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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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张梓恒的描述，王卫婷几人行为默契地远离他几步。
倒也不是害怕啊，就是觉得他一体双魂（其中一个还疑似女鬼）有点微妙，他们真的不是害怕。
真的。
张梓恒哭够了，又问他们：“听你们说话的方式，你们不是这边的人吧？”
即使人类已经进化到不会让自己长时间暴露在危险中，但直觉仍然保留下来，被灵活应用在各个方面。
王卫婷几人没说很多话，可周身气度加上直觉，让张梓恒直接认出他们也是蓝星人，是同一个国家的同胞，就连口音都不是同一个地方的。
梦境事件仍处于保密阶段，哪怕张梓恒同样身处梦境，他们仍然不能告诉他具体经过。
“我们确实不是你那边的人，”王卫婷含糊道，“比起这些，能不能麻烦你开下门让我们离开？”
多了一个同伴确实让她很高兴。
从张梓恒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黄妈妈依然是目前家里的最高战力，一己之力压制周悦悦和张梓恒。
一旦她意识清醒，发现他们这几个脏了的玩偶，能不能有个好下场就不好说了。
她隐去部分信息，将他们目前的处境告诉了张梓恒。
“可你们也不脏啊？”张梓恒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管是医生模样的王卫婷、还是小犀牛齐小芝，钱冬和西红柿斑点狗身上都是干干净净，一点脏污都没有。
闻言，王卫婷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其他人。
他们身上确实一点都不脏，那么是因为什么给他们造成错觉，误判自己很脏？
是周悦悦看见他们趴在衣柜底下感觉很脏，所以他们也觉得很脏。
可黄妈妈根本没有见过他们趴在衣柜底下。
只要周悦悦不说，黄妈妈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也就不用离开这个家。
“不对，不是这样的。”齐小芝忽然出言打断，她又开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我们离开这个家，不止是因为害怕黄妈妈发现我们。”
齐小芝同样没有把辰溪的事说出来，她换了个说法，让张梓恒更能理解他们的处境。
“我们的情况和你差不多，都是被困在这个地方的人，现在只要你动动手，我们就可以离开周家，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钱冬跟着趁热打铁：“是啊梓恒，你也要出去的，正好和我们一起，路上做个伴。”
路上怎么可能作伴？
只要黄妈妈一醒，张子恒依旧会被她压制住，成为王卫婷几人的敌人。
张梓恒没有揭穿钱冬的谎言，他把手放在把手上，轻轻一用力。
“咔哒，咔哒。”
反锁的家门被打开。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张梓恒低低声说，“但如果离开这个家是必要一环，那么我会帮助你们。”
王卫婷几人一喜。
他们忙不迭地朝着外面的世界走去。
然后，一栋娃娃医院从天而降，将几个玩偶狠狠压在下面。
“妈，你在干什么？”
周悦悦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见到这一幕，张梓恒心中一颤，紧接着熟悉的尖锐声音在头顶响起。
“大半夜的你这孩子干什么？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张梓恒感受到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直直奔向周悦悦的方向，将自家女儿一把抱起。
她急忙忙地给周悦悦套上鞋子。
“妈，我的娃娃跑了。”周悦悦木着脸，“我要没有娃娃玩了。”
黄妈妈回头，玄关位置果然没有了几个玩偶的身影。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黄妈妈看了下，向周悦悦解释：“没事，你爸说到楼下了，我让他注意点，把娃娃们带回来。”
周悦悦这才放下心，乖乖窝在妈妈怀里回了房间。
她放心了，而张梓恒和海岛外围观者的心一起凉了。
海岛基地失联之后，其他基地按照计划，第一时间带着拍摄用具前往海岛附近。
和之前所有事件一样，这次的海岛也被一堵空气墙围着，不过此次的空气墙缩短了距离，短到和之前的浴室事件一模一样，能在极近的距离观看。
只是可惜他们无法近距离观看。
因为王卫婷他们实在是太高了。
几位穿着军.装、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看着有两个自己高的犀牛玩偶，陷入深深的沉默。
他们的平均身高足足有一米九。
王卫婷几人以为自己是变小，可从现实来看，反而是他们变大了，黄妈妈和周悦悦更是宛若大小巨人，远远的就能看见她们巨大的身躯。
一位肩上有章的中年人站在甲板，目光惆怅地看着那对母子。
过了片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上去真不像是蓝星上的造物。”
没有人回答他，每个人都目光一致，看着那座岛上发生的一切。
“报告长官，”一个身姿挺拔的人走过来，行了一个标准军礼，“信号屏蔽器已经启动，一支小队报告在周围沿海发现了几艘民用渔船，驾驶者说他们是出海夜捕，信号失灵，并不是有意靠近这片海域。”
听到最后，负责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自从让几百万人消失将近一个上午的山楼事件发生之后，国内外高度重视，与之相关的阴.谋.论、谣言、小道消息如雪花飞蝇层出不穷。
网安部忙得焦头烂额，不仅休假的人被拉回来加班，就连其他部门都抽出人手去协助。
真应了那句话，不到出事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国内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海岛基地是军方机密，职位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根本无法知晓确切位置。
再加上地理位置特殊，沿海居住的渔民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政..治敏感度，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靠近这片海域。
辰溪来海岛之前，光是烟雾弹就发了好几份，机密程度非常之高，就算是后续选拔人才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确认具体位置。
如果民用渔船不是误打误撞地过来，而是目标明确直奔此处而来的……也就是说明内部有蛀虫，并且职位很高，高到一开始就知道辰溪的具体位置。
既然能知道辰溪的具体位置，等同于知道辰溪事件的所有经过。
这样的人，藏在国家内部高层，且与别国手足同心。
一想到这里，负责人就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他冲前来汇报的人做了个手势，后者脸色阴沉，立刻转身去执行任务。
没有人会允许别人把手伸进家里来。
更何况是国家。
负责人在权限范围之内接连下达几条命令，他缓了好一会，才继续看着不远处的大小巨人。
此时，黄妈妈正好将周悦悦抱进房里，与她们一线相隔的另一边，正是小心翼翼翻着楼梯下楼的王卫婷几人。
夜色昏黑，楼梯阶高耸，他们采用你拉我我拉你的方式，一条一条楼梯地翻下来。
下方不知多远的楼层里，隐隐传来脚步声，声音沉重麻木，听上去有人正在从下往上的走过来。
“先藏起来吧。”王卫婷做出判断，“最好还是不要让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其他人自然是听她的，蹦蹦跳跳走进旁边一户人家没来得及丢的垃圾袋后面，屏住呼吸藏起身子。
没多久，脚步声近了。
钱冬正好藏在外侧，便伸出头小心翼翼地察看。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感觉到他很疲倦。
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边上楼一边看地面。
钱冬几人不敢出声，静静等待着他上去才从垃圾袋后面出来。
斑点狗听力最好，他等了一会，疑惑地冲着同伴们说：“刚刚那个人停下来的楼层好像是周家。”
其他人沉默一会，连痛觉都顾不上了，直接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阶。
如果不是王卫婷拦着，齐小芝还想直接从楼梯中间的空隙跳下，直接跳到一楼。
经过一番波折，几人成功来到一楼。
一楼大铁门锁着，除了中间的铁板锁之外，上下都是栏杆。
几个玩偶试了一下，除了西红柿穿过栏杆十分痛苦之外，其他人无痛穿过栏杆，来到居民楼外面的世界。
“终于出来了！”齐小芝欢呼一声，“再也不想被扭脖子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王卫婷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外面危险更多，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话音刚落，背后的灯又亮了起来，听上去有人正在快速接近一楼。
齐小芝&王卫婷：……
他们不得不蹿进旁边的绿化带，再次躲在黑暗中。
“咔哒。”
大铁门被打开，钱冬方才看见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现，这回他同样一边走一遍看地下，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莫名的，他觉得这个男人是来找他们的。
事实亦果真如此。
周爸爸才刚回到家，就被黄妈妈发现没有找到玩偶，周悦悦又在哭嚎，他不得不再次出门寻找。
钱冬看着他装模作样地找了几圈，然后又回到楼上。
几个玩偶等了一会，确认对方不会再下楼之外，才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出来。
“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王卫婷说，“和周悦悦有点像。”
不等钱冬说出自己的猜测，斑点狗的尾巴就翘了起来，它兴奋地说：“是周悦悦爸爸呀，你们不会忘记了吧？客厅沙发头上挂着的全家福上面就有他。”
此话一出，王卫婷几人陷入漫长的沉默。
除西红柿之外，王卫婷、齐小芝和钱冬的记忆力非常不错，不然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内就策划出逃离周悦悦房间的路线。
从周悦悦房间离开时，他们曾短暂地观察过客厅布置，三人都非常清楚的记得，客厅沙发上面并没有悬挂着周家全家福。
斑点狗是从哪里看见全家福的？
“你是从哪里看到全家福？”齐小芝试探性地问，她故意说出了一处错误信息：“我怎么记得是在周悦悦房间看见的？”
“是客厅啦，”斑点狗歪着头，态度友好地解释：“就在几天之前啊，我和你们一起被悦悦拿到客厅时看见的，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几天之前，他们还没有来到辰溪的梦里。
可斑点狗却有记忆，一份几天前他们被拿到客厅进行活动的记忆。
是谁在代替他们活动？
从头捋一下，周悦悦并不吃惊玩偶会说话、能自主行动，这是否可以认为梦境默认玩偶有智慧？
梦境里的玩偶有智慧，能进行自主活动，说明他们与寻常生命体无异。
现在王卫婷几人来了，那么玩偶身体里原来的生命体去哪里了？
猛然间，王卫婷想起张梓恒说过的话。
‘我就是一抬头，然后看见黄妈妈那张死人脸在自己头顶。’
明知不可为，可她还是机械般、不可控地闭上眼，在脑海中缓慢地抬起头。
她看见一张流血泪的玩偶脸。
僵硬、阴冷，散发着死物的麻木。
类似场景同样发生在其他人身上，除斑点狗之外，每个玩偶脸上露出极为震撼的表情。
其中西红柿被惊吓得最严重，整个柿唰地一声蹦了出去，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喂！”
因为先前被拧断过头颅，齐小芝反而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人。
她几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不断尖叫的西红柿。
“你冷静一点！”她用尽全力地吼着，“不就是一张死人脸吗？有什么可怕的！”
西红柿不管不顾地蹦跳着，嘴里还在不断尖叫：“我知道！但我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一张死人脸在我脑海里？”
“给我冷静！”齐小芝用脚踢了他一下，“这不过是在做梦罢了！”
被踢了一脚，西红柿总算有些冷静下来，深呼吸好几下，脸色有了明显的好转。
他态度诚恳地冲齐小芝道歉：“是我不够冷静。”
“知道就好。”齐小芝松开他，“只要等辰溪醒过来，我们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不要太担心了。”
“对，只要等辰溪醒过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的。”西红柿重复着齐小芝的话，他仍然不愿面对脑海里寄生着一张死人脸，“等她醒过来，我们的生活就能恢复原样了。”
“是的，只要找到辰溪就好了。”王卫婷说着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拽住斑点狗的钱冬。
她同样努力忽视着脑海里的死人脸，认真思考着对策：“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周爸爸的话，说不定等会还会下来找我们，我们不要在这里待了，还是快些走吧。”
“那它呢？”钱冬晃了晃手里的斑点狗，“它要怎么办？”
“带着它，”王卫婷冷冷地看着它一眼，“它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说不定之后能派的上用场。”
是他们大意了，以为出场就跟在身边的人会是蓝星人，会是自己的同胞。
事实却并非如此。
一个有智慧的梦境原住民，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身边，就算它没有害过他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王卫婷的冷静起了很大作用，在她的带领下，几个玩偶迅速转移阵地，前往较为偏僻的角落进行战..略躲避。
在路上，齐小芝快走几步，跟在王卫婷身边。
“王卫婷，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么冷静的人在，我们恐怕没这么顺利逃出周家。”
王卫婷轻轻地摇摇头：“其实我才是要谢谢你们。”
齐小芝一愣：“怎么这么说？”
别看王卫婷总是能果断地做出新决策，但骨子里却是个偏保守的人。
在周悦悦房间时，她就不止一次提出找个地方待着等辰溪醒过来，如果不是齐小芝和钱东坚持离开周家，恐怕她还在周家某个角落静静躲着，然后被不知何时降临的危机吞噬。
事实证明，保守可以有，但要在该果断的地方果断，避免被敌人潜入内部自乱阵脚。
听完王卫婷的话，齐小芝有意安慰她：“没事啦，从经验中汲取教训是人类最擅长的事情，下次我们大胆点就好了。”
王卫婷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现实生活里，她们两个并不熟络，但她们相信，从梦境中醒来后，她们也许会成为朋友。
然而，下一秒。
一块砖头从天而降，狠狠拍在齐小芝脑袋上。
和被周悦悦扭断头颅时不同，这回的齐小芝脑袋鲜血淋漓，喷洒出来的不止是鲜红的血液，里面更是混合着黄白色的肉沫。
仿佛那块砖头拍死的并不是玩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王卫婷懵了，她抬头，看见曾经苦苦寻找的人出现在眼前。
辰溪面无表情，拎起染上鲜血的砖头，小声地嘀咕着：“我说悦悦怎么大半夜哭得这么厉害，原来是你们这几个玩偶跑出来了啊。”
她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看起来是去小区门口拿外卖回来的路上撞见了他们。
王卫婷张了张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倒是被钱东抓着的斑点狗兴奋起来，尾巴不断摇晃着：“是前小主人！”
前小主人？
王卫婷想跑，双腿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钱冬反应快了一点，想要捂住斑点狗的嘴，后者却挣脱开来，大声叫着：“前小主人！他们叛变了！不愿意当玩偶还深夜跑出来，身体可脏了！”
辰溪听完，小声嘀咕着：“唉，还想着带回去洗洗就行了，既然叛变了就没办法了。”
她说着这句话的瞬间，手里的砖头对着斑点狗狠狠来了一下
斑点狗当场死亡。
它和齐小芝的脑袋一样，变成一团血肉沫。
“既然你也和他们待在一起，说明你也脏了吧。”辰溪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半夜吃个夜宵怎么这么难呢？”
“快跑！”落在身后的钱东大喊，“这个辰溪不是那个辰溪！”
王卫婷终于能控制双脚，顾不上齐小芝的尸体，她、钱冬和西红柿朝着不同方向逃跑。
即便王卫婷几人已经反应过来，努力迈开双腿逃跑，也逃不过辰溪的砖头。
辰溪不是周家人，对曾经的玩偶们没有丝毫的怜惜心。
她快走几步，先是拍死西红柿和钱东，接着追上王卫婷。
王卫婷拼命挣扎，试图让辰溪从梦中清醒：“你醒一醒！这是你的梦！”
辰溪歪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买你的时候有这么聪明吗？”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扭断王卫婷的脖子。
收拾完最后一个玩偶，辰溪拍了拍手，正要丢掉砖头，鼻子却闻到一丝血腥味。
……？
这几个玩偶是辰溪小时候买的智能玩偶，据说厂家为了贴近真实，用了当时非常顶级的材料去制造身体。
后来她长大了，这几个玩具就被妈妈送给邻居小孩周悦悦，她为此还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闷气。
好几年前的材料放到现在，居然还能仿真出血腥味吗？
辰溪皱起眉头，把砖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像是活生生地拍死了几个人。
——！
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辰溪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地下实验室的天花板。
她坐起身，努力回想着做了什么梦。
梦境消退的速度远比回忆快。
她依稀记得，梦里的世界看似老旧实则高科技，有很多很多的智能玩偶，一旦智能玩偶叛逃，就要毫不留情地拍死，以防夜长梦多。
可到底什么是夜长梦多？
辰溪不明所以，她活动了下因为睡太久而僵硬的筋骨，随后才发现睡得东倒西歪的工作人员，其中两个人的鼻子里还流出了血。
吓得她赶紧叫醒她们：“王老师！齐老师！你们醒醒！”
在用力推搡下，王卫婷幽幽转醒，看见辰溪近在咫尺的脸，她不可避免地一激灵，整个人连连后退，直到撞到别的同事才停下。
看见她的反应，辰溪仿佛看见当初的秦深莫海歌几人。
他们也是一觉醒来后，看见自己如同看见洪水猛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我也在梦里对你做了什么吗？”
王卫婷没说话，而是鼻子里再次流出温热的血液。
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你没对我做什么，是我最近吃热气东西太多，有些上火。”
辰溪仍有些狐疑：“你是不是在骗我？”
王卫婷冷下脸，摆出一副学生不好好听讲老师很生气的表情：“我骗你干什么？是有钱拿还是有黄金收？”
她说着起身，摇晃还在沉睡的同事，同时不忘安排辰溪：“叫他们起来，地上凉。”
见是如此，辰溪安下心，和她一起叫醒其他工作人员。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王卫婷叫着叫着，不着痕迹地来到齐小芝身边，轻轻地把她叫醒。
齐小芝醒来的第一瞬间，就是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脖子。
王卫婷守在旁边：“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症状吧？”
“知道，是肢觉幻痛。”齐小芝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我算是有亲身经历了。”
她说着环顾四周，看见还在叫醒别人的辰溪，低声道；“她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吗？”
王卫婷摇头：“她应该是不记得的。”
如果记得，她现在就不会脸色轻松地在她们面前了。
“她的压力真的太大了，”齐小芝嘟囔着。
梦境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所有，却也能窥见很多潜意识。
作为专业的心理学士，在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一瞬间，齐小芝就解析了梦境中的辰溪。
周家是千禧年的装修风格，寓意着辰溪渴望卸下压力，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
智能玩偶的出现，代表着辰溪想要和朋友沟通，而不是每天面对他们这些陌生的工作人员。
最后她‘杀死’智能玩偶，并不代表着是真的想要杀死他们，而是遵循着一条规则，一旦触发就要执行的规则。
联合斑点狗的最后几句话，齐小芝合理怀疑辰溪的梦里，存在着一条玩偶脏了要清洗、玩偶叛逃要杀死的规则。
也许在她更深的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智能玩偶。
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就会被立刻遭到抹杀。
“她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
齐小芝再一次重复。
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人出现在地下室实验门口。
那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带队者正是王欣惠。
王欣惠脸色苍白，手不自觉地攥紧文件夹：“我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的立刻跟着辰溪撤离海岛基地，其余人原地待命。”
辰溪一愣：“发生什么了？”
哪怕是确认自己为梦境发起人的时候，她也没见过她脸上露出如此慎重的表情。
王欣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沉痛的语气道：“就在我们没有醒来的一个小时之前，凡立卑和柬布派遣舰船，同时在我国领海外徘徊。”
凡立卑和柬布是龙文国领海周边的国家，两边若是同时出兵，则正好是夹击海洋群岛的存在。
辰溪虽然不是很懂军..事，可也从王欣惠脸上看出她还有没说完的话。
众目睽睽之下，王欣惠说出下半句：“这里……已经被发现了。”
这句话的主体没有说，可谁都知道它的主体是什么。
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