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邻家公寓 ...
-
柏霜沐略过那一幕幕诡异的画面，一阶又一阶，一层又一层……
直到他下到一楼，这里只有一个漆黑的走廊，沿着走廊往前瞧，有一个窗户。
窗户紧闭着，玻璃上沾满灰尘，看不太清。
柏霜沐走到窗户前，透过窗，他隐约看到一个刻得歪歪扭扭的数字2。
一阵沉默后，他径直向前走了。
——
苏檩厌停下脚步，站在了一个油灯前。
这盏油灯与之前看到的相比简单了很多，火苗轻轻晃动，让苏檩厌的影子在地板上层层叠叠，晃得人眼晕。
苏檩厌站在原地发呆，他的右侧有一个从另一边的后面延伸而来的岔路口。
走廊呈倒Y型，火光映着他的影子滑入岔路口，又忽的退回。
——
柏霜沐一直走，脚步在他看到闪烁的火光后慢下来。
‘有人。’
——
苏檩厌忽然回过神，转头盯着岔路口，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柏霜沐？”苏檩厌有点诧异，“你怎么在这？”
“我是从那里过来的。”柏霜沐指指岔路口，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放松了不少，“那里有楼梯间，我从楼上下来的。”
苏檩厌又看了一次路口，什么也没说，转身放出尖锐的指骨，刻下了歪歪扭扭的“3”。
柏霜沐见到他指尖的破口，心脏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心中酸涩却没有立场关心和询问。
苏檩厌回头时看见柏霜沐微皱的眉，了然道：“道具技能，之后升级就不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为什么要劝说，但看到他心疼自己，苏檩厌就做不到不说话，不解释。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做错事了，对方却没有说什么，慌慌张张的想解释，生怕对方不要自己了。
他说不清，看不透，因为他忘记了。
他记得很多，唯独缺少了对柏霜沐的记忆。
‘还好…’柏霜沐闭眼又睁开，掩藏住眼底的破碎，‘养出来的习惯还在。’
一个不打算问，一个不打算说。
两人对视一眼，直行离开了这里。
途中，柏霜沐伸手想握住苏檩厌的手，但伸到一半，又停下握拳收回去了。
一路上除了刻字时的沙沙声还有脚步声，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
他们在充满寂静的走廊里行走，不曾打破这场尴尬闹剧。
在苏檩厌写完“5”的不久，他们走到了一个大门前——门缝透着光，催使人打开它。
柏霜沐上前查看，确定没有异常后，抬手推开了门。
柏霜沐感受着推开门时出乎意料的轻松，同时，他听见一句幸灾乐祸的欢迎语：“欢迎来到邻家公寓！前方是餐厅，客人来早了，请先坐下等候其他贵客吧！”
他听闻抬眼，看见一位身穿制服的管家。
管家的脸无比枯黄，左手挂着一块鲜红的布，啪嗒啪嗒的滴水，衣袖都湿透了，他却如不知道一般，依旧任由带着血色的水从布料渗透至衣袖、木板。
管家领着二人到餐桌前停下，右手不知从哪里掏出怀表，怀表咔哒一声打开，中世纪样式的怀表骤然展现。
这位管家的怀表上裂开了不少，裂缝里是擦不干净的褐色痕迹。
苏檩厌看到便感到熟悉，心下了然：那是干涸的血迹。
他走到餐桌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柏霜沐接着坐到他旁边。
直到管家重新走到门口的位置不动，他们才开始打量这间餐厅。
两人对这间餐厅的第一印象就是大。
在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面前的巨大红木餐桌就十分引人注目。整个餐桌呈长方形竖着摆在餐厅，14个椅子平均分布在左右两旁。与红木的风格截然不同的大理石地板干净透亮，折射出天花板上略显冷清的灯光。
地面反射的光亮得过分，如同突如其来的沙硕，刺痛传入神经，使人下意识闭眼收回视线。
二人还是沉默无言的，不过想的倒是大致相同。
那阴暗杂乱到如废墟的走廊和这一尘不染的餐厅。
苏檩厌盯着手指发了会儿呆，突然想到什么，抬头仰望地板强光的源头——玻璃灯。
他一向心大，抬头就看。
不对劲。
柏霜沐见他一时僵住，顺着他的目光看，怔愣一瞬，低头看向了地面，再次被刺痛感强行拉下眼皮。
他试图眯眼瞧，还是不行。
其实灯光并不很亮，至少没有餐桌附近的地板反射的亮。
在试验和思索下，他们发现不仅如此。
地板反射的“光”不是真正的“光”。
它不是发光体，而是犹如一个机关，在人有意识看地面时，它会“攻击”。
好比一个镜子，在人们有意识照镜子时，人们才会看清镜子中的自己。
在压根没想过要照，要看清镜中人时，人们也就会压根不知道那镜子中，自己的模样。
“光”太亮太强，这只是说辞。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板有问题。”
终于说上话了。
柏霜沐内心波涛骇浪，抑制住嘴角的上扬。
不愧是我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邻家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