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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郊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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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元启刚从阮声谙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就兴奋的将手中的烛台丢在地上,一下子就从桌面下窜了出来。
“真的吗,真的吗?声谙你没说大话?”
阮声谙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当然,我可是里里外外查看了三次。我敢保证,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活物了。”
元启听见后十分的开心,跑到了船舱外的甲板上,对着河岸大叫了几声之后,然后又脚步匆匆的跑了回来:“我这阵子可憋屈坏了,自从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有那两种鬼东西的存在,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感觉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看着我。”
“搞的我连洗漱沐浴都得小心翼翼的,时时刻刻都得注意着悬挂在头顶的铃铛响动了没有,有没有奇怪的东西栖息在屋顶之上,在黑暗处窥探着我。
这使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着。”
季子昊则是不以为然:“你为什么如此担心着它们的存在?难道元启是在盘算着什么危险的事情?那些石像鬼和黑眼虫只是会看着你,又不会真的将你给吃掉。”
“我可不相信子昊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季子昊坐在凳子上想了想:“或许是我从小已经习惯了吧。我小时候遇到过歹人的行刺,从此之后家里面怕我再遇到危险,我从小身边就没离开过人。”
“也许是我已经习惯了他人的注视,所以我从来不觉得那些用于监视的异兽有什么存在感,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隐藏的。”
“你还是得小心点,子昊。”阮声谙说道,“我听说有些人就是忘记了它们的存在,一不小心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就因为这,他就被南序给淘汰了。”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那些淘汰的人的下场如何,但是我们大家其实都知道,他们其实是死了。”
子昊听到阮声谙的话之后,感到一阵后怕:“怎么可能,考评不是依据课堂上的表现和平时的测试吗?”
“是吗?子昊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从先生们的口中?”
子昊刚想要回答,但是答案一下子就卡在了他的喉咙口,不上不下。
没错,当他仔细回想之后,发现并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件事。再往深处一想,这似乎只是激烈的竞争过程中,带来的‘胜利者的错觉’。
在竞争比赛的过程中,胜利者往往会被认为会获得丰厚的奖励,而失败者则会被惩罚。但是这其实是一种怪异的错觉。
事实上,大多数的竞争和比赛,成功和失败并不能赢得或者失去什么。
“可是,可是如果没有什么奖励的话,那么先生们让我们我们在课堂,在一次又一次的考试、比赛、试练之中争来争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些什么东西?”
“难道只是为了得到一两句先生的称赞?”季子昊向阮声谙问道。
“你不知道的,我也同样不知。”阮声谙说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从师兄师姐那里听来的,我同样也不明真假。”
“你既然都不明真假,那就不要说出来。我原本还感觉好好地,你这样子一说,只会让我后怕不已。我平时可在它们的眼皮子地下说了不少的话,做了不少的事情。”
明景此时对阮声谙问道:“阮兄,你平时向师兄师姐们打听这些消息,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好奇而已,难道明景兄你就不好奇吗?”
“什么意思?好奇什么?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说话说的像是谜题一样,能不能学习一下我和子昊,有什么事说什么事,简简单单的一听就懂不好吗?”
元启感觉他虽然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是却感觉和他们的距离十分的遥远。明景和阮声谙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浅显易懂,但是一旦组合起来了,他便听得云里雾里的。
每次听他们的对话,元启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比他们缺了一大块,又或者是自己的耳朵不太灵光,错过了一大堆的应该在对话前就提及的前情提要。
“喂喂喂,你说你自己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在最后拖着我?”
元启斜斜的看了季子昊一眼:“难道你听懂了他们说的话?”
“当然没有,但是我也不想知道。”
元启听到后,吐出舌头向其做出了个鬼脸:“我才不相信呢,口非心是的家伙。”
“我们所说的,当然是这学院最大的谜题。”阮声谙此时也想调戏一下自己的好友,“要不子昊你来猜一猜,这谜题是什么?”
子昊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当然知道,自然是南序学子的无故失踪。”
“没错,子昊你的脑袋瓜真聪明,简直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奇才。”
被阮声谙这么阴阳怪气地一夸,季子昊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被吐出来了。伸手就将摆在手边苹果往阮声谙的方向重重一丢。这阮声谙的身手不错,一下子就将其给接住了,还拿在来啃了一口。
“你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你这夸我让我感觉比骂我还要难受,我都要吐出来了。”季子昊看到苹果鲜红色的汁水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就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他,“拿着拿着,你拿着擦一擦嘴巴吧。你这吃相,晃一样看上去就像是在生啃鲜肉的野人一样。”
阮声谙听到后,接过季子昊还温热的手帕,擦了擦嘴角,顺手就将没吃完的苹果朝着打开的窗户扔了出去。要知道这苹果可是好东西,一颗的价值就相当于一户人家一年的口粮开销。
阮声谙想要将弄脏了的手帕给换回去,让季子昊一脸嫌弃的拒绝了:“已经擦了嘴的手帕就这么直接的还给我?”
“我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好,但是声谙,我们两个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份上吧。”
“那要怎样,那我就不还了?”
季子昊的眼睛看向别处:“算了,你把它丢了就好。”
阮声谙此时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明景出言给打断了:“子昊弟弟,你怎么能说无故呢?难道你们来这里之前没有听说过南序的传言?
至少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应该已经知道了这南序选拔人才的方式。虽然是有些残忍,但是这的确为庆国维持了一千多年的和平与繁荣。”
季子昊此时对明景说道:“你是我们几人之中,最为安全得了,也难怪你会如此说。你可是皇室成员,血脉高贵。就算南序的人长了熊心豹胆,也断然不会对你下手。”
明景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说的话只是臆想罢了,可有半分依据?你们有谁可知道这南序的前身?”
阮声谙的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明景的身上,眉毛略微的往上一扬。他在心中暗道:“总算是聊起了些有趣的事情。”
“这南序至少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时间了,如此久远的过去谁能够知晓?”季子昊撇了撇嘴巴,“又不是谁都有恒王的高寿。传说中恒王陛下是受了神明赏赐,吃下了神丹才能如此长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元启此时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疑问:“你们都在说恒王长寿,那他如今究竟多少岁数了?”
“元启你这个问题问的好,但是事实上没人知晓恒王的生辰,知道的人和能知晓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死绝了。”阮声谙在回答元启的问题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明景。
不仅如此,当刘元启吃着糕点,觉得好吃,想要将其分享给身旁的季子昊的时候,却发现季子昊的脸已经蜕去了稚气,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好几岁一样。
只看见明景正自顾自的像是倒酒一样给自己斟茶,阮声谙和季子昊两个人就只是坐的笔直,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二人视线就没有从明景的身上移开过。
他们三人什么也不说,就坐在位置上僵持着,就算是迟钝如元启,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