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境降临全世界》鬼灯送花

5、第 5 章 熊猫还是比

　　得到确切的保障，所长的笑容又真切几分：“那么，我们先按最高标准去对待她了？”

　　仍然是试探性的语气，王欣惠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了。

　　她正要说话，目光忽然一滞：“她从凌晨配合到现在，你们不会没人给她送饭吧？”

　　所长的笑容尴尬的卡在脸上。

　　十分钟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豆浆鸡蛋送到辰溪面前。

　　她几乎是哭着把早餐吃完的。

　　造孽啊，真是太造孽了。

　　过往的人生中，鲜少有因为吃到一碗粥而感激零涕的。

　　两名女武警也被替换成了两名男武警，她们应该也是去吃不算午餐的早餐了。

　　辰溪狼吞虎咽的吃完，又在别人的虎视眈眈之下漱口，最后忐忑不安地坐在王欣惠面前。

　　“关于你的结果出来了，”王欣惠翻看着手里第37版[突发事件应急流程]，“你会在今天下午乘坐飞机去到新江某个秘密地方进行测验，具体位置不能告诉你，但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辰溪刚吃饱，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听到要坐飞机的时候，她下意识问：“啊？我的身份证还在家里，没有身份证坐不了飞机吧？”

　　她没说的是，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呢。

　　王欣惠动作一顿，语气愈发莫名：“你不会觉得，我们会穿着整洁的黑西装，个个戴着大墨镜，面容严肃地在人群中护送你上飞机吧？”

　　“哈哈，不会啦。”
　　其实真的想过。

　　王欣惠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辰溪科普一下。

　　“你这个危机级别已经被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能你不太理解，我换个说法你就知道了。”

　　王欣惠合上手册，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辰溪，后者眼神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跟队人员还没定下，但就我所知，能跟你一起出发秘密基地的人足有三位数，并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这三位数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成千上万的人中精挑细选出来，最低级别都是普通人难以触及的存在。”

　　“如果你真的是造成山楼和浴室的当事人，还很不幸地在测试中出了事，导致某个模拟结果出现在蓝星，那么这些人都会被问责。

　　“问责程度有多深？抱歉，如果真到那时，恐怕不是问责，而是全方位开战了。”

　　王欣惠说到最后，用了一个种花人都能理解的说法。

　　辰溪吞了吞口水，她试图缓和下现场气氛：“意思是说我比熊猫还珍贵是吗？”

　　“不，熊猫还是比你要珍贵的。”

　　见辰溪紧张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王欣惠有意开了个玩笑。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熊猫还能再繁殖，可辰溪只有一个。

　　有了安排，辰溪就安定很多。

　　她见王欣惠要走，忍不住问：“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王欣惠摇头：“我的级别不够随队，上面会派更合适的人给你。”

　　辰溪有些失落。

　　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尤其是王欣惠刚说完自己有多重要的情况下。

　　“好吧，希望新来的负责人……啊？”

　　当着辰溪的面，王欣惠从包里拿出来一条黑绳工作证，工作证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看上去就像街边9.9买回来的证件套。

　　王欣惠朝辰溪伸出手：“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本次突发事件测试负责人王欣惠。”

　　辰溪：？？？

　　王欣惠主动拉起辰溪的手握了握：“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来之前补了一下现在小年轻的段子，好像你们很喜欢这种先惊后喜的桥段，所以试了一下。”

　　辰溪：……

　　神经病吧！

　　她嘴角抽搐：“先惊后喜不是这样的……”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而已。”王欣惠俏皮地对辰溪眨了眨眼睛，“你的手机还没拿回来吧？等下我帮你拿回来，你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有了刚才的小玩笑，辰溪和王欣惠说话也放松不少。

　　她嘟囔道：“我从早上休息到现在了，没有网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

　　王欣惠刚想说你身后的几位武警经常没时间玩手机，他们都不说，你哪来的脸和别人比。

　　可就在话出口的一瞬间，她硬生生改口：“是啊，现在谁不需要网呢。”

　　第37版[突发事件应急流程]里提到，人的梦境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成为做梦素材。

　　辰溪和她不同，她是十足十的小年轻，不能用老一套的吃苦耐劳去教育她，而是要以同等身份去接触，让她自己选择。

　　否则一旦心理应激，晚上的梦境降临会变成什么样就真的是天知道了。

　　王欣惠果然说到做到，很快就让人把辰溪的手机送了过来。

　　手机确实是自己惯用的手机，可辰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很难讲，就好像你明明插对了usb的方向，但是却死活插不进去，于是你换个方向，但还是插不进去。

　　你生气了，认认真真看了两次正确的插入方向，这回终于插对了。

　　你放心了，然后突然想起根本没有usb插口这件事。

　　解锁手机，翻看软件，查看过往消息，查阅相册图片，全都是熟悉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

　　辰溪不知道的是，她的手机经过多重检查，监视软件早已植入，手机里的一举一动，会同步到别的软件上。

　　有了手机，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等王欣惠回来，已经是下午2点多的时候了。

　　她背着一个旅行包，拖着行李箱，头上还带着鸭舌帽，看上去像出去旅行的休假党。

　　辰溪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收拾东西。

　　同样的，她还没开口，王欣惠就已经开口了：“别担心，你需要的东西会有人专门送到的，我这里的只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想了想王欣惠和自己说过的话，辰溪就决定不问什么是‘万一’。

　　和王欣惠一起出现的，还有好几个不同形象的人。

　　辰溪发誓，自己已经很努力记住他们了，可直到上车，她还是没能记起任何一个人的脸。

　　她的衣服全部更换，变成随处可见的T恤和长裤，头发不算长，用了小夹子固定住。

　　人还是那个人，但改变程度却是从沉默寡言的死宅变成阳光开朗的现充。

　　辰溪：有点不适。

　　想念经常穿的暗系T恤和大裤衩。

　　她从派出所的后门出发，进了一辆常见的黑色汽车。

　　汽车缓缓启动，驶出巷子，东拐西拐几分钟，就开向了通往高速的马路上。

　　外面往车厢内刊，只会看见黑乎乎的单向车窗。

　　如果降下车窗，也只会觉得这是普通的朋友出行。

　　前提是你没看见他们脚下的枪械。

　　辰溪坐在后排中间，一个她很不喜欢的位置，但身边两个武警被明令禁止不能和她换位置。

　　副驾驶坐着王欣惠，她看出辰溪不情愿，主动递给她一部平板：“无聊的话就看看电影解闷吧。”

　　平板不是凌晨的那部，通体简洁，不管是正面还是背面都没有任何标志物。

　　应该是军方内部专用的，辰溪打开影视软件，发现里面一溜的《亮X》、《长X湖》、《X狼》。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打开了《亮X》。

　　车辆摇摇晃晃，辰溪有点犯困，头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困得要死又强撑着不睡觉。

　　两边的武警正是早上和她一起的女性。

　　其中一个戳戳辰溪的肩膀：“犯困？”

　　辰溪咕哝一声，又听见对方说：“要不要听听我们在部队的八卦？”

　　辰溪顿时来了精神，电视都不看了，转头看旁边的女武警：“请说，我很好奇。”

　　“嗯……那就给你讲讲我们部队一次比较神奇的经历吧。”

　　一般来说，部队给人的印象是坚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有的时候，他们执勤会遇到一些比较奇特的经历。

　　女武警叫莫海歌，进入部队已经有三年时间了。

　　她曾经跟随某个部队，去到一座深山里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途中，需要他们去到一座悬崖峭壁寻找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是个老年男性，莫海歌找到他的时候，对方已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条倒挂的蜥蜴一样趴在崖面上。

　　崖面呈90°下垂，一个人在没有安全措施或者足够的攀登经验下，是很难爬下去的，更别提倒挂在上面。

　　因为生活平凡，所以辰溪上网时会格外关注一些奇人异事。

　　她胆子不算大，恐怖片是不敢看的，可恐怖小说灵异文学却看得飞起。

　　莫海歌的故事不算吓人，胜在她用一种亲身经历过的语气讲出来，成功将氛围提升到另一种层次的恐怖。

　　“那个人是怎么倒挂在悬崖上的？”辰溪合理散发想象，“难道是用了吸盘之类的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但这个人曾经和山羊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专家猜测他学会了山羊爬山的窍门。”

　　“啊？他怎么会和山羊生活在一起？”

　　辰溪完全被莫海歌的故事带了过去，两人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而另一名女武警秦深，嘴角却是微微放松。

　　在辰溪埋头苦干皮蛋瘦肉粥的时候，上头已经和她们两个开了一场临时会议。

　　通过辰溪的家里摆设、外卖订单可以推断出，她是一个缺乏安全感、具有恋旧情怀的人。

　　专家判定，最好不要轻易更换她所接触的人，比如王欣惠和最初接触她的四名武警。

　　上车之前，关于辰溪的性格分析、事件模拟、人物侧写都发到她们手机上，其中就有一条——

　　如果目标人物犯困，可尝试和她沟通家里长短、情感八卦、灵异诡怪等事物勾起兴趣，尽量不要在交通工具上睡着。

　　之所以不讲辰溪喜欢的acg文化，是因为专家拿准了她不会和刚认识的人大聊xp，所以暂时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