰棺之中,面上并无一丝表情,似是睡着了一般。
像极了画像之中的人,不,应该说就是画像之中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
为何他总是见到这人?
裴钰的手搭在冰棺上方,总觉得这人跟他有关系,这人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很亲切,可是他不可能跟着人有关系啊,他从未见过这人,也从未听过。
就在裴钰走神之间,冰棺里的人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桃花眼迷离,有些茫然,好似在反应自己在何处。
裴时双眸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有些茫然,待双眸聚焦,双眸就撞进了盯着自己的裴钰眼中,裴钰微微愣神,等到缓过神来,吓得他连忙收回了放在冰棺之上的手,猛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没踩稳,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裴钰双眸瞪大,一瞬不瞬的盯着冰棺里的人,随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他刚刚是看到了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吗?
下一瞬,就证明了他没有看错。
冰棺盖被打开了,只是眨眼间,里面的人却不见了,裴钰再眨眼,里面的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裴钰咽了咽口水,双手拄着地不争气的往后又退了一步。
裴时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的裴钰看了一会,似是在脑海里搜索着裴钰的信息,但是好像并没有搜索到,随后微微歪头,眨了眨眼睛。
“你是?”
声音似是好久未开口的沙哑,但带着一丝丝温柔低沉,面色还带着病态的疲倦。
在裴钰耳边回荡,裴钰看呆了,这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美得有些不似真人。
裴钰呆呆的回了一句。
“裴钰。”
裴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微微低着头,嘴里反复唸着裴钰的名字,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
睡了太久,有些不记得了。
裴时复而盯着裴钰,“云霄宗可还在?”
声音比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好多了,少了很多嘶哑感,倒是听着疏离感太强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已经死了三千年了,当初的云霄宗在他手底下可是快要解散了的存在,要钱没钱,要金叶子没金叶子,如今他都死了三千年了,云霄宗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
裴钰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为什么会问如此问题,但是他还是要礼貌回答的。
“还在。”
裴时点点头,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三千年了,还能存在,有些顽强。
“敢问前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