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邻家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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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房间的路程依旧是二人同行，他们在分开时招招手，转头走到自己的房间。
苏檩厌关上房门，仰头倒在了床上。
想到刚才又忘记问赵叔房间号了，顿时失去力气。
知道要等午餐，可等归等，再怎么说也很无聊啊，还只能干着急。
苏檩厌盯着天花板发呆，但撑不过几秒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像僵尸撕了封条的突然直挺。
他突然想到了一开始进入餐厅时如同机关的地板。
怎么会忘记这个？
他快步打开房门，这里却在他下意识眨眼的功夫变换了样貌。
苏檩厌踩着破烂的瓷砖，走得些许慢。手上是刚才让椅子生出的枝丫，他掰下来握在手里。
苏檩厌原本是打算回到房间等着的，但思考过后就在走廊上反手关了门——他记得那些先前就在这下来的人说过，即便是争分夺秒的赶在午餐前下来，这里依旧是诡异的。
苏檩厌走到楼梯间，人偶的四肢、躯干、头颅歪歪扭扭的扒在两边，头上的眼睛似乎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他想到那些影视剧、小说，甚至游戏里，人偶只有被一直盯着才会不动，如果他不看……
苏檩厌在一瞬间不可避免的眨了一下眼。
他确定了，不只是那几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人偶的四肢和躯干还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上来。
这种被非人物体盯着看的感觉着实不好受，苏檩厌的呼吸不由的重了几分，握着树枝，终于想好对策。
手上的树枝快速生出枝干，他死死盯着成堆的人偶，枝干的每一个分支都卷着一个部件，再包裹，直至再也看不见一点空隙。
苏檩厌再握不住迅速粗壮的树枝，也便放弃，壮大的树枝在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终究留了心眼，闭眼数了10秒，睁眼见树枝纹丝不动才终于放心。
人偶的部件太多，枝干已经几乎遍布了整片地方，苏檩厌不在期间的空隙里找楼梯下去，他谨慎的站在密密麻麻的树枝上下楼——其实说树枝也不对，这些枝干一点都不细。
他有点怕两层楼之间的楼梯间转折后，下半部分还有人偶，只能在转角拐弯时控制着树枝继续延长。
万幸只有两个，苏檩厌用同样的操作让枝干包裹住那个手和注视他的头。
苏檩厌没有再延长树枝，而是踩着台阶一步步走到3楼，在他踩下3楼往下的第5个台阶时已经在想——我不该上来。
楼梯在他的一个个脚步里扭曲着，越往下越夸张。
苏檩厌十分肯定这里有诈。
他想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点子——他靠左扶着墙，一步一步向下试探。
万幸的是，苏檩厌安全的摸到墙角，再睁眼便发现到达了拐弯点，扭曲的楼梯在他转头后便恢复原貌。
他在拐角的墙上看到了柏霜沐没有发现的字条。
［非礼勿视］
苏檩厌当即明白，闭眼蹲下身，摸着布灰的台阶，堪称挪着下去。
等他没再摸到台阶，而是一片平整的地面后，再度睁开了眼睛。
二楼是一片血二楼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粘稠的暗红液体顺着墙缝蜿蜒而下，让苏檩厌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想，寺秋估计就住2楼。
案发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这时苏檩厌才发现，他真的没有真正注意过别人。
连寺秋是在他之前就回房间了都不知道。
苏檩厌轻轻摇头，甩掉无意义的想法，就此作罢——想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层下去的楼梯间对比前两个堪比新手教程，苏檩厌在下楼时便想，到一楼拐几个弯往前走就到餐厅了。
不。
不对。
苏檩厌这一次不再是为那些未知的诡异停留在拐弯点。
抽楼层和房间的时候他就应该想起来的。
一楼也有房间。
那……
餐厅是几楼？
地下室是管家的地盘。
地下室下面还有一层-2楼。
可他分明是从一楼正门进去的！
苏檩厌快步冲下楼，在确认一楼下去的路确确实实只是干涸的血迹后继续向下狂奔。
他没有再坚持一开始去餐厅看看地板“机关”的打算，而是往反方向的入口奔去。
他发觉自己跑了许久，转成走路。
走廊实在太黑了。
苏檩厌走得有些累，站在原地歇了一会儿，右脚刚迈出去——
“客人要去哪呢？”
苏檩厌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一激灵，猛一回望朝声源看去，头皮发麻。
“客人，”管家站在餐厅的门旁，笑盈盈的再问了一遍，“要去哪呢？”
苏檩厌站的地方，离楼梯口不过5米。
苏檩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加重、加速，梗在了嗓子眼。
管家依旧站在原地，被黑暗笼罩，只依稀看得出来他在笑。
苏檩厌觉得，他们在刚才，对视了。
他压迫着自己，疯狂恳求自己的心跳不要再那么重了。
苏檩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走向餐厅的大门，尽力平稳着自己的声线，让语句听起来无比正常：“我走错方向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迎着管家的目光走向餐厅，然后落座的。
苏檩厌低着头，抑制住紧张导致的发抖，视线落到最开始下来的目的上。
不出意料的，地板已经没有“机关”了。
刺眼的地板……是“地下室”在往上扩张吗？是在排异吗？
是的吧？
是的吧。
他紧抿着唇，默默等待其他玩家的到来。
苏檩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平缓，高度的紧张使他有些疲惫，想着想着眼神便涣散了。
——
第一个回来的是赵叔，苏檩厌听到动静后便抬了头，这才发现管家早已不见踪迹，估计很早就离开了。
看来自己这样干坐着发了很久的呆。
他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盯着赵叔看了很久。可能是心理作用，从他怀疑起赵叔开始，他觉得赵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赵叔看上去有一种认出来他又没认出来他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陌生的熟人？
一个很怪但很贴切的形容。
后者发现了他异常的注视，转过头回望他。
许是因为对方是他曾经所熟悉的赵叔，苏檩厌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回目光，而是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在生动的表情背后，是空洞无神的眼瞳。
这个发现让他茫然。
是对他认识的赵叔已经死去这件事的茫然。
不是害怕，是茫然。
“苏檩厌。”赵叔唤他。
苏檩厌艰难启唇回应：“……怎么了？”
赵叔笑着，似乎发现苏檩厌知道了些什么，但没有拆穿，而是很突然的问：“想知道你妈当年怎么死的吗？”
苏檩厌突然意识到，当对方问出这种问题的情况下，他所知当年他妈难产而死的这件事情，被否认了。
苏檩厌对他的亲妈说不上什么情感，更多的是道德上对生命的感恩。
没有实际的陪伴，只有生命的给予，自然无法产生多少亲情。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终于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
“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邻家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